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武侠 >归渡 > 《归渡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

《归渡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这让我很不舒服。”

季舟面上笑意溃散了一瞬,半晌又重新凝聚了起来,他笑嘻嘻地将头凑到沈长楼耳边,一下一下吹着气,像是在刻意捉弄。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有什么事来寻我而不是寻他。”他眼底似有笑意浮现,“你主动来寻我,这让我很高兴,甚至产生了一个不符合我理智的冲动……”

“让我生出一个不应该的想法……”他笑说,“不管你说的是再离谱的要求,即使摘星星摘月亮都要为你实现。”

沈长楼瞥了他一眼,他被这一眼看得像是受到了鼓舞,凑到沈长楼耳边呢喃,像是恋人般低声细语。

“我的道长,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你。”他眼底缀满了阴森的笑意,唇齿间吐露字句缱绻情深,“每次看到你这样冷淡地望着我,我都想要将你操到四肢发软,哭出声来。”

沈长楼不去听他的污言秽语,神情淡淡地落在腰间的佩剑上,声音冰冷:“你还想要合作吗?”

季舟唇角笑意敛了几分,有几分危险地看着沈长楼,“当然想了……”

“只是我得知道你想要什么。”

沈长楼唇紧绷成一条缄默的直线,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让季舟有些不耐,才吝啬地吐出几个字。

“我要你当武林盟主。”

“我?”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灵感很好,像乘了火箭。

第36章 佞骨其三十五

季舟瞳孔微缩,半晌眼底却溢满了笑意, 像是一只宠物得到了主人的认可, 笑嘻嘻地凑到了沈长楼肩上:“为什么是我……不找你的好徒儿吗?”

沈长楼瞥他一眼,眼底讥嘲, 像是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如你所说,这一世的季舟被我惯得善良极了……即便知道你那一世的仇恨,也不一定下得去手去杀掉季谨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用刚刚的话堵了回去,“你都已经一次的人了,想必这对你并不困难。”

季舟面色骤然铁青,像是被激怒了,连笑意也扭曲了几分, 阴阳怪气道:“你就这么舍不得你的好徒儿?”

他的脸凑了过去,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长楼,像是要将他嚼碎了吞入腹中,显得病态而癫狂。

沈长楼用拂尘抵住他不断靠近的唇, 笑容寡淡:“别凑过,你这唇前世指不定吻过多少风月之地的姑娘,别脏了我。”

听他这般言语, 季舟反而不气了,歪着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你这个模样, 在我眼里可是要被当成吃醋的。”

“你还不值得我为你吃醋。”沈长楼轻轻推开他,神情冷淡, “我只是嫌脏。”

“我脏?”季舟笑得有几分暧昧,“道长这么多年清修,相必是不曾碰过女子,对龙阳之好定是一知半解。”

“你现在对我说脏,哪日你落在我的床榻上,非要被我操.软了不可。”

沈长楼蹙了蹙眉,却是讥讽地笑了:“你的嘴真是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

季舟刚想要在说一些什么来逗弄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袖袍间隐约露出的一段手腕,腕骨伶仃,清瘦得可怕,连指尖都是一点白,看起来很凉,比起他前世三十二楼见到的姑娘还要消瘦几分。

他鬼使神差地牵起了沈长楼的手,握在掌心。

确是很凉,分明快入夏了,但他十指却冷得吓人,好像毫无生机一般,只有掌心残着一丝温热,他呼吸也极轻,如果不细听几乎难以察觉。

有那么一个瞬间,让他以为自己眼前站着的是一具尸体。

他也难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牵着沈长楼的手,却又不想放下,干巴巴地笑出了声:“你似乎比前一世看起来更为清减了。”

沈长楼并没有抽离开手,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了他眉目一遍,似乎在他面上看见了与这一世的季舟那些微妙的相似。

“你望着我干什么?”季舟见他盯着自己,笑出声来,似乎颇有些满意他这种正视的目光,“是终于觉察出我的好处了吗?”

沈长楼收回目光,挣了挣将手收了回来,淡淡说:“这一世的你也经常如此,一时间有些难以分清罢了。”

“你就这么忘不掉那个傻子?”季舟眼底浮现怒意,面上却仍然在笑,白森森的犬齿深陷下唇,将他唇瓣咬得鲜血淋漓,“你有必要句句不离他吗?你是非要激怒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季舟指尖碰了碰下唇,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存心要污脏眼前人一般,不怀好意的将指尖血渍揩到沈长楼刚洗干净的衣服上,果不其然看到沈长楼蹙紧眉头,一副不悦的模样。

他眼含笑意,低声轻哄:“脏了就脏了,大不了改日我亲手为你洗干净。”

沈长楼并不想看见他顶着一脸虚假的笑容来哄自己,冷冰冰开口:“我不是三岁稚童,不必你来操心。”

季舟做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捧着心口,嘴角扯大了弧度,假情假意地装腔作势:“我可是对道长您毫无保留,竭尽心力地想要哄你开心。”

“但你这副模样可真是伤我的心。”季舟说,“总是我对您毫无保留,你却连你为什么要武林盟主都不告诉我吧?”

