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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帛gl》TXT全集下载_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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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猛地扭头瞪着他,一脸不敢置信。

宋阁老缓了缓,又道:“不过,贤亲王膝下有嫡子三人,嫡女一人,品行俱佳,陛下是否有意择一位入宫?”

女帝的视线淡淡扫过他,又落在后方的大司马身上——宋阁老老奸巨猾,御史大夫这一遭,只怕是被他当了枪使。

唯一叫她意外的,只有陈行玉。

本以为他定会抓住良机,推介陈氏子弟入宫,谁知到头来,竟只还想着仰仗宗室。怎么,被宋阁老灌了两碗迷魂汤,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见陈行玉此人,聪明有余,而勇谋不足,志气实在算不上高。

庸才。

想到此处,她心中一哂,道:“朕乏了,此事往后再议。”

陈行玉慌了:“陛下?陛下!”

一直沉默的女官跨步上前,侧身拦住大司马,微一躬身,双手虚扶女帝的衣袖。衣装华贵的女子缓步踏下玉阶,神色冷漠,连一个多余的眼色都未施舍给堂中或站或跪的几位,径自往后宫去了。

楚衡泽低头:“陛下今晚是要去……”

“甘泉宫。”

楚衡则微微一怔。甘泉宫乃是皇后大婚后所居的第一间宫殿,如今她早已迁居长乐宫,可十日里有九日,却还宿在甘泉宫。

软轿吱呀呀晃着,一路抬至宫门。

女帝瞥了她一眼:“扶朕去配殿。”

甘泉宫景色雅致,后院还有一口甘冽温泉,但到底不及长乐宫的奢华,配殿更是平平无奇,原本只是女官的居所。

楚衡则问:“可要传几位公子来服侍?”

女帝回眸望着院中景致,突然开口:“衡则,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楚衡则:“回陛下,今年是第十一年。”

“呵,记得刚来的时候,你不过十岁,朕命你去照顾纨儿。”

楚侍中微微一震。

“如今你长大了,她也是。”

她低头道:“是。”

女帝没说话,半晌,勾了勾手:“抬起脸来。”

楚衡则依言抬头,却不敢抬眼去看对方的神色。她垂着眼睛,只觉微凉的玉质扇骨划过脸颊,沿着眼尾,一路滑至下颌。

“你可知道,那年城外遍地灾民饿殍,朕为何救了你?”

“……”

那扇骨在她肩膀轻轻一敲,便收了回去。

“罢了。”女帝淡淡道,“终是画皮难画骨。”

楚衡则:“陛……下?”

“帝姬何在?”

楚衡则顿了顿,回道:“回陛下,帝姬她……今日似乎出宫去了。”

“算了,无妨,”女帝摆摆手,“待她回来,叫她来朕宫中。”

“陛下,”楚侍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道,“殿下的身子,只怕不便……”

女帝微微笑了:“怎么,替朕念一念书,也不便吗?”

楚衡则立刻跪下:“是臣冒犯了,陛下恕罪。”

女帝并未理会她,径自转身进了内殿。

作者有话要说:白蝉(皱眉):你饮酒了?

福纨:就,就沾了一点点……唔!

冷知识,酒放久了会变成醋。

第7章

福纨翻墙回到宫中,刚落地就给人拿灯笼照了个正着。

“唔!”

“嘘,别叫,是我。”

她扑腾着挣脱出来,惊讶:“衡则?”

女官吹熄纸灯笼:“您怎么这时辰才回来!”

福纨皱眉:“我……”

“来。”楚侍中来不及顾及礼仪,拽住她的袖子便往前疾走。

“喂,等——”

楚衡则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拽到了甘泉宫。

“陛下指名了要见您。”她左右看看,低声道,“这个点,陛下多半已经歇下了,您去请个安,速速出来吧。”

福纨“哦”了一声,抬手理了理领口:“她问你,你如何答的?”

楚衡则:“自然是实话实说。”

“幸好。你若撒谎,麻烦就大了。”福纨顿了顿,轻描淡写地道,“她哪里是真心问你?一大早她就派了人跟着我,如何瞒得过去?”

楚侍中抿唇:“这么大的事儿,您也该同我说一声。”

福纨眼尾轻轻一挑:“怎么,担心了?”

