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旅行故事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5(1 / 2)
影院很小,人也很少,这个放印厅里除了他们只有两个人。肖铎带着钟蘧一路往后排走。
钟蘧摸摸鼻子,偷偷地笑:“你买了情侣座啊?”
肖铎挑眉,“当然。”
其实小影院的情侣座跟普通座相比,不过就是少了一个扶手,多了两道隔板,但就是这一个扶手两道隔板,钟蘧简直要感激世界上所有的发明家和设计师。
放印厅里暗了下来,开始播放片头,钟蘧咳了一声,刚想找个正当理由这样那样一下。
肖铎笑了:“怎么?想用什么姿势看电影?”
钟蘧被噎了一下:“什么什么姿势,哈哈哈。”
肖铎靠近他,“要不要我抱着你看电影?”
“……要。”
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其实185和178的两个人实在是没什么调整的空间,两个人憋憋屈屈地挤在一起,偏偏还都觉得很好,很温暖,很浪漫。
正片开始了,钟蘧喜欢开心麻花,这就开始专心看起电影,他的笑点实在太低了,沈腾但凡抛出一个梗他都能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钟蘧:“啊我不行了,肚子好痛。”
肖铎:“……”
我也好痛。
钟蘧一笑,就在他怀里乱蹭,简直了,他都要被蹭出反应来了。
肖铎觉得自己得想个办法。
肖铎的手按上了钟蘧的肚子,“痛?给你揉揉。”
感受到肖铎温热手心的那一刻,钟蘧脊背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全体起立,他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身,把自己更送进肖铎怀里,声音都劈叉了,“干什么呢!老混蛋!”
肖铎“嗯?”了一声,手滑进了钟蘧衣服里,真正按上了他的肚皮,他抚摸着,揉弄着,“干老混蛋该干的事。”
钟蘧像只脱了水,被渔夫抓在手上艰难打挺的鱼,忍不住在黑暗里喘了一声。
“要被听见了,我帮帮你。”肖铎声音低的像呓语,他低下头把钟蘧所有的呜咽和喘息吻回了喉头。
肖铎的手滑进了他的裤子。
“哼……”
太刺激了,钟蘧被他锁在怀里,在黑暗里无处遁形。
“别乱动,电影院有监控的。”
钟蘧猛地一抖。
肖铎感受到了他的颤抖,突然觉得是不是欺负钟蘧欺负过了,他停下了动作,又安抚钟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电影,看电影。”
钟蘧却喘着气主动吻上肖铎。
他心想,这电影院,一生只来一次,就这一次,不在乎了,就当作宠一宠肖铎。
他交代在肖铎炽热的掌心。
第11章 班公错
这天又是憨哥开车,带两人前往班公错。班公错在藏语里又叫做“哥木克哥那喇令错”意思是“明媚而狭长的湖”。因为狭长,目前,中国控制了班公错东部的约三分之二,印度克什米尔地区控制了三分之一,而班公错神奇的,东边是淡水湖,山水之间风光秀丽,西边却是咸水湖,周边寸草不生,所以又被网友称为“最宠爱中国的湖泊”。
班公错在阿里环线的支线上,并不必然经过,钟蘧合理怀疑,是憨哥比较想来这里钓鱼。西藏的山水多跟宗教和信仰有关,在羊卓雍错的时候,憨哥就提醒过,千万别想不开在羊湖洗脚、钓鱼等等,那样会被视羊湖为神灵的藏民乱棍打死——然而每年还是有许多外来客破坏这里的自然生态。
班公错因为人迹罕至,限制没有那么多,周围也有一圈餐馆打着品尝西藏野生鱼的名头。班公错最独特的是裂腹鱼,裂腹鱼生长极其缓慢,六到九年也就一斤重,属于保护动物,憨哥也不捕,只是捕些其他普通些的小鱼尝尝鲜。
肖铎和钟蘧没跟憨哥一起捕鱼,他们在码头上了船,前往鸟岛观赏。班公错星罗棋布许多岛屿,每年夏季,上千上万的地中海中头鸥、斑头雁、棕头鸥、凤头麻鸭来到这里繁殖,鸟窝、鸟蛋占满所有岛屿,蔚为壮观。
然而,当游船真的靠近了鸟岛,肖铎几乎是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千万鸟粪的气味以及千万鸟类“聒聒聒聒”“咕咕咕咕”声扑面而来,简直让他分分钟想跳船,小朋友在一边却很兴奋:
“来了来了!”
