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萧世子》TXT全集下载_7(1 / 2)
萧白回到福满楼,发现没有人在,没有犹豫,他往夜家小院去。
一跨入院门,萧白微顿,总觉得今晚的夜家院落有些不一样。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从来不会出错。
萧白走进一段距离,迎面扑来淡而悠远的香,他眉梢微微抬起,不动声色禀住呼吸,看向四周。
阿寒从远处走来,抱剑朝他遥遥一拱手,“萧公子。”
“怎么?”萧白眯眼,话未落,他突觉眩晕,浑身无力。
萧白冷眼看阿寒走到他身旁,扛起他走向后院的回廊屋舍,墨发垂下遮住他的脸,全然盖住他眼底的嘲弄。
阿寒把萧白带到他常住的屋子,里面烛火通明,只有夜菀菀一人。阿寒将萧白放到床榻上也退了出去,萧白稍觉意外。
他还能说话,但做不了大动作。
“菀菀,你是想报复我吗?”萧白仰面躺在床榻上,黑发散在身后,眸光潋滟看向端坐在不远处的夜菀菀。
“放心,我都可以的。”
夜菀菀一阵无言,她啪放下手里的茶盏,慢慢靠近萧白,抬手长袖拂过萧白的脸,对上萧白饶有兴味的目光。
“我因你中毒昏迷,你还弄丢了阿月,你说,我该报复你吗?”她的语声柔软,像在说亲密的耳语,偏生神情是淡的。
许是长期用药,夜菀菀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微苦,但清新,勾人沉浸其中,即使知道味道并不会好。
萧白戏谑的表情终于开始破裂,“等等,我弄丢谁了?”
“阿月不见了。”夜菀菀也没了耐心,“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扣住衣袖,除了发白的指节几乎看不出她的紧张。阿寒回福满楼找过,有店小二见到唐月进了福满楼。现在已经过去大半日,一个小姑娘如果是被人绑走会遭遇什么,夜菀菀每想到就觉得喘不过气。
萧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还是觉得荒唐,“你是觉得她不见了与我有关。”
萧白气笑,“夜菀菀你怎么想的,我那时忙着照顾你,她一个大活人跟在我身后,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跟丢了……”
萧白越说声音越轻,他突然想起来,那时他是觉得那丫头太聒噪,有意想让她离远些。
夜菀菀打断,声线崩得发紧,“我信唐月不见了和你没有关系,你帮我找找她在哪,好吗?她是跟在我们身边走丢的,你也不能算一点点责任也没有。”
此刻,萧白才明白过来夜菀菀在想什么,他一言难尽,“你用这么大的阵仗,迷/药都用上了,就是想让我帮你找人?”
亏他刚刚想了一路,要是夜菀菀要杀他,他要怎么慢慢折磨她。
想到最后,他只得出想到一个结果,他是不会杀她的。
但是,这女人只是想求他帮忙?想那么多是他在自作多情。
第21章 小乞丐
夜菀菀偏了偏头,目露不解与无辜,“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在床榻上坐下,刚刚醒来身体仍然十分虚弱,她把袖摆拉过来用手压住放到膝上,与萧白隔开一段距离,靠到身后的支撑物上。
她没有说,她现在是不打算做什么,但若萧白不同意,她不介意让他在这个房间内“乖乖”呆上几日。
毕竟,她最爱惜自己的身体,最讨厌喝苦苦的药,萧白的一粒毒药,就让她两样都做不成。
“好。”
夜菀菀抬眼瞥他,萧白磨了磨牙,颇凶地咧了咧嘴,“我不和病秧子计较。”
话落,他翻身背对向夜菀菀。
夜菀菀心里浮上奇怪的感觉,看着萧白的背影,总像是在躲着她。某一瞬间,福至心灵,夜菀菀手掌一合,看透一切,“你是心虚了吧。”
“没有!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萧白闷声闷气,但在夜菀菀眼里就是果然如此。
她伸手扯了扯萧白的落在榻上的衣裳,萧白不为所动,仿佛要装死到底。夜菀菀无奈,顺手揪过他一缕黑发,“去找人呀。”
萧白把头发扯回去,打定主意不转身,他道:“你写封信送到福满楼,收信人元日,会有人去找的。”
“好。”得到满意答复,夜菀菀起身就走。果然,不管萧白是什么人,但在关键时刻他是能帮上忙的。
萧白感到身侧一空,缠绕在鼻尖的药香渐渐淡去,犹豫了一下,他又道:“以后,如果你想找我,也可以送信去那。”
半晌没得到回复,萧白翻身望去,夜菀菀早已离开。
屋外亮起点点灯火,夜菀菀按照萧白所说写完信,让梅姑送去福满楼。
