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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旅行故事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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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蘧转了一圈嘴,蔫坏地腹诽了一句“可惜了。”

肖铎一听,挑了挑眉。

他往身后扫了一眼,憨哥还在帮封父检查车子,于是直接往钟蘧方向一俯身,堵住了钟蘧口不对心的嘴。

钟蘧吓了一跳,想逃却被车门阻挡,被肖铎牢牢禁锢在座位上,在肖铎的强势下被迫张开了嘴。

好一会肖铎才起身,他的大拇指十分情//色地擦过钟蘧湿润的嘴角,停在他的饱满的唇珠上,捻了捻,眯着眼教训,“幸灾乐祸?”

钟蘧脸有些微微地红,嘴上还皮:“……我不是,我没有。”

肖铎笑着坐回座位。

憨哥也回来了,在驾驶座换着鞋子,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

憨哥:“……”

看看钟蘧这红肿的嘴和这小媳妇的样子,禽兽啊。

憨哥苦涩地发动了车子。

*

再往前开,车队开始翻越雪山,前途后路都在白茫茫一片,只有垭口的经幡被压在雪下,成为世界唯一的色彩。天上还在飘着雪,整个世界呈现一种空灵、纯净的苍茫,简直美到心尖打颤,摄影师们纷纷要求下车开始拍摄。

于是六辆车都在垭口停下,除了一车摄影师,李师傅、肖铎、封恰也都是摄影好手,众人四散开来,各自取景。

肖铎还是一如既往地拍景和钟蘧,他指挥钟蘧,“你自己自在点玩雪就行,或者站到经幡边上,都行。”

经幡边上有别的摄影师在取景,钟蘧好不意思过去,想了想,钟蘧猛地一个往后起跳,一屁股扎在了雪里,“哈哈哈哈哈,”他半个身体陷在雪里,看着肖铎笑。

肖铎:“……”

“这笑太好了。”身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是兆南之在刚才抓拍了钟蘧的笑容。

钟蘧今天穿着肖铎的黑色羽绒服,围了一块红色的围巾,显得整个人非常白,像是一片脆弱的瓷,而他长长了的头发,弯成月牙的眼睛,上扬的嘴角,冻红的鼻尖,又让少年显得元气和红润,在兆南之的相机里显出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漂亮。

兆南之夸完这一句就继续拍照去了。

钟蘧摸了摸鼻尖站起来,肖铎正眯着眼看他,钟蘧无端有点想逃,正好另一边兆南之又喊了一句“有狼!”

钟蘧马不停蹄向他跑去,“哪里?哪里有狼?”

兆南之让钟蘧站到镜头前,放大的画面里,是一只雪白的犬科动物,雪狼可以长到两米长,威风堂堂的,而因为距离遥远,在镜头里只显得这种动物身型十分漂亮,雪白的皮毛显出一些优雅。

兆南之危言耸听:“狼是群居动物,我们看到了这一只,现在应该正在群狼环伺之中。”

被他一声喊吸引来的人们都下意识聚拢在一处,四下观察起来。

李师傅安慰大家,“别怕,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它们不敢下来。”

大家也确实没观察到其他雪狼,又放松下来,大学生车里的一位男生趁机往天上扔了一大块雪,兜了聚在一起的大家满身,大家就嘻嘻哈哈打起雪仗来。

一片混乱里,钟蘧先是无差别攻击了站得近的兆南之、李师傅、憨哥等人,结果被群起而攻之,脖子里进了一圈雪,他开始一边躲一边找爸爸告状:“肖哥,肖哥,救命救命!他们群殴我!”

结果他定睛一看,肖铎正在跟封恰打雪仗???

“老混蛋!!!”钟蘧再也顾不得其他人,走近肖铎就是一个雪球砸在他脑门上。

肖铎简直无奈,封恰突然出现的时候,他正要往钟蘧方向走过去,但封恰显然没有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少女好不容易抛开了女孩子的羞涩,想要在混乱里跟肖铎多些互动,当下一边笑着,一边往肖铎身上招呼雪球。

她打到肖铎身上的雪球是很松的,落在肖铎身上的时候就松软地散开在空气里,并不打湿肖铎的衣服。

——不像钟蘧的雪球。

钟蘧的雪球是实心的,砸在脑门上简直像被铅球砸中。

肖铎都快被气笑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喊钟蘧的全名:“钟,蘧?”

钟蘧:“……”

他想到了他在班公错被打的两下屁股。

他一怂,心想,妈的,我找兆南之玩去,你爱咋咋地!