千万别来。
“那只真的好可爱啊,你看他六亲不认的步伐。”
嗯,好的。
“那好像是憨哥说的黑颈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
我认为,我的脸现在也很黑。
当然这些话肖铎说不出口,总归小朋友喜欢。
船再开出一段,钟蘧终于发现了肖铎的反常——阳光照在浅蓝的小船上,他们两个穿着橙红色的救生衣,湖水像撒了一把金光闪闪的碎钻,在这样暖色调的背景里,肖铎戴着一副墨镜靠着船沿,眉头皱着,抿着嘴,简直像光线照不到的墙角一朵发霉的小蘑菇。
怪可怜的。
钟蘧疯狂大笑起来,他的头发有点长长了,在那对弯月眼前晃动着,连带着光点也在他脸上跳动,浑身上下都是少年气。
肖铎无奈地摸了把他的脸,“干什么?”
钟蘧内心已经反应过来是肖铎的洁癖犯了,本来想帮他捂捂鼻子,这会儿被摸了一把脸,脑子一抽,胆子一大,一下靠近肖铎把对方的鼻子顶成了猪鼻子,“啊——快闻闻——这清新的美妙的大自然的芳香——”
肖铎:“……”
肖铎突然抓住了钟蘧的手腕,下一秒,钟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腕一麻,肩膀一痛,后腰被撞了一下,就趴在了座位上,而肖铎一手轻轻松松钳着他两个手腕,一条腿跪在他身上。
肖铎老神在在,“啊,之前忘记说了,跆拳道黑带,会点擒拿。”
钟蘧:“……”
呵呵。
“哈哈哈哈,你们兄弟之间关系真好啊。”坐在斜前方的一个阿姨看他们打闹,忍不住笑道。
“我可不是他兄弟——”肖铎拖长了音,闲到插兜的另一只手,在钟蘧屁股上来了一下,“叫爸爸。”
“靠!!!”
公开处刑钟小蘧,面子倒光钟小蘧。
惨呐,惨呐!
钟蘧红着脸拼命挣动起来,奈何这个姿势实在是没有任何翻身可能,肖铎睨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又给了他一下,“快叫。”
钟蘧:“……”
钟蘧憋屈啊,咿咿呀呀唱了一句《窦娥冤》:“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然后轻到几乎听不见“……爸爸。”
肖铎轻笑了一下,放过了他。钟蘧趴着烧了一会,这才爬起来,转了转肩膀,再然后僵在了原地,缓缓把手捂到了脸上——整船的叔叔阿姨,弟弟妹妹都注视着这个方向,他们的脑袋随着钟蘧爬起来的动作,整齐划一的抬了一抬。
钟蘧:“……”
整条船发出友好的,快乐的笑声。
钟蘧假笑:“哈哈哈,‘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
船刚到岸上,肖铎就被钟蘧按着好一顿暴揍:“我,我TM庐山升龙霸,排山倒海,飓风之锤——”
肖铎好笑地让小朋友发挥,看小朋友真好了伤疤忘了疼,越来越上头,这才提醒加威胁道:“你再不停手,我就让你‘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了啊。”
肖铎动手去拉小朋友,被不解气的小朋友一口咬在虎口上。
憨哥刚好这时候过来了,“嘿,怎么还咬上了。”
肖铎捏了捏钟蘧后颈,像拎只皮得横冲直撞的大猫,钟蘧也像只猫咪一样,抖了抖脖子,松了口,蔫道:“没事。”
憨哥笑了笑,给他俩看他今天的成果——一整桶小鱼。
钟蘧立马又精神起来,“我看看,我看看。”
憨哥把桶递给他,又给肖铎指了指路:“今天就在那边烧烤,你们先吃着,这鱼我们自己不好处理,我把鱼拿到餐馆去烧。”
钟蘧一听还有烧烤,兴致勃勃地应:“好嘞。”率先往车子冲去。
肖铎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笑,遥控把车解了锁,点燃了一支烟。
憨哥也燃了一支,“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肖铎:“没,小孩儿脸皮薄,我惹着他了。”
憨哥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怎么他了?”
肖铎风轻云淡:“打他屁股了。”
憨哥:“……”
禽兽啊。
肖铎:“没事,我一会儿去哄哄,”他笑,又转头看向憨哥,“他脸皮薄,你看破不说破,别提这些,我不知道你的态度是什么,但总之也就这些天,多谢了,兄弟。”
憨哥吐出一个烟圈,脸上颇有点忧愁:“我也不知道你俩这算怎么回事,我就当没看见,你,哎,你们好自为之吧。”
肖铎因为“好自为之”这个成语皱了下眉,但也没再说什么,把烟熄了,走向车子,“我们先过去那边,你快点来,给你留点肉。”
肖铎上了车,钟蘧尽管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位上,还是看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爸爸,干哈呢?你儿子我都在车里闷死了。”
肖铎听到他那一口十分不正宗的东北腔,没忍住又笑了。被钟蘧掐了脖子,“你还笑,你还笑。”
然后钟蘧也没忍住笑起来。
其实钟蘧真没生气,他也觉得挺可乐的,但就是有点没面子,又为自己未来的地位担忧,“你看你还家暴,以后,我是不是,只能,当,下面,那个,啊……”
肖铎这次是真意外地挑了下眉,他抓住钟蘧放在他脖子上的两只手,“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想这些呢,小朋友?”