阿寒又去了外面寻人,苏先生在屋内捣鼓药物。人到用时方恨少,夜菀菀想她是不是该招些人回来,但想到要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此地,夜菀菀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又提笔写了封信,敲响苏先生的屋门,在苏先生“晚上湿气重,你个丫头在外面乱跑什么的”训话声里把信塞给他。
“苏先生,劳您跑一趟,把这封信送去县衙,最好能送到一位姓白的先生手里。”
苏先生斜着小胡子挑剔,“菀菀丫头,老头子一把骨头不容易,我可是赶了一路回来还没歇过。”
“苏先生,老当益壮说的就是您。”夜菀菀格外真诚,“不,这么说不合适,您明明一点都不老。”
“就知道哄我。”苏先生最终接过信,盯着夜菀菀回屋休息后,将信送到县衙。
第二日,夜菀菀府里来了位客人。
夜菀菀本在被苏先生盯着喝药,听到有人来了立刻放下喝到一半的药往外走,“苏先生,我去迎客。”
“回来!喝完才能走。”苏先生一个恍神,夜菀菀已经溜出去。
苏先生看着半碗药哼笑了一声,早就知道这丫头会找借口少喝药,喝下半碗药性也够了。
夜菀菀在院子里见到了白泉,他一席青衫,立在庭院中央打量这座稍显冷清的院落。
白泉奉帝王之令办事,加上那件事牵涉甚广,甚至涉及到几位皇子,马虎不得。那日尚未清楚夜菀菀的底细,他只言自己是寻被拐走的幼弟。近日,倒让他查出些不寻常的。
夜菀菀竟然就是那位京中久传的英国公府大小姐。
白泉会知道她,全然是因为一个人,萧世子。
萧世子是京中半数适龄闺秀心中的如意郎君,但偏偏这位萧世子从小就定下了亲事,与英国公府的大小姐。所以尽管这些年夜菀菀不在京中,白泉也没少闻她的事。
听到最多就是言她是被英国公府放弃的小姐,而且长在山野,配不上萧世子。
“白先生。”夜菀菀唤了声,她环顾过自家的庭院,不知道它有哪里可以让人看着看着就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
白泉回过神,一个面容姣好,身姿孱弱的姑娘站在他不远处。
“夜小姐。”
“白先生请到屋内坐,您来是因为收到我昨日的信了吗?”夜菀菀道,做出请的动作。
白泉疑惑,“什么信?”
夜菀菀也奇怪。到现在都没有唐月的消息,她看着登门拜访的白先生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白先生来是为何事?”
白泉沉吟:“昨日,唐家妇人莫名死在狱中,唐家老汉和他们的儿子也被发现死在家中,我来是想提醒你,这几日你们最好不要外出,尤其是唐月姑娘。”
白泉每说一句话夜菀菀的心就沉一分,昨日她往县衙送出那封信是为以防万一,其实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唐月的失踪与白泉追查的事情有关。
白泉显然不是普通人,他多年查探的事也不是普通人能牵扯上的。现在,却是躲不开了。
白泉察觉夜菀菀面色的变化,他一顿,“唐月姑娘,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夜菀菀缓缓点头,“昨日,唐月不见了,我们还没找到她。”
这时,在外探寻的阿寒步伐匆匆地走进来,他手里拿着封信,“小姐,有消息了。”
夜菀菀疾走几步迎上去,接过阿寒手中的信打开,看完信件的内容,夜菀菀反倒平静下来,“阿寒,信从哪得来的?”
“有人引我回府,我在府门前捡到的。”
夜菀菀沉默,看向白泉。
白泉明了:“与我有关。”
夜菀菀颔首,正要把信递给白泉,左侧的屋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懒洋洋抱怨的声音响起。
“菀菀,我都答应帮你找人了,现在什么时辰,你不能扰人清梦呀。”
什么时辰夜菀菀不清楚,但至少不是还能和周公下棋的时辰。
夜菀菀没搭理萧白,她把信递给白泉,却见白泉直勾勾地盯着走出来的萧白。
萧白头发尚未束起,就不着调地搭在肩上,他眯着桃花眼瞧天色,抬手遮了遮眼睛,步伐懒洋洋拖拉地走过来,十足像一个内中空虚的纨绔子。
“菀菀……”萧白后半句话卡回了肚子里,桃花眼里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白泉对望。
白泉惊诧极了,这不就是那位,萧世子吗?
虽然,和他以前见过的……不大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萧白: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还是一个戏精。
第22章 小乞丐
萧白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白泉。
白泉只奉帝王之命办事,出现在这是为何?