“一个交易换另一个交易,这才对等。”季舟笑得露出森森白齿,“您总不能让我什么都没取到,干白活吧?”

“你想要知道也无妨。”沈长楼瞥他一眼,神情淡漠,“只是收起你这幅浮夸的模样,让我见了作呕。”

季舟敛起笑意,双眼直勾勾盯着沈长楼的唇瓣,似乎想要撬开它们,然后听到让自己满意的字眼。

“借武林盟主的手报灭门之仇,仅此而已。”

沈长楼半真半假地开口。

“灭门之仇?”季舟挑起一侧眉,笑容冷森森的,“这世界上还有你沈大道长办不到的事?你这样是在敷衍我吗?”

沈长楼忽然笑了,嘴角笑意凉薄得很,像是在剖析着人情冷暖,看得季舟一阵心慌,好像被看透了心底藏着的那些隐晦的算计,一阵密密麻麻锥刺的疼痛。。

“光靠我确实是办不到。“沈长楼嗓间逸出笑声,直勾勾地盯着他,“这件事只有你亲手来办,才有趣。”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季舟突然觉得有些冷。

“你这样让我觉得很陌生。”季舟如是道,难得收敛起浮夸的笑容,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沈长楼,坦然承认,“甚至让我从骨子里感到一些恐惧。”

“这一刻的你,有点像个怪物。”

季舟眼底笑意渐深,温柔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唇抵在沈长楼耳边,像是在耳鬓厮磨纠缠在一起。

“不过我很是喜欢。”

“现在的你诱极了。”他舌尖舔过沈长楼的耳垂,感受到身下人隐忍的怒意,他不由自主笑出声来,却牢牢地将沈长楼按在怀里不得动弹。

“你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想要将你扒干净,就地就上了你。”

他眉梢缀满笑意,眼底疯癫的神情愈来愈浓烈,像是毒舌看到了什么觊觎已久的猎物,露出满嘴淬毒的利齿。

然后一层层缠绕,让猎物最终窒息而死,然后再啃噬骨肉,爱至癫狂。

“道长啊,你看我们真是般配极了。”他抚掌笑了,“疯子配疯子,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被怨恨腐蚀的模样,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也是最喜爱的。”

“我当真是爱惨了你,当真越来越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我是勤劳的小孩。

接下来是你们喜欢的小剧场。

……

沈长楼:我的徒弟balabalabala

沈长楼:我的徒弟balabalabala

季三世:(癫狂)你是非要在我面前讲吗?你可真牛逼啊!

第37章 玉楼春番外:皆是虚妄

庆历十三年,位于长安的皇城被贼人炸毁, 燃起大火三日不熄。

百姓皆说神祗看不惯当今帝王毫无功绩, 由此降下天罚,一时间民心溃散, 各地官府粮仓被暴民席卷一空。

老皇帝和太子从此渺无踪迹,四处起义声打响,对这皇权位子人人都觊觎三分。

再后来, 昔日大将军所率领的军队突入长安,扶李邵李副将为帝,登基三月,李邵改国号新历,以怀柔手段抚慰暴民, 开皇仓分发灾粮,清理闲官,削弱各方诸侯。

再一月,李太.祖立昔日将军旁系子嗣为太子, 自新历开元,官风清廉,民风纯朴, 为当朝贫民皆分土地耕种,一时间竟成盛世。

……

玉楼春临着城外的一处荒冢,自顾自地对月邀上一壶酒, 指尖弹了三滴在上碑,余下尽数倾倒在碑上。

“我不是他, 我不能妄求他原谅你。”她盯着墓碑,葱白的指尖划过碑上两个凹陷的小字,笑容惨淡。

“你对自己何其狠心啊,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一杯烈酒葬送了自己余生。”玉楼春蓦地哽咽了,眼珠微红,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墓碑,指尖按着石碑隐隐泛白,“你说你要海河晏清,你要盛世太平,你要亲手拥那山河社稷……”

她嘲讽出声,捂住脸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同沈长楼都是一类人,自私到了极致。”

“傻瓜,真是傻瓜。”她笑声愈发惨烈,一声声似乎要泣出血来,却恶狠狠地骂出声来,“你别妄想我为你扫墓祭祖,既然你执意丢下所有人独走,就别邀地别人为你付真心。”

“逝者已去,莫要涂增愁绪了。”林春庭在背后看着她,心底莫名地沉重,不敢上前随意答话,左顾右盼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

“你竟也会说些正经话。”她敛了几分面上悲容,蹙着眉不想让旁人看自己笑话,强行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我并不难过。”

林春庭问:“那你为什么落泪?”

