第74章(1 / 2)
宝绽,他不让他跑,两手握住他的肩膀,我
哥我害怕,宝绽急促地说,说完又像是泄露了心里话,马上改口,天黑了。
匡正一下子明白了,他不拒绝自己,是想要被爱,可又狡猾着,不肯承认这份爱,他不知道恋爱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傻傻地以为现在就是最好了,所以胆怯,不敢踏出哪怕一步。
宝绽你他知道他没恋爱过,想象不到自己的煎熬,但无论如何,这样都太自私、太不公平了。
匡正要跟他挑明,什么痴迷、欲望,一次性全说清,可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草丛突然抖了抖,黑暗中响起一阵危险的低吼。
哥!宝绽立刻把匡正往后拽,层叠的枯枝挡住了一部分月光,看不真切,只见到一双黄绿色的眼睛,从几米外死死盯着这里。
匡正第一反应是大黑,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因为那东西从灌木丛里出来了,比大黑的体型更大,样子更凶,戒备地盯着这对误入他领地的敌人。
哥,宝绽冷静地护着匡正往后退,我们慢慢分开,我吸引它,你快走。
开什么玩笑,别说是只狗,就算是头狼,匡正也必须是留下来那个,他借着月光往周围看,贸然从宝绽身后出来,一个目标变成了两个,大狗有短暂的迷茫,但很快凭着本能在两个目标中选择了体型较小的那个,直直扑向宝绽。
匡正是去捡棍子,地上有很多折断的粗枝,他拎起来,见宝绽有危险,什么都没想,直接把棍子砸过去。
野狗被打中了左脸,停在宝绽面前几步,龇着犬牙,立着耳朵,彻底被激怒了。
它很大,真的很大,宝绽眼看着它冲向匡正,那么有力、那么凶猛,匡正来不及再找武器,被他咬住大衣,猛地拖到地上。
这一刻,宝绽的脑子一片空白,让他承认爱一个男人,他不敢,可让他为这个男人奋不顾身,他可以毫不犹豫。
他一支箭似的奔向匡正,在大狗疯狂的吠叫下,纵身覆住他,一个大无畏的拥抱,暴露的是他最谨小慎微的爱。
宝绽!匡正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能看到那只张开的大嘴,里头是森森的白牙,他宁可这一口咬的是自己,卯足了力气想翻身,但已经来不及了,锋利的犬齿就要楔进宝绽的肩膀,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斜刺里冲过来,卷着那只狗滚到地上,激烈地搏斗,扬起一地枯叶。
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宝绽回过头,只见从枯树下到灌木丛,两只大狗咆哮着一路撕咬是大黑,它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宝绽,匡正心有余悸,想把他搂住,没事吧!
宝绽却执拗地盯着背后,大黑明显比那只狗小了一圈,凭着相对灵活的速度躲避它的攻击,它明知道敌强我弱,但为了曾经给过它一口饭的人,还是选择了挺身而出。
宝绽不能让它独自面对强敌。
他两手在地上摸,摸到一截很粗的树枝,头脑一热拎起来,迎着风走上去,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一棍子下去,只听呜呜两声,树林安静了。
匡正盯着月光下那个笔直的背影,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却疯了似的爱他,无论是犬牙之下扑到身上的热度,还是这果决的一击,都让他热血沸腾。
大狗被打中了脑袋,拖着舌头躺在那儿,不知道死了没有,大黑一声都没叫,围着它跑了两圈,绕到匡正这边,似乎是看一看他怎么样。
匡正下意识伸出手,想像对家狗那样摸摸它,大黑却没有温驯地伸出脑袋,而是骄傲地昂着头,那么冷漠,那么野,一转身,钻进漆黑的夜色。
宝绽盯着它离开的方向,从一只可怜的野狗身上,他看到了一些东西,果敢、坚毅、高傲、自由,人做不到这样,即使一无所有,也能顶天立地。
两人相携着走出树林,谁也没说话,无疾而终的告白,突如其来的危险,说不清哪一个更惊心,天彻底黑下去,西天上荡着最后一片撕裂的云,有缥缈的未尽之意。
回到家,宝绽去煮饭,匡正的手机响,是段钊,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什么事?
老板,段钊叹了口气,房成城回信儿了,先做一个两亿的专项信托计划,交给我们管理。
匡正皱了皱眉,翘起二郎腿:两亿?
只是他可投资资金的五分之一,段钊有些灰心,这家伙太谨慎了,也许是想看看海外上市的后续,再追加资金。
慢慢来,匡正安抚他,有沉稳的大将风度,这些富豪本来就狡兔三窟。
那老板,段钊请示,我明天去万融总行做个对接?
不用,涉及东楼,匡正还是坚持亲自去,上头我去疏通,你做好客户就行了。
好,段钊跟他得瑟,这个月的业绩我再给你翻一番。
悠着点儿,匡正懒洋洋的,那个小顾把手里的钱都掏给你了吧?
别提他,段钊压低了声音,似乎那家伙就在身边不远,烦死了。
匡正笑笑,又聊了两句,放下电话,厨房那边宝绽叫:哥,洗手,吃饭了。
匡正没马上过去,而是远远打量他,或多或少,心里有一点不痛快,怪他的暧昧,和怯懦的明哲保身。
第二天,匡正去万融东楼,电话提前沟通过,冯宽早早到大厅等着,见到他,挂着一脸讨好的笑:来啦,财神爷!
瞎叫什么,匡正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高兴,他不是刚离开双子星时的那个弃子了,带着越做越大的案子,带着源源不断的资金,他每一次来,都是衣锦还乡,单总在吗?
在,冯宽搭着他的膀子,凑着他的耳朵,单子给我,你上去吧。
谢了哥们儿。匡正把房成城的材料给他。
谢什么,冯宽接过来,我才要谢你,隔三岔五给我送大单,这单我让茂茂参与一下?
茂茂?匡正稍一反应,是杜茂茂,无所谓,他只专注目标,多余的东西毫不关心,该怎么办怎么办,你安排。
他很大气,大气得让人发憷,在冯宽的印象里,他原来就大气,但不至于到这种几个亿的单子波澜不惊的程度,是私银大笔的流水把他喂饱了,和过去那个加班做并购的高级打工仔判若两人。
匡正到611,敲门进屋,单海俦在等他,虽然没管他叫财神爷,但满眼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你小子,他递过来一杯酒,名片给你了,你一次不来找我,太不给我这个老家伙面子了吧?
藏得住的才叫底牌,
匡正微微一笑,没到时候。
单海俦在他对面坐下,亲近地问:没回去看看老白?
没有,做得还不够好,匡正刚要开口,手机这时响,是来晓星,他把电话摁掉:万融臻汇的规模还不够看,回去见师傅,丢人。
哟,单海俦轻笑,自视甚高。
徒弟随师父,匡正撇撇嘴,腰杆不够硬,贸然回去,老白还要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