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听了这话,陈述之立即跪在他身边,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腿上。这个动作让梁焕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我没有,我是怕您烦我。
梁焕一被他这样抱着,刚才那些愤怒就被浇灭得一干二净,反而还自责冲他发火。
明明他在安慰自己,自己反而去骂他,这就是故意找茬了。
可是听到他的那些话,真的很容易产生不好的联想。
他现在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收场。
陈述之本来用脸颊贴着他的腿,见他许久没有回应,就开始到处蹭,蹭着蹭着就蹭到了两腿之间。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张嘴咬下去。
刚刚熄灭的火又着了起来,只不过刚才是心里的火,这次是身上的火。浑身冒火的梁焕望着他那可怜模样,轻笑道:你喜欢跪着是吧?那把衣裳脱了。
啊?陈述之一脸迷茫地抬头。
没听见?
他犹豫一下,还是解开自己的衣带,脱下了外衫。
脱干净。
陈述之只得又脱掉中衣,□□着上身。
裤子也脱了。
他不明白梁焕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还是服从他的话。
见陈述之□□地跪在地上,梁焕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绕到他身后去,抚摸着他肌骨匀称的脊背,轻轻道:跪好。
陈述之俯下身,手撑着地。
你本事大了啊,朕不修理修理你,你还不知道上下尊卑了!
嘶
陈述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要说:解锁新姿势=w=~
第96章 远行
很快,雍州官府就上报了一起涉嫌通敌卖国的案件。朱幸将此事形容得十分严重,然后迅速组建了一个团队,负责查明此案。此事由刑部郎中申恒主管,带了几个刑部专管查案的人,又从工部、兵部各抓了两个人一起。
这些人先拿了田中葵审上半天,然后打算带着他一起前往雍州,继续追查。
临走前,陈述之跑去御膳房做了一大堆豆花,嘱咐卢隐全都冻起来,隔几天给未央宫送一碗。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转念一想,是他自己说的四个月都没事,那还胡乱操什么心,不管他了。
一行人从京城出发,穿过平原和沙漠,用了十日到达雍州官府。在衙门里住下后,陈述之先写了封信送往京城,然后就迫不急地想去找夏铃。但他发现夏铃和她的父母都被羁押了,不好随意去探望。
然而一个叫易归安的人却主动找到了他,跟他说:我是官府的从事,齐专揭发此事时报到我这里,我回去和铃铛一说,她就去找你了。
陈述之不解:你是官府的人,和西关商行有什么关系?
那人笑了笑道:我是铃铛的丈夫。
在易归安的记忆中,他始终是个孤儿。在街头流浪时被红巾寨收留,在寨子里学会了一身本事,能文能武。到了十六岁,他便开始跟着寨子里的人四处劫货。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看到寨子中所有人都如此,便也跟着做了。
五年前,他在一次劫掠中和对方缠斗,负伤累累后才勉强胜出。正打算撤退时,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个小姑娘吓得正往外逃跑。
他想了想,这地方全是荒漠,她要是不认识路,岂不是要渴死在途中?于是他立刻追上去,打算带她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他流血流得太多,还没等追上那个小姑娘,自己就先倒在了沙漠里。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馆。他便问大夫是谁救了自己,大夫回答:是西关商行一个叫夏铃的人。
他康复后回到红巾寨,刚好赶上红巾寨被官府招安。他本来只能成为一名普通的兵士,却因为给雍州军政提建议而被知州看上。知州提拔他做了从事,在官府中做各种杂事。
一年多以前,夏铃来官府给自家商队申报通关文书时,是易归安接待的她。他一看到申报人的名字,就想起这是曾经救过他的人。
易归安想向她表达感谢,却不知能做些什么,最后只好跟她说:以后西关商行要办什么文书,你就直接来找我,我能给你先办。
这话在当时急于把自己嫁出去的夏铃听来,是在向自己献殷勤。
夏铃懒得跟他周旋,直接去找他谈,问他:你娶亲了吗?
还没。
打算娶吗?
有合适的就娶吧。
什么样是合适的?
呃不嫌弃我出身的吧。我没爹没娘,还做过贼,估计不好找。
我不嫌弃啊。
你是商行的大小姐,怎么会不嫌弃。
我就是不嫌弃,你娶我么?
娶。
新婚之夜,两人把事情摊开来说,一个为了表达感谢,一个为了早日成婚,他们都觉得被对方给耍了。
然而第二天,当亲朋好友纷纷来贺喜的时候,谁也没好意思说反悔。
生米煮成熟饭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凑合过吧。
当易归安知道夏铃不能生育时,他说:官府里成天都有送孩子的,要一个就是了。
当听说夏铃和齐专的事时,他回去把所有景天商行留存的文件都乱涂乱画了一遍。
他们这一凑合,就一直凑合到现在。
听了这段过往,陈述之真心为夏铃高兴。易归安对她很好,这就够了,反正她也不需要依靠男人维持生计。
接着,陈述之给他讲了自己和夏铃之间的事,又讲了这次的案子,他说:我来就是为了帮你们脱罪的,只要能查到幕后主使,西关商行就不会有事。
那我能做什么吗?
陈述之想了想道:不如你去把那个叫齐专的家伙打一顿,让他抱病卧床,不要出来捣乱。
易归安觉得很有道理,当夜就提刀去了景天商行。可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齐专,偷听仆人的对话,他才知道齐专拿了一堆钱溜出去了。
*
西关商行的差役按照官府的指示,像往常一样带着货物去找接头人。雍州官府派了两名将领远远在后面跟着,发现收货人带着几车布匹一直去到察多国境内,将货物送进了一家名叫东来布庄的店。
两名将领跟到这里,便返回了雍州官府,同查案的人说:他们把这些布送进了布庄的仓库,我们便没法跟了。
西关商行的总管道:不是跟你们说了么?这次的布上都做了标记,送进仓库也能找到。
那两名将领听见这话有些生气:我们又进不去布庄的仓库,怎么找?
他们说到这里,便没人继续质问了。其实大家也知道,两个身手不凡的人,想混进布庄的仓库还不简单,他们只是不想冒这个险罢了。
了解了这些,大家便明白过来,通敌卖国的罪名和西关商行着实没什么关系。接头人是田中葵根据信件上的指示联系的,无论布庄里的幕后操纵者是谁,那也是察多人的阴谋,西关商行只不过是跑腿送货的。
线索断了,案子也就没法继续往下查。陈述之觉得,查到这里西关商行已经出不了大事,这一行人也差不多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