萧白第一反应是去看夜菀菀,小得意,她要是知道他的身份会不会吓死。就见夜菀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
夜菀菀拿着信走到萧白身前,她扯了扯他的衣裳,动作亲昵地抓住他的一小把头发,“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先进屋。”
她推着萧白转身往屋内走。萧白奇怪地看了眼夜菀菀,不解地“嗯?”了声。但在夜菀菀莫名催促担忧的目光下,他还是顺从她的力道走回去。
没来得及说话,夜菀菀像要阻拦洪水猛兽般擦着萧白衣衫把门关上,挡住白泉的视线。
“让先生见笑了,他一直在府中陪我,行事自在惯了。”夜菀菀没有靠近白泉,她走到阿寒身旁,柔弱无辜地对白泉一笑。
萧白和白泉似乎认识对方的样子,夜菀菀混乱地想,萧白留在她这儿是为了躲避什么人,她不会是直接把人引回来了吧。
虽然白泉所作所为不像怀有恶意,夜菀菀仍提起了些警惕心。
殊不知一切落在白泉眼底都变了样。
京中贵女们的梦可以破了,萧世子和英国公府大小姐明明是在山野搞情趣。
试问除了亲近之人,还有什么能让外人面前风光霁月,一言一行都像模板里刻出来的萧世子显露出这么不羁的一面。
再看夜小姐,苍白的脸染上粉意,眼神羞怯怯的,分明情意深厚的模样。白泉体贴地没有多问。他对夜菀菀道:“夜小姐,信上写了什么?是什么人送来的信?”
“信上说,阿月在岐西岭。”夜菀菀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把将交给白泉,“白先生,您看看吧。”
白泉接过信,认真地看起来,直到看完神情也没出现大变化。
夜菀菀观察着白泉,见此她道:“白先生以为如何?”
信上不仅写了唐月在岐西岭,还写了若想找到唐月,就要白泉在午时前独身到岐西岭。若有其他官府的人到,他们都别想再见到唐月。
夜菀菀看了信就知道,写这封信的人,目标是白泉。
白泉一笑,“夜小姐,这封信当是给我的。”意思是与她无关,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也与她无关。
夜菀菀对白泉原有的好的观感一下跌到谷底,却听白泉云淡风轻地道:“唐月姑娘是受我拖累,我一定会把唐月姑娘好好的带回来,这件事,夜小姐不要再管了。”
夜菀菀稍怔,她反应过来白泉是要独自去涉险。短短时间,她对这位白先生的观感又是翻天覆地一番变化。
白泉目光温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岐西岭偏远,距离午时只有不到两个时辰,还要劳烦夜小姐借匹快马于我。”
“白先生,有劳。”
“这是我应该的。”
目送白泉骑马远去,夜菀菀垂眸,唇瓣用力抿起,渐渐发白。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紧要关头,她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若白泉不愿相救,其实她也不能强制他去做。
夜菀菀对白泉多了几分敬意,她朝白泉远去的方向行了一礼,礼至半途,一只手从后伸来止住她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大掌扶住她的肩,夜菀菀一眼认出这是萧白的手。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黑发高束,睥睨远方。
萧白微有些不耐地垂眸睇她,怎么一副被欺负狠了的丧气耷脑的模样。
“难过什么?你若想去我带你去就是。”
夜菀菀猛然仰头看向身后的萧白,只能看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和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她的手怔怔地垂在身侧,像没听明白萧白的话。
萧白低头,嘴角懒懒散散地翘着,少年意气风发,骄傲自信,他仗着比夜菀菀高许多,抬手在她头上拍了拍。
“你还真是蠢蠢的,他们都是老狐狸,白泉尤是,这局上勾的是谁还不一定。”
短短时间,他似乎弄清楚了所有。
萧白放软声音,堪称温柔:“和你没关系,不要想太多。”
“真的吗?”夜菀菀定定凝视着萧白,这一刻萧白在她的眼里会发光。
“嗯,真的。”
萧白终于被夜菀菀盯地受不了,他握住她的手腕大步上前,“走,上马!带你去看看。”
夜菀菀骑在马上,身后是萧白坚实的胸膛,平日看着瘦削的肩膀,真正靠近才发现它宽厚又有力。
……
岐西岭后山,鸟儿惊飞掠起。
两人一马慢慢减下速度,萧白先落地,扶着马上的夜菀菀下来。
夜菀菀面色发白,脚踩到地面便难受地弯下腰干呕,大半力道都靠萧白撑着。
她不知道,她竟然晕马。
夜菀菀拿出绢帕,抖着手落到地上。
萧白没随身带帕子的习惯,以前在京中装模作样时倒是常带。他把地上的帕子捡起来,翻到干净的一面递到夜菀菀面前。
夜菀菀低着头无声拒绝,死活就是不肯接过这在地上滚过的帕子。
“事多。”萧白发现,自从遇见夜菀菀,他的脾性真是好了很多,换做从前,他早就甩袖把这个包袱扔下走人了。
“快点,别让我动手硬给你擦。”萧白恶声恶气地威胁。
夜菀菀把脸埋进被风吹乱垂下来的发丝里,不大情愿地接过,正要擦到唇上,意外被萧白拦下。
“做什么?”她微恼,抬起因难受泛红的眼瞪他。
萧白一激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就不忍心了。
萧白低咒,这该死的他从哪看出她委屈的,她都快把自己全埋进阴影里了,就一个纤细的背影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