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康慨!康总似乎很急,突然拍了把桌子,你给我出去!
那小子笑了,坏坏地勾起嘴角,指着宝绽:这犊子欠我钱,他的嘴很脏,脏得没来由,你让他自己说,是不是欠我一扇窗玻璃。
宝绽觉得这个家怪怪的,一个人前和蔼人后暴躁的老人,一对年龄相差二十多岁的兄弟,一间阴暗怪异的书房,他看着门外那小子,刚才他们明明说过话,他只字没提赔玻璃的事儿,这时突然提起
宝绽是不信任他的,谁会信任一个半夜把自己拐跑的人,但这一刻,他放下杯,垂着眼睛:抱歉康总,我确实欠他钱,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不知道是屋里的光线还是什么,康总的表情显得狰狞,只是一刹,他很快扯出一个虚伪的笑,点了点头:我等你。
宝绽转过身,临出门看了康慨一眼,这一眼,他发现那小子明显松了一口气,是为自己。
走出书房,门在背后关上,宝绽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康慨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从长椅上捞起他的大衣,急着把他往外推:赶紧走。
到底怎么回事,宝绽不愿意让他碰,你说清楚,我还得回去唱戏
回个鸡巴毛!康慨的嘴是真臭,但在粗俗的语言背后,是他仅有的一点善意,回去让老色鬼变着花样玩儿吗!
老色鬼宝绽脑子里轰地一声,书房桌上成排的药酒、立在床边的金属器材,还有一杯半天才端来的水,他跟着康慨快步下楼,走到门口,那个秘书模样的人又出现了,笑着拦住他们:少爷
滚!康慨根本不让他说话,推着他的胸口给宝绽开道,宝绽披上大衣跑出去,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两眼一摸黑,在一排排豪车中间,看到了那辆蓝色的阿斯顿马丁。
他奔过去,几乎同时,康慨按下车钥匙,车头灯双闪,宝绽拉开门坐进副驾驶,几秒钟后,康慨上来,安全带都没系,打个轮儿拐出别墅,一脚油从得意城窜出去,边看着后视镜边说:给你哥打电话。
第103章
康慨让宝绽给匡正打电话,宝绽拿出手机,输了号码,却没拨出去。
干什么呢,康慨催他,傻啦?
不打了,宝绽想了想,没出什么事,别让他担心。
我说你这人康慨想说他两句,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理解地点点头,也是,那大哥醋劲儿太大了。
他又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宝绽辩解:你别胡说!
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呢,康慨仗着帮了他一把,拿腔拿调的,要不是小爷我关键时刻仗义出手,你现在哭都找不着地方,那大哥也得跟你黄!
刚刚经历的一切只让宝绽觉得脏,康慨非把匡正扯进来,连带着他都脏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康慨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瞎子都看出来的事,他偏不承认:那是哪种关系?
宝绽攥着手指:他是我哥。
康慨噗嗤笑了:行,你哥,他一歪头,耳朵上的宝石耳钉反着窗外落日的余晖,斑斓闪烁,晚上一被窝睡那种哥。
他们是一个被窝睡过,纠缠着,枕着对方的胳膊,宝绽心虚:停车!
他认真了,康慨识趣地不吱声,车速慢下来,在枝叶稀疏的行道树下缓缓驶过,不是吧,良久,他重新开口,还没挑明哪?
挑明什么,宝绽避着他,看向窗外,我们都不是那种人。
哦,康慨懂了,直掰弯,攻坚战。
半晌,宝绽回过头:谢谢你啊。
一般人会说一句不用谢,康慨偏得瑟:你可真得谢谢我,要不是看你屁都不懂,我他妈才不管你。
宝绽受不了他这个痞劲儿:我不想懂那些破事。
你不懂,康慨嚣张地龇了龇牙,这个狗屁的上流社会迟早让你懂。
匡正给过康慨名片,上头写着万融臻汇的地址,他凭着记忆开到涌云路,不长的一条小马路,很好找。
匡正刚谈完一笔生意,出来送客户,见前头不远有一辆扎眼的阿斯顿马丁,熟悉的冰蓝色,看一眼车牌号,真对上了。
客户的车调头开走,匡正插着兜,好整以暇在等着,他以为那小子是来要玻璃钱的,没想到车在马路对面停下,副驾驶的门打开,宝绽一偏头踏出来。
匡正瞪直了眼睛,他想不到任何一种能让他们在一起的理由,顾不上时间场合,他莽撞地吼了一声:宝绽!
宝绽抬头看见他,赶紧跟车里说:快走。
康慨是谁,是老康家最能折腾的少爷,是年轻一辈富二代里的混世魔王,他非但不走,还把车熄了火,直接往禁停区一扔,摇着车钥匙下来。
宝绽几步跑过马路,拦着匡正:哥!上次的高尔夫球杆让他心有余悸,我碰着点事儿,他帮了我一把。
匡正眯着眼瞧他,不是不信,是怪他和这种混小子夹缠不清:什么事?
姓康的书房里那些事宝绽没脸说,正犹豫,康慨过来了:你们先聊,他停都不停,径直走进万融臻汇,我里边等着。
匡正的火腾地窜起来,他的地盘,凭什么让这种东西登堂入室!
他转身要跟过去,宝绽死死拽着他,拽得几乎抱在一起:哥!今天约戏的那个老先生话到嘴边,他难以启齿,那个老人不正经,把他骗到家里,弄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水给他喝,他没安好心!
匡正赫然回头,那个表情,像要紧的地方被人捅了一刀,整张脸都青了:他碰你了?
宝绽觉得丢人,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回答这种问题,好像被从男人堆儿里挑出来,变成了女人:没有。
确实没碰,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但万一发生,却比碰一下可怕得多:过去了,宝绽平静地说,哥,我没事。
匡正想象不到事情有多严重,他以为只是几句下流的调侃,几个轻浮的举动,可即使这样,他的心仍然颤抖,像让燎原的大火烧过,烫着,焦着,再也不许去别人家里,他一不小心,说了逾距的话,我不同意。
宝绽却点点头,默认了他的霸道:以后不会了,他深吸一口气,男人永远不懂女人在这个世界面临着什么,他抬头看着匡正,今天我懂了。
他懂了,匡正却觉得心痛。
他懂了,匡正又不想让他懂。
他想陪着他护着他,让他简单快乐,让他心里只有戏,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