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行了,他把回忆就此打住,有雷,不想回家,穆清余今晚依旧睡在陆归晚家里。
他低头去翻手机时间,七点,还早,但他有一点困了,他想睡觉,可是听着外面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地打,又不敢。
陆归晚看出他的为难,在这件事情上他无法共情:为什么要怕雷,雷又打不到你。
穆清余顺口说了小时候的事,陆归晚嗤笑一声:那时候几岁自己心里没点数,就敢一个人跑出去,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穆清余不服气:难道小时候你没觉得自己是个小超人,无所不能。
陆归晚鄙夷:幼稚,还小超人。
穆清余忍得手心痒。
陆归晚站起来:其实怕雷这种事情很好解决,你听没听过脱敏反应?
什么?
陆归晚给他解释了大概,大意就是关在门外直面恐惧,问他愿不愿意试试,穆清余犹豫地说好,他走到阳台上,房门落锁,外面雷声轰鸣,穆清余僵硬回头,闪电从云间奔下,利剑划开滚黑的天。
他呆滞片刻,随后情绪如山崩塌,克制不住地尖叫,用力去拍玻璃门:陆归晚,放我进去,陆归晚,喂,喂,我要死在这儿了。
陆归晚顺手拎起椅子坐下,和穆清余仅隔一扇玻璃门:忍一会。
我他妈后悔了。穆清余弯腰捂住脖子,被雷吓得想要呕吐,你看我都吐了。
陆归晚无动于衷:我发誓,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操。穆清余听出他话里的颜色,鄙夷,没发生?是陆大少爷不行吧。
陆归晚无动于衷,反而跟他打嘴炮:随你怎么说,也可以认为躺在我的床上烂醉如泥的你,对我还是没有任何吸引力,是你魅力不够,不然我AO通吃。
穆清余瞪着他:我才不是同性恋。
陆归晚忽视他的眼神,循循善诱:你看,雷电不会打在你的身上,为什么要怕,不用怕。
穆清余长叹一声:吾命休矣!
陆归晚说:不会死。
穆清余没理他,自言自语:狼入虎口!
陆归晚靠在椅背上,和他说:其实我前女友也怕雷。
呦。穆清余的肩膀耸一下,从蜷缩的角落探出头,和陆归晚对视,讽刺道,你也就对我能这样了,你女朋友怕雷,你拿这个方法治过她吗?
陆归晚说实话:我舍不得。
穆清余醋味十足,酸溜溜道:A不如O,双标狗,对我就舍得。
你又没跟我谈恋爱。陆归晚沉吟片刻,不然,打雷天我就护着你。
穆清余身体一抖,浑身麻了一下,他立即利落站起来:我觉得你比雷电更可怕。
陆归晚的唇角露出一道不高兴的弧度:你挺嫌弃我。
穆清余送他一道白眼:能不嫌弃吗,命都被你吓走半天了。
这整个周末穆清余都借住在陆家,他的父母和好半天,随后继续闹翻,穆清余头疼,懒得理会他们的电话,随后银行卡被停,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发,非要逼他从里选一个。
选个屁!
穆清余掰断被停掉的银行卡,决定自力更生出去打工。
他说干就干,很快找到一份周末给奶茶店发传单的工作,是个特殊工种,要带兔子玩偶套装可爱,行,玩偶套一带谁又认识谁,穆清余接下了。
发了小半叠他就开始喊累,身上东西重,像绑沙袋跑八百米,气喘吁吁,关键还要装可爱,他没经验,根本走不了卖萌路线。
他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前面一条路边挤了几个人,穆清余走过去,凭借身高优势发现那是在玩套圈游戏。
街头上这个游戏差不多已经绝迹了,小时候穆清余很喜欢玩,可惜总是套不准。
他抽了几张传单垫屁股,正面对着套圈摊盘腿坐下来,看热闹。
好巧不巧就这么遇到了老熟人,先进来的是谢黎,谢黎拉着那东东,那东东再拖陆归晚,拖家带口一串儿地挤了进来。
平时最热闹的那东东这次低头丧气没什么活力,穆清余想起他已经一周多没有来上学。
谢黎买了几个圈递给陆归晚,问那东东:你要什么,让小晚给你套。
那东东摇头。
谢黎捏他的脸:在家呆一周还没发霉啊,难得出来玩开心点,笑一个看看。
那东东打落谢黎的手,渣男式敷衍般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那谢黎的视线在四周绕一圈,最终停在盘腿坐着的穆清余身上,让小晚把那只小兔子套了给你好不好?你看一眼,挺可爱的,最近不是睡不着么,晚上抱着它睡觉。
穆清余环顾一圈摊位,没看到小兔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陆归晚的动作先他一步,他感觉头顶落下一股轻巧的力,随后听到有人拍手道:第一个圈就中了,厉害啊。
穆清余的两眼珠子转了一整圈,最后对上陆归晚探究和疑惑的视线。
似乎似乎吧,小兔子是他。
他被陆归晚套中了?
不是,活、活人!眼睛呢!小兔子叫谁呢!他明明那么大!
莫挨老子,走开。
那东东撩眼皮看了一会:不要,丑,晚上抱着我怕做噩梦。
这兔子是挺丑的,丑萌丑萌。
摊主咦了一声:可是我没进这么大的兔子,谁家的玩偶放这里了,喂,谁家的,快过来拿走,耽搁我的生意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穆清余身上。
人,是人!穆亲余迅速站起来,初始身高加上头套高度,让他站起来时特唬人。
还小吗?
那东东盯着地上投射的巨大阴影,愣了一会:小晚,你套中了一个人耶,好刺激。
陆归晚收回手:我看到了,我怕他对我以身相许。
穆清余摸到兔子耳朵上的套圈,摘下来往陆归晚头上扔,他技术不好,本来没想着能中,可能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套圈歪打正着落在了陆归晚的脑袋上。
哦豁,带他头上真像天使圣圈。
陆归晚的脸色立即沉下来,穆清余撒腿往外边跑。
离开那群人,穆清余坐在长凳上休息一会,随后继续在街上游荡发传单,中途路过一家咖啡厅,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
陆归晚对面坐了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