钟蘧脸上一红,梗着脖子,“是谁在电影院还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肖铎笑着举起双手投降,“是我,是我,我错了。不过,认真的问,小朋友,你,现在,才,意识到,你是,下面,那个,吗?”
钟蘧:“……”
我应该早就意识到吗?
不是,就不能互攻了吗?
钟蘧居然一时语塞。
肖铎揉了揉他的脑袋,专心发动了车子。
*
“班公”在印度语里即是草地的意思,班公错边上,是一望无际的丰茂的绿草,与同样连绵的山川和湖泊一同,构成这里独特的层次丰富的景致。
两人从后备箱里拿出憨哥在狮泉河购买的烧烤架、各类肉串、蔬菜、调料,居然还有一个大西瓜。
“哦哦,我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个西瓜!”钟蘧上蹿下跳的,说着就拎着西瓜走到班公错水边,把西瓜放进水里试了试水深合适的位置,再用石块围了一圈,防止西瓜飘走,“一会儿就是冰镇西瓜了!”
肖铎走近一看,班公错太清澈了,远处水下三四米都一清二楚,西瓜就像自在地徜徉在空气里,居然十分有美感,他夸钟蘧,“懂得还挺多。”
钟蘧:“跟青海的小孩子学的,那边西瓜好便宜,九毛钱一斤。”
两人回到草地上坐了,肖铎开始摆弄炭火,钟蘧坐在他身边整理着肉串,两人放松地闲聊。
肖铎:“在青海支教有意思吗?”
钟蘧:“有意思的,其实我第一次到西部来,我从来不知道中国是这样的,就好像,是另一个中国。”
肖铎:“怎么样的?”
钟蘧:“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生生不息吧。”
肖铎挑了挑眉,他以为东部沿海城市的孩子会用诸如贫穷、落后这样的词语形容西部。
钟蘧解释道:“就跟西藏一样,感觉日子平凡又质朴,是舒服的生活。在青海的时候,我们准备了《中国合伙人》放给孩子们看,希望他们走出青海,多出去看看,但我有时候也在想,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天堂河曲’,他们放牛放羊,在草原上歌唱,为什么非要出去看看呢?”
肖铎想了想,道:“或许不是非要出去,而是应该有‘可以出去’的权利。”
“也对,”炭火烧着了,钟蘧烤了一串五花肉,递给肖铎,“孝敬爸爸的。真想一直一直跟你待在这里啊。”
钟蘧说出口就后悔了,他完全是无意识说出口的那句话。
和肖铎一直一直待在西藏,或者说一直一直在一起是他藏在心里最隐秘的渴望,但是他们都说好了,旅行中的情侣罢了,肖铎在他真正的生活里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呢。
于是钟蘧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说起来,肖哥,在再见客栈你说你就是‘来看看’,认真的吗?”
肖铎:“一半一半吧,自驾本身确实就是目的。”
钟蘧:“……不懂你们这种资产阶级的乐趣,另一半呢?”
肖铎好笑地递给钟蘧一串鸡翅,“另外是提醒自己认识世界,就像你说的,有另一个世界的中国,如果眼光局限在网络和身边的现象,就会忽略这一半的中国,这是投资人的大忌。”
钟蘧:“原来是为了工作。”
肖铎:“也不完全是,认识世界相对的,就是认识自我。”
钟蘧:“你认识到什么了?”
肖铎:“比如……我还是个烟民这件事。”
钟蘧:“……”
肖铎笑笑,“再比如,我还喜欢上了一个小朋友。”
第12章 仁多乡
狮泉河之后,才是真正的走向荒原。憨哥指挥着两个人在狮泉河补充了路上的物资,买了牛肉干,充饥管饱,又买了几盒自热饭,仔细检查了车子,加满了油,八月九号,三人正式出发征服阿里大北线。
这一天过革吉、雄巴、亚热,到达仁多乡。车子已经驶离“G”开头的国道,进入了“Y”开头的乡道,说是乡道,几乎就是“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乱石、草原、浅溪,丰田霸道一路碾着前车车辙过。
“中华曲库”钟蘧又开始唱歌,歌声也随着他颠簸成一段一段的:“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忘掉所——有伤痛来一起——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