楚衡则:“……”

福纨:“行了,要杀头也是我先上,轮不到你。别老木着张脸啦。”

楚衡则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颊。

福纨单手扶着宫门:“哦还有,衡则,劳烦你替我走一趟太医院。”

“太医院?是为了……”女官视线下滑,落在她腰间。

福纨点头:“拜托了。”

哄走将信将疑的楚衡则,福纨深吸一口气,叩了叩厚重宫门。

大约只有她知道,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私下疯成了什么样。这并非女帝第一次夜间召见她,只要是甘泉宫,那人几乎回回喝得烂醉。

——数九隆冬的深夜罚她跪,或命宫女责打,半醉间又跌跌撞撞跑过来抱着她,口口声声说着些听不懂的话。

最糟糕的一回,她给人绑在供桌上,身旁围着十一二个神婆,念叨什么招魂,生生折腾了半宿。她叫香灰符纸熏了个半死,万幸没有真死。

福纨想想觉得挺没趣——那群太医有功夫浪费在什么“生子秘方”上,倒不如开一剂猛药,好好治一治皇后的疯病。

不知今夜又会是什么花样。

她提前支开楚衡则,倒不是为别的,只是那姓楚的表情不多,脾气却轴得很,一个冲动只怕坏了大事。

正想着,宫门缓缓打开。

她眼皮一跳,偌大个宫苑,竟连个守夜的嬷嬷都没有。

隐约可见偏殿仍透出微亮的宫灯,福纨摸索着往那处行去。

阶前碎了几个瓷杯,茶水淋淋漓漓,浸透一地深色。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绕过,足尖还是踢到了一片瓷器。

那瓷片滚了几滚,滚落台阶,一声脆响,裂了。

“谁?”

隔着重重幔帐,传来一个醉意浓浓的女声。

福纨站在原地,有些为难。那人今晚又是一场烂醉,估计要胡搅蛮缠许久,可若就此回去,第二天怪罪下来只怕会更糟。

屋内没再催促,静悄悄,只有烛火轻晃。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推开了雕花木门。屋内一片狼藉,宫女嬷嬷大约都被赶了出去,只剩下满地乱七八糟的柔软宣纸。

——揉皱一团,或被踩了足印,还有一些,被生生扯碎。

满屋子都点了油灯。

供台,多宝格,方桌,案几……灯火愈盛,愈显得人影萧索。

“儿臣,给陛下请安。”她在外间跪下叩首。

里头久久没有声音。

福纨扶着窗棂起身,突然注意到脚下踩着的画像。她弯腰拾起,慢慢将纸铺平。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幅工笔仕女图,待看清画中人的模样,她眼睛蓦地瞪大了。那女子……五官几笔草草勾勒,下颌尖削,眉目浅淡,竟像极了楚衡则!

不,说像,也不像。

楚侍中给人的感觉偏于冷漠,而画中女子,眉目间皆是柔柔春情,如一盏迎风轻晃的铃兰。

脆弱,不经世事,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温柔。

福纨忍不住抬手,抚上那双眼睛。

这是谁?

“当啷——”

她猛地回身,慌张卷起画收入袖中,扭头看去。

月洞门垂落几重轻纱,完全隔断了视线。屏息间,又传出一声轻响,似是滚落了一只酒盅。

纱帐后,朦胧人影立起。

女子道:“你回来了?”

福纨:“……”她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人影拂开矮桌,跌跌撞撞追上前来,然后近乡情怯似的,隔着纱帐顿住了脚:“是你吗?”

福纨犹豫一瞬,跪地道:“陛下。”

帘后的人微微一愣,抬指尖触碰纱幔,又慢慢滑落。

“是你啊。”她笑了一声。

“是。”

“什么时辰了?”

福纨伏身:“回陛下,夜已深了。”

“是啊,夜深了,”她停顿片刻,淡淡道,“去歇着吧。”

第二日早朝后,女帝传了福纨去御书房,对昨夜之事只字未提。福纨垂手站在房中,一本折子突然丢到她面前。

“陛下?”她抬眼。

女帝轻一抬袖,示意她打开看。

福纨一目十行扫完。这折子是大司马呈上的,言辞恳切谦卑,而剖去头尾吹捧之词,大意却是要另立太子。

女帝:“什么想法?”

福纨一抖衣袍跪下:“儿臣不敢妄言,全凭陛下定夺。”

“呵。”女帝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味:“若真由老九的儿子继位,你又该如何自处?”

福纨抿唇不语,心思一瞬间转了十七八个弯,表情却分毫不漏。

“他的几个儿子,个个都是能耐人,”女帝含笑,“如果我属意于他呢?你现在下嫁,或许还能混个后位。”

福纨面不改色:“若真有此事,儿臣愿削发为尼,自请为陛下守陵。”

女帝:“……”她第一次发现,这孩子一张嘴倒是挺厉害。

她轻哼:“朕还没死呢,你发什么宏愿?”

