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穿越 >这个穿越女主有点惨 > 《这个穿越女主有点惨》TXT全集下载_16

《这个穿越女主有点惨》TXT全集下载_16(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李罗幕与沈轻寒。

明月不谙的不止是离恨苦,还有一段戛然而止的金玉良缘。

第十五日,南风与西门回来了。皇城之战,南风与西门里应外合,启动刑天弑神阵,诛杀了妖龙与吴毓,成功阻止了灭世。皇帝传位于二皇子夏子初,公主夏子玲与北堂归隐山林。

江源微微惊讶,想不到北堂与夏子玲居然是真爱。

南风将龙心带回,放入了东方的体内,时隔数月,东方终于苏醒过来。东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曹三几日帮他洗一次澡,用的什么皂料。洁癖精的人设果然贯彻得十分彻底。

而西门用黏土重塑了肉身,一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冷面少年,江源甚至怀疑他之前那具被毁掉的身子也是捏出来的。西门离开九命的猫身后,九命也苏醒过来,见到院子里有只小母猫开心得在地上打滚,以为是江源特地为它寻的媳妇儿。等西门养精蓄锐一段时日,桃夭也会再次被召唤出来。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一切似乎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忙碌了一整天,江源终于在晚饭后找到了与南风独处的机会。

院外的石凳上,她与南风并排坐着,似许久不见的老友在温情叙旧。

“听说你明日要成婚了?”

“对啊,有没有吓到你?”

南风嗯了一声,静默片刻,以玩笑的口吻问道:“救世成功可是能飞升成仙的,仙也不要做了?”

江源摇了摇头:“就是突然觉得体验一把五味杂陈的短暂人生也不错。”

“看来你是觅得良人了。”南风笑了笑,眸色如水,“那便愿你此生尽兴,无忧无惧。”

南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舒缓,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

“南风,我经常会梦到一个叫罄竹的女孩。”江源若有所思的看向南风,问:“她与你,与我是何关系?”

“罄竹曾是我的侍女,也是你这具身体最初的原主。”

“原主凤银是罄竹的转世?”

南风点点头,“罄竹因我而死,此后的每次轮回皆是福薄寿浅之命,这一世我寻到她的时候,亦是如此,所以我施了招魂术。”

接下来的剧情,不言而喻。

原主的魂没招到,招来了其他人的灵魂。

江源起身为南风添了茶水,试探着问道:“北堂离开兰州前同我说你这些年召唤过不少异世之魂,后来发现他们无法胜任救世之任,便又将她们送了回去。我是第几个呢?”

南风斯文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以北堂短短几十年的修为而言,他能觉察到怪异已实属不易。”他抿了一口茶,将自己知道的真相尽数告知:“在你来之前,凤银的身体里宿过五十九位异世之魂。从你入世那夜到乘车远赴锦阳,两年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同样在那五十九位女孩身上发生过。唯一不同的是,目前为止只有你是到达锦阳的,其他女孩都在去锦阳的途中消失,然后一切从头开始。”

每隔两年的时空循环,果然跟西门说的一样。

“那前面五十九次的经历,你可都记得吗?”

“记得。”南风放下了茶杯,继续说:“你们每个人都是凤银,又都不是。可惜我无法改变剧情的走向,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等待那个可以破解循环之局的人出现。”

江源心里陡然一惊,问道:“你刚刚说剧情?”

南风发出一声轻笑,他缓缓的站起来,神情坦然:“我知道我们身处的是书中世界,我们都是某个人笔下的人物而已。”

“是西门告诉你的?”

南风摇了摇头,“作者写我,给我的身份是经历过五万年前灭世之灾的修仙者,在作者眼里寥寥数笔的一句话,我可是真真实实的过了五万年。”他偏头看了看江源,目光清澄濯亮,莞尔道:“五万年,用以探求这个世界的真相,足够长了。”

五万年的时光,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江源眼眶有些发酸,她走至南风身后,想要伸手抱抱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南风温柔地凝视着江源,自怀中掏出绢帕递给她,柔声道:“眼睛哭肿了明日上妆不好看。”

江源吸了吸鼻子,暗暗道:“本来也不好看。”

“好看,比前面五十九个女孩都好看。”

“你骗人,我们明明共用的一张脸。”

“呀,被发现了。”

“哼,南风你也变坏了。”

南风轻笑不语。

第38章

第十六日,康阜二十九年三月三十日,黄昏时分,夜樱待放,宜嫁宜娶。

江源头一天夜里住进了秋水斋,虽说离沈宅没有几步路,但也得先让竹绣三媒六礼八抬大轿的亲自来迎,才能嫁过去。这些都阿添的主意,她还想了好几个法子刁难竹绣,奈何竹绣脾性圆滑又舍得花钱打点,不稍片刻便破门而入。

出阁前在商议由谁来背江源出门的时候,西门破天荒的主动请缨,说是正好试试自己的新身子结不结实。

嫣红的盖巾下,江源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这泥土做的身子万一碰巧被她压垮了,旁人不得笑话死她。幸好七色黏土不是一般的泥土,西门没有被她压垮,她却被西门的新身子硌到了。坚硬的泥土身体,即使隔着层层衣物,依旧冰寒刺骨。

曾经的西门,虽然面冷话少,却是一个很温暖的少年。

江源坐上轿子后,还没晃荡几下便落轿了。八名轿夫领了喜钱后,各个眉开眼笑,这个钱赚得真是轻松。

踢轿门、跨马鞍、过火盆、牵绣球、踩碎瓦……在喜娘的指引下,江源耐着性子将繁琐却又寓意深刻的习俗流程都走了一遍。拜完天地,江源被喜娘搀进了新房里,竹绣留下来招待宾客。

江源在新房里偷吃喜枣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叩响了。天色还早,竹绣没这么快回来,而且那厮也不会敲门。

“谁啊?”

