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谢老神医心中惊疑不定,朝着谢婵问道:中毒多久了?
谢婵连忙回他:已经一月余了,我封住了他的气血,减缓了毒发的频率,这毒现在在他肺腑,大概七日发作一次。但是今日距离上次毒发才不过三日,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谢老神医凝眉,看了那黑针半响,叹息摇头: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你是封住了他的气血,但是今日那焚情谷的软筋散虽会让人身体虚弱,却会加速气血的流动,这限制已解了。现下没有限制,那毒走到心脉便毒发了。
什么?!谢婵闻言一惊。
水沉璧的脸色也变得分外难看。
他攥紧了拳,看向谢神医:那毒已走到心脉,谢神医可有办法救他?
谢神医把薛静影衣衫拢起,答道:刚入心脉,救是能救,但是得先弄清楚这毒是什么毒,有哪几味。不然老夫也束手无策,等这毒扩散整个心脉,那便回天乏术了。
谢婵闻言,连忙答道:师父,这毒薛公子曾提起过,说是叫五焚散。我曾查过,还养过他的血,这毒里似乎有蛊虫。
谢神医闻言愕然:五焚散?!
谢婵看他:师父知道这毒?
谢老神医又拔了几根针插在薛静影肺腑各处,他一边插针,一边拧紧了眉道:此毒为师是听过,此毒来源外域,由养毒之人选用五种毒王虫,让其在剧毒汁液中日夜浸泡互相吞食后练成。十分霸道,专门针对内力深厚的高手,可以快速凝滞内力,蚕食肺腑,运功越快,死的越快。
说着,拔出插在薛静影身体各处的银针,看着黑黝黝的针尖说道:看来薛教主这次是在劫难逃啊。
第25章 碧玉天蝉
听闻此句,谢婵和水沉璧脸色都变得分外难看。
谢婵看着面色阴沉不语的水沉璧,转头向着师父说道:师父,你说在劫难逃?什么意思,薛静影已经无救了么?
谢神医回头看他俩: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纵有办法救他,但我们身在揽月峰,纵是取回来,这薛教主也等不及了。
水沉璧闻言,听出他话里有话,上前两步:谢神医什么意思,谢神医有办法救他?
谢神医收起自己的金针布夹:是有一个办法。
谢婵一听,顿时一扫颓丧,赶忙抓住自家师父的衣袖: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办法你倒是快说啊!
谢神医起身:不是为师要卖关子,只是这办法有也相当于没有,你们应该听过天下至毒碧玉天蝉吧。
水沉璧颔首:是有听闻。
谢神医嗯一声:这碧玉天蝉生于西域沙漠炎热地带,极其罕见,因形似夏蝉,又通体碧玉,所以唤碧玉天蝉。其丝极毒,被唤为天下至毒,触之即死,但若烘干其身,引药服之,便是一味专克蛊毒,起死回生的灵药。
谢婵一听,傻了眼,他们现在地处最北上的雪山,而西域沙漠远在千里之外。现在出发,纵是日夜兼程赶到西域,最少也需要十日余。
其中还没有算上寻药的时间,而薛静影已经毒入心脉,最多撑两日。
谢婵一听,神色便有几分灰败,而水沉璧则是拧紧了眉,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半响,他问道:若是本尊亲自前往西域去取,前辈最多可以保住薛静影性命几日?
谢神医有些意外的看他:之前看薛教主与国师大人在一起,老夫便有些疑惑。虽有些唐突,老夫还是想冒昧一问,不知道国师大人与这薛教主是何关系,愿意为这薛教主做到何种程度?
谢婵闻言一愣,正怕水沉璧动怒,想要阻拦自家师父,突然就听水沉璧声音低沉的回道:何种关系恕本尊不便告知,但本尊愿意为他倾尽所有。
谢婵惊诧回头,就见水沉璧神情沉静,眼神一片坦坦荡荡。
谢神医一笑:既如此,老夫愿意为国师大人全力一试,不过要取此药倒也不用去西域这么远。这碧玉天蝉虽只生于炎热地方,但若有擅饲之人,精心喂养,在中原也可以存活。就老夫所知,在这中原武林便有一人喂养了此物。
水沉璧眯眼:谁?
毒师唐空。
谢神医看水沉璧一眼:老夫可用金针保薛教主心脉三日,能不能救回薛教主便要看国师大人本事如何,能不能从那天下毒师唐空手中取回碧玉天蝉了。
好。
水沉璧抬首应允:那本尊便与前辈定下三日之期,薛静影劳前辈照顾,本尊定在约定之期前返回。
作出此诺后,水沉璧留下两名护卫照顾三人,便连夜疾使轻功下山去了。
因薛静影毒发不宜挪动,谢婵天亮便又去寻了秦掌门,表明歉意和还需要再叨扰几日。
秦掌门一听,连连表示欢迎,道几位都是雪山派的贵客,长住也无碍。
谢婵便连忙谢过,又借了些药罐药材,后两日便日日在院内煎药。
时间一天天过去,谢婵连续两日一得空便在雪山派门楣处翘首以盼,却都看不到欲见的身影,这样终于到了第三日。
这天一早,谢神医和谢婵互望一眼,都神色凝重。不过谢神医还是继续对谢婵吩咐道,让他去煎药。
谢婵依言去生火煎药,虽然这药他都已经连煎两日,连倒两日,但希望今日一定要派上用场。
想着,谢婵便手脚麻利的煎完了药,他不愿在院内枯等,冲着守在院门前的两名护卫说了声要去山门前看看,便又溜到了那雪山派门楣那里。
他一直从巳时等到午时,又从午时等到申时,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一身紫衣银面风尘仆仆的人从山下而来。
谢婵欣喜非常,连忙去迎,两人一会面,谢婵便连忙开口:拿到了吗?
水沉璧掏出紫檀木红盒,展开,里头是一只形如夏蝉的玉虫,他通体碧玉,连背上翅膀都是透明的,被一根金丝缠住躯干捆在红盒中央,周围结满了透明的毒丝,正是碧玉天蝉。
谢婵一喜,两人也不耽搁,便连忙朝着后院厢房走去,水沉璧边走边问:薛静影如何?
谢婵回他:好的很,在下药都煎好了,就等你这只天蝉。
说着,两人便走到了后院厢房处,谢婵还没进院便大喊他师父,可奇怪的是连喊两声都没有应答。
水沉璧和谢婵对视一眼,两人快步走进院落,一入眼便是倒在药炉边的谢神医,还有两个人事不省的护卫。
谢婵和水沉璧俱是脸色一变,水沉璧连忙纵身推门进去,就见床上一片凌乱,已空无一人,而地上掉落了满地金针。
薛静影已不知去向。
水沉璧连忙出来,就见院落里谢婵已经扶起了他师父,谢婵抹起掉落在谢神医衣襟边的粉末闻了闻,脸色一变:焚情花粉。
水沉璧听闻也是面色一变。
知道了是焚情花毒,谢婵连忙拿出那日秦掌门未用完的解药给师父还有两名护卫服下,片刻,三人才悠悠转醒。
那两名护卫一睁眼见到水沉璧,脑子里想起什么,便一脸惊惧的伏膝跪下: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
水沉璧面色冰冷:待会自行到暗宗去领罚,说,是谁毒晕你们的!
那两名护卫互看一眼,垂下头:那人轻功极佳,身形极快,属下们只看到一个黑影,后面便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