玉楼春恍然地伸手去摸自己面颊,指尖湿润,不知何时落了泪,她手指一点一点蜷缩起来,像是受苦多了刻意的躲避。

“可不是造化弄人?”她笑笑,“当初我们年少时都不曾想过这般惨烈的结果。”

“你瞧现在,各个弄得头破血流,徒留了一身惆怅。”

林春庭摇头:“我不明白……”

“你确实不应该明白。”玉楼春指尖渗血,眼底克制着极大的悲戚,“我和他们的生死就如同被什么操纵了,即使拼尽全力想要偏移开来,也避不开应定的劫难。”

她突然想起沈长楼曾经告诉她“你不会死”。

她当初也曾想过那也许只是一种安抚的承诺。

现在看来……他们当中看透的人,唯独只有他沈道长,最痛苦的也只有他沈道长。

“难怪宁愿不懂。”玉楼春低声呢喃,“一遍遍地想要改变,一遍遍却是徒劳,你定是累极了吧?”

“我情愿你不看破,不点破。”

身后传来有人低语。

她心跳漏了半截,回头看见那蓝衣道长推开林春庭向她走来。

就如同初见那般推开重重人海走到她身边来。

“我竟对你还有痴妄。”玉楼春自嘲出声。

那人没有应答。

沉默像是百年沉寂的渡舟,渡不了他们到红尘之外去,只能亲手铸造一颗千古不化的铁石心肠,在隆冬霜雪里用自己的温柔骗骗自己。

“我要走了。”沈长楼同她说。

玉楼春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笑出声来:“你要去哪?你还有哪里可以去?”

“此去一别,怕是再难相见。”沈长楼仍然没有应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就不见。”玉楼春呢喃出声,声音低得像是某个濒临破碎的幻梦,在呼出的白雾里勉强修补着一线生机,“你要我保护的人我都保护地好好的,从此我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了吧?”

沈长楼望她。

她却望着荒冢,死死盯着,像是非要看出个黑白对错来,却又突然问出声了:“沈长楼,会有人渡你吗?”

“没有人可以渡我。”他应答了,像是将坚冰寒在了嘴里,连吐出的字句都冰得瘆人,“因为世人皆苦。”

“我忘了,你这人没什么在意的。”她捂住脸笑出声,“你不在意成佛成魔,你甚至已经厌倦了生死。”

沈长楼看了她许久,拢起唇角笑了:“有一个同你当年那样的人说要渡我。”

玉楼春提起了些精神,笑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当年那样……死缠烂打你?”

“他很傻,同你一般好。”沈长楼说,“可惜终究错付了人。”

玉楼春抑制住啜泣声,强行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

她说:“沈长楼,我不喜欢你了。”

沈长楼微微一顿,半晌却说:“这很好。”

她又说:“你往后要干干净净地死,好好看看地死,别向他那样,死的时候难看得很,你生得这么好看,死的时候一定不要让旁人知道。”

沈长楼很认真地听着,像是最后再听她交代一场。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泪不再落下来,“你死了以后我肯定不会为你收尸,我会活得比你幸福百倍,我会嫁人我会生子,我会过属于我的日子,和你沈长楼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长楼,你在听吗?”她问。

“我知道。”沈长楼点头,像是在哄着一个撒娇的姑娘,“我明白。”

“沈长楼,我有时是真的恨你。”她呢喃,“我恨你薄情寡意,甚至连哄骗我一下都不愿。”

“可你分明知道哄骗是没有用的。”

“你一直都明白。”

他的声音轻地弥散在风里,玉楼春睁大双眼想要看他最后一眼,只是模糊看见他在风中支离破碎的蓝色道袍。

她说:“沈长楼,我最近做了一个梦。”

无人应答。

她突然有些难过,草草擦去了脸上的泪。

她在风中笑得很好看。

“我梦见你和爱的人在一起。”

“活得很好很好。”

……

……

玉楼春说不出真话,她决心换个假话来说,在梦里哄骗一下沈长楼,也是极好的。

至少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梦醒时分她在西子湖中的柏舟里摇摇晃晃,她将头探出船外,采了一支莲蓬。

她无法明白当年沈长楼下山时那些喜怒哀乐,只能在时光里拙劣地模仿,品尝到几分苦涩。

她声音很轻,刻意压低了,唯恐怕惊醒池鱼。

“还没有找到江寒的尸骨吗?”

同她一起出来游湖的寇双双睡熟了,依靠在她膝盖上。

除了细微的鼾声,无人应答。

柏舟吱嘎吱嘎地在湖中心游荡,一条鲫鱼“噗通”一声跳出湖面,惊得莲花乱颤。

她后知后觉的向那处看去。

一切皆是虚妄。…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