福纨:“儿臣……”

“行了,”女帝打断她的辩解,“好好养着身子,朕不会亏待你。”

听她这样说,福纨反倒有点发愣。

“安分一点,这天下迟早是你的。”说到这里,女帝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突兀地笑了一声:“也亏你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不然朕这样维护你,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嚼舌根。”

福纨默默听着。

“林相在家反思得也够久了,朕年前会释他出来,”她托着腮,一手在桌边轻轻敲击,眼底的神色叫人看不懂,“到底他也曾当过你的老师,去请个安吧。”

福纨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什么意思?她同相府之人来往向来小心,理应无人知晓才对。女帝已经知道了,还是说,只是试探?

她抬眼看向女帝,却见对方神色如常,半点也看不透。她强行压下加速的心跳,应承下来,行礼告退。

行至门边,突然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福纨侧身,只见那雍容的女人自眼尾斜来一眼落在她身上,淡淡地:“宫外那些新奇的,好玩的,随便看看也罢,莫要当了真。”

福纨:“陛下?”

女帝收回视线,自语道:“为人上者,自当如此。”

福纨敛目应了声“是”,退出御书房,方觉里衣浸了冷汗。

楚衡则今日不当值,福纨看见她远远地站在台阶下面,似是在等什么人。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只短暂对视了一眼,便错身而过。

福纨懂得她的眼神,每当遇到什么不便在宫里谈的事情,楚衡则就会这样来找她,暗示她出宫密谈。

福纨回宫随意换了身宫女服饰,打小门溜出宫墙,接连转过好几条幽静小道,不出所料,听见身后有人靠近。

“殿——”那只手刚搭上她肩膀,忽地抽了回去。

福纨眼前一花,只见一道白影如电光掠过。

瞬息之间,楚衡则反应极快,提气后跃,左手撑地连跳两次,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折扇,只来得及稍阻了一下对方的攻势。

铛啷。她的铁骨扇应声而断,那利器毫无阻碍往前递来,劲风吹得发丝都往后飞去,下一秒,冰冷冷抵在了她喉间。

楚衡则本是内廷侍卫出身,一招之内竟受制于人!

不只是她,福纨的脸色也变了。

再看那“利器”,分明只是一柄钝且旧的剑鞘。无锋无刃,却能一击震断扇骨,足以见来人内功之莫测。

白衣剑客单手摘下风帽,冷冷道:“鬼鬼祟祟,有何居心?”

福纨嘴巴慢慢张大:“白,白姑娘?”

白蝉瞥了她一眼,侧身挡住楚衡则的视线,道:“这厮从一出宫就跟着你。”

“啊这,”福纨呆呆杵着,“你为何……不是,你怎么……”

白蝉别过脸:“是你说在宫里过得不快活,我才过来看看。”

福纨眼睛亮了:“担心我?”

“什……”她微恼抿唇,“休得胡言。在下向来说到做到,当初欠你一个愿望,如今——”她扭头冷冷望着楚衡则,“你不快活,可是这厮欺侮了你?”

——大有一副只等福纨点头就要血溅当场的架势。

福纨有点发愣:“可,那个愿望不是已经……”

白蝉淡淡道:“问了个名字罢了,自然算不得数。”

福纨没想到她这样较真,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楚衡则张嘴:“殿——”

“停!”福纨猛地扑上去,抱住白蝉的胳膊,“停!这位是宫中的女官大人,不是什么歹徒!”

“?”白蝉视线往下,微微一顿,“女的?”

楚衡则:“……”士可杀不可辱!

福纨忍住想笑的冲动,点了点头,软语道:“你先放了她,我慢慢同你细说。”

眼前一花,两人都没看清,白蝉已收了势。楚衡则木着张脸,瞧不出表情,倒是福纨笑起来。福纨道:“喂,白姑娘,你来找我,真的只想看看我过得好不好?”

白蝉:“问这做什么?”

“唔,可这偌大皇宫,你怎知我什么时候能出来?”她笑眯眯围着她转了一圈,“还是说,你就守在此处等我?”

白蝉转开视线:“你不出来,我就不会进去么?”

“宫禁守备森严,你如何能……”福纨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刚才那凌厉的剑招,住了口。

白蝉挑眉。——若她铁了心想找人,怕这宫中还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

楚侍中:“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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