于是当日的集体合照,大家分别抓着身边人的手,高高跳起,四人顺序分别为兆南之、钟蘧、肖铎、封恰。

兆南之看着镜头,钟蘧看着肖铎,肖铎看着镜头,封恰看着肖铎。

钟蘧都快呕血了。

第14章 一错再错

仁多乡到措勤到文布南村的这两天是西藏著名的“一错再错”,两天时间,途径昂拉仁错、仁青休布错、塔若错、扎日南木错、当惹雍措,每个错都有独特的美,它们藏在隐秘的藏地,这一天就只有六辆车的造访。

……

憨哥咳了两声打破了此处的不可言说,递过两个自热饭,“来吃饭了。”

钟蘧胡乱应了,在衣服上擦了下手,接过自热饭就跑。

憨哥像个操心的老父亲看向肖铎,“你收着点啊,大家又不瞎。”

“情难自禁,”肖铎坦然地笑笑,“我努力‘禁’一下。”

其实肖铎根本就是放纵了自己的爱意,钟蘧这个狗脾气……

肖铎想,自己只好耍耍流氓,给他张牙舞爪的底气。

*

六辆车的人们聚在一起吃饭,吃饭是很能增进大家感情的。

早饭,大家挤一挤围坐两张大桌,一起吃鸡蛋、面条或者小米粥,一起展望展望一天的行程,算是“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中饭,大家围在一起吃泡面或自热饭,泡面的水是早上在餐馆打的,高原气压低,水温不高,憨哥基本就当干脆面啃,自热饭是狮泉河买的最简单的青椒肉丝口味,生石灰一热,余热还能热一袋牛奶,钟蘧每天都老老实实热了,上交给肖铎喝。

六车人就这样艰苦朴素地一边唠嗑一边共享榨菜或香肠,大家都挺快乐。

这一天也是一样,大家围坐一圈,徐姐被兆南之逗得直笑,简直拿不稳手里的泡面,钟蘧略有心酸地想,在徐姐这儿,自己这干儿子的身份已经没了。

兆南之看着是个远离俗世的艺术家,实则生活调性十分市井,这一路,他的摄影师同伴们都考虑着怎么拍雪山,怎么拍藏羚羊,就他为人民服务,给所有人拍艺术大片。

这些人里,他又尤其喜欢追着徐姐拍,徐姐是位舞蹈家,她体态好,心态也好,一错再错的路上,徐姐可以完全不顾他人的眼光,在错边摆出孔雀舞的姿势,自然而然地展现她的魅力。

“我不管世界怎么看我,我对世界完全开放,”她这么说。

钟蘧由衷地佩服她。

李师傅就心酸了:“还好小兆不会开车,要不然完球,我也得失业。”

大家都笑起来。

正有说有笑的,有人喊了一句“冰雹!”

兆南之:“完球!”

大拇指大小的冰雹说砸就砸,落在地上又反弹到小腿上,就跟子弹似的,钟蘧跳了两下,自得其乐地玩了个躲避冰雹小游戏,“哈哈哈哈,这还挺疼。”

肖铎无奈地指挥小傻子拿好两份自热饭,脱下外套挡在两个人头上,揽过钟蘧往车上走,大家也都赶紧各自回了车里。

坐在车里听着冰雹打在车上发出“听听框框”的声音,在温暖的车子里吃着自热饭也有点意思。钟蘧挑食地把青椒放到肖铎碗里,换了两块肉。

肖铎纵容地捏了捏他后脖颈,正想开口说什么,隔壁车突然传出两声小动物的呜咽,再然后就响起了女孩的哭声。

钟蘧心一紧,跟肖铎心照不宣地对上了眼神,“是大牙……”

“嗯。”肖铎顿了一顿。

憨哥使坏,道:“老肖不去安慰安慰小姑娘?我看那小姑娘对你很有意思。”

肖铎倒是没什么起伏:“没必要。”

憨哥叹了口气,语气正经起来:“回拉萨也就五天时间了,生死有命啊。”

钟蘧这才意识到,只有五天了啊。

他食不知味地塞了两口,凑近肖铎:“你去吧,我不生气。”

“……”肖铎停下了筷子,“你要我去?”

钟蘧咬着一只勺子,含糊地点了点头。

肖铎:“你要我去,我也不去。”

封恰自有她父母安慰,他过去算是怎么回事?他要负责的人是他家小朋友,他很清楚——他完全忘记了小朋友说过的“旅行结束我绝对不再打扰你”这回事,只以为钟蘧还在回避性取向问题。

肖铎揉了揉钟蘧的头。

*

冰雹停了以后,大家一起参加了大牙的葬礼。

原本封恰想挖个洞把大牙埋在土地里,但是李师傅提醒说,在西藏的风俗里,土葬属于最坏的葬法,只有作奸犯科的人或是因为传染性疾病死去的人才会进行土葬,是不允许拥有姓名的,被镇压的死亡。

封恰的眼睛很红,她抱着没了气息的大牙,一边说话一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那……那怎么办?”

李师傅看得不忍心,放轻了声音:“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要不大家一起找找大石块,累个石堆?”

大家都应了,草原上少有大的石块,车停的位置离湖边还有些远,大家便四散开来。

封恰看着大家忙碌的背影,眼前渐渐模糊了,她在几人身后蹲了下来,把头深深埋在大牙身上,泣不成声“谢谢……谢谢大家。”

封母踌躇了一会,走到肖铎身边,轻声说:“小肖,阿姨麻烦你,你跟恰恰年龄近,你陪陪恰恰,帮帮她,可以吗?”

李师傅正在两人身后用铲子给大牙铲一个小小的坑,闻言把铲子一扔,“肖兄弟在这里陪陪她,我对这里熟,我带大家去找石头。”

肖铎一顿,应了,接过了铲子,回身揉了把钟蘧的头,“你先去找石块。”

钟蘧也不想在别人伤心欲绝的时候还吃这不值一提的醋,便听话地走了。

肖铎走到封恰身边,继续李师傅的工作,封恰在给大牙最后梳理一次毛发,她抬眼看到是肖铎,眼泪不能控制地落得更凶了一点,她抹了一下眼睛,带着哭腔道谢:“谢谢肖哥。”

肖铎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只是铲着土。

又是好一会儿,封恰摸着大牙,近乎自言自语:“我带着大牙开始这段旅程的时候就决定了,它最后到哪里,我就把它留在哪里,算作命运。”

肖铎道:“这里很好,它会喜欢。”

封恰温柔地笑了一下,“它陪我十三年,现在它要长长久久地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回来看它,但是我一定记得它。”

肖铎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这样就足够了。”

土坑已经铲好了,肖铎收好铲子,站到一边。

封恰收拾好情绪,轻轻把大牙放进土坑,收手的一瞬间却还是忍不住哽咽,她捂了捂颤抖的嘴,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封恰努力笑了笑,“嗯,我在佩枯错的时候就想,生命有生老病死,旅途有曲折遗憾,欣荣是美,佩枯是豁达……命运很好。”

她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向肖铎。

*

钟蘧心不在焉的找着石块。

兆南之刚好走到他身边,看他频频往回看,了然地笑:“怎么,这么不放心自己的男朋友?”

钟蘧吓了一跳,他先是下意识地反驳,“他不是……”话到一半又觉得没意思,继续找着石块,“我不是。”

兆南之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评价道:“我觉得就不用担心,我看他对你喜欢着呢,上次我拍你一张照片,他都能找我来宣示主权,”

他叼了一根草在嘴巴里,看了一眼钟蘧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啧,他可比你头脑清楚多了。”

这怎么还扯上头脑了?

钟蘧心里烦,语气里带了点火气,“你不知道情况别乱说,我们说好了,就是……旅行里在一起。”

“……”旁观者兆南之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他叼着草在嘴里转了一转“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钟蘧:“什么赌?”

兆南之:“你去问他旅行结束你们是什么关系呗,我赌他会说是男朋友。”

钟蘧:“……这我怎么问?”

“你好笨啊,完球咯,”兆南之一脸无可救药地斜了一眼钟蘧,在钟蘧跳起来暴揍他之前又出谋划策道,“这样,晚上我邀请你跟我一起拍星空,看他阻不阻止,他要是阻止,你就趁势问他——咱俩什么关系啊,我离开拉萨以后打算和兆南之在一起了,这也轮得着你管?”

“要是他不阻止呢?”

“我赌一百只羊。”

神TM一百只羊,钟蘧笑了,他又上下扫了一扫兆南之,“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卧槽,滚吧,姐妹何苦为难姐妹。”

钟蘧:“……”

神TM姐妹。

钟蘧再一想,感觉自己真是火眼金睛,果然又要防女人,又要防男人。

钟蘧叹了一口气。

两人手上都抱了几块石块,便转身往回走。

钟蘧的脑回路终于跑了一遍刚才的对话,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他:“你说肖哥还找你宣誓主权?他怎么宣誓的?”

兆南之却没回应他,他哎了一声:“完球咯,再跟你赌一个,你说肖铎会主动抱封恰,还是封恰会主动扑到肖铎怀里。”

钟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封恰和肖铎并肩站在高处,两人相差大约二十公分,是网上说的最萌身高差,封恰正抬着脸看肖铎,阳光打在她脸上,被打湿的睫毛闪着细碎的光,仍然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欲语还休的情意,显得非常惹人怜爱,大概,是个双性恋都忍不住吧。

钟蘧本来还想说,有没有第三种选择啊,这时也哑了火。

他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低头走路。

倒是兆南之又略带惊奇地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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