门外传来沙哑的声音:“是画师流景,来交作业了。”

“哎呀,是流景先生啊。”江源慌忙跑过去准备开门,却被外面的人阻止了。

“慢些慢些。”流景笑道:“这新房只有新郎官能进得,你稍稍打开一点,我将画轴递给你。”

流景是江源特地请来的,这个时代没有摄像师,只好用画像师来代替。她请流景画下了成亲的场面,留作纪念。

江源满心欢喜的打开画轴,画的是她与竹绣夫妻对拜的场景,她身后站着南风,西门,九命,青鸟,竹绣的身后有阿忝夫妇,曹三儿,东方,场面和谐又喜庆。在流景的妙笔下,画中的人与物皆似将本体按比例缩小了放进去的一般,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江源不吝称赞:“先生妙手丹青,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喜欢喝花酒装深情,但流景的画技实属一流,难怪能够用画来抵酒债。

流景笑得眼尾褶皱交错,假装谦虚的回道:“哪里哪里,姑娘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指摘出来,在下迅速修改一番。”

江源细细的品着画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可能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过于美好的画面,反而让她无端地生出一股惆怅与失落感,类似于追了好久的剧或小说马上就要完结了的心情。

“满意是满意,就是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

流景不禁挑了挑眉毛,略感好奇:“姑娘何出此言?”

“一切都太顺利,太圆满了,好像是在做梦一般不真实。”江源说完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是我思虑过多,让先生见笑了。”

“江姑娘与在下有缘,不妨再听过来人啰嗦几句。”流景笔直的站在新房门口,双手背负,一副教书先生的标准说教姿势,谆谆劝导:“人生本就虚幻而苦短,与其烦恼那些虚无缥缈之事,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之人。”

江源思索了片刻,豁然一笑:“多谢先生指点。”

流景走后,江源轻轻收了画轴拉开书橱最下方的柜子准备放进去,却发现了当日她从锦阳带回的鬼面具,原来被她随手藏在了这里。

龙凤喜烛灼灼燃烧,滚烫的蜡泪不断滴落到鎏金烛台上,发出滋滋声响。红色的床帘半挽,江源安安静静的坐在床畔,红帕下的表情无人可知。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吵闹的喧哗声,由远及近,又渐远渐弱。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竹绣一席红色吉服走了进来。他两颊酡红,脚步亦有些凌乱,似乎被劝了不少酒。

夜深人静,洞房花烛,竹绣抬步款款走向端坐在喜床上的人儿,每近一步,唇畔的笑意愈浓。

“夫人,我终于将你娶回来了。”声音带着酒意,低沉沙哑,叫屋内昏暗暧昧的氛围又重了些。

他微微俯身拿起床头的如意,挑开新娘子头上红帕的瞬间,原本蕴着明艳笑意的双眸骤然黯了下来。

*******

喜烛高烧,照亮了满屋朱红,红色的婚床,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幔帐,红色的吉服,及新娘脸上的红色鬼面具。

“夫人真是调皮,委实吓到我了。”竹绣抚了抚胸口,吁了口气,欲要伸手摘去她脸上的鬼具。

“这个面具似乎有储存影像的功能,托它的福,我看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

竹绣一怔,手腕在半空中凝住,又听她断断续续说:

“原来鬼面人都是吴毓收养的孩童,她给那些孩子洗脑,让他们心甘情愿沦为自己的杀人工具,竹绣与梅妆就是其中的两个孩子。”

“上官夫妇死于梅妆刀下,梅妆又被竹绣杀了。”

“竹绣抢走了琉璃碧目珠,与吴毓反目成仇,不对,”

“竹绣本来就是为了复仇才混入鬼面忍辱偷生的,可惜……”

“在我们离开锦阳的前一夜,他被人杀了,凶手还伪装成了他的模样……”

她的声音里有细微颤抖,肩膀也是,似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漆黑的眼眸闪过森然杀气,‘竹绣’猛然上前抬手摘掉了江源脸上的鬼面,迅速罩在了自己脸上,另一手扼住她的脖颈,令她无法动弹。

“原来如此,是用记忆之树百年黄桷做的面具。”‘竹绣’了然,缓缓摘下狰狞鬼面,露出一张清秀俊雅的笑颜。

江源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哽咽着喉咙低低吐出两个字:“南—殊—”

北堂的告诫:“要小心笑得好看的男人。”

东方的提醒:“小心南殊。”

西门的暗示:“你似乎很信任南风。”

以及虚妄僧:“八苦俱除,当是大罪大恶之人。”

他们或是直觉或是查到了蛛丝马迹,也都曾提示过她,可她根本没往深处思考。如今想来,自己真是个傻瓜。

南殊欣赏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改为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南风,阿源。”

他的声音似山间清泉,春日煦风,纯净而温暖,一如入世那夜她躲在帷帐里听到的那般,叫人无法抗拒。

“南……殊……”江源使劲挣脱了他的控制,站起来与他对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烛光忽明忽暗,他们同穿绣着福禄鸳鸯的嫁衣吉服,本该是对佳偶璧人。

南殊笑着问:“我活了五万多年,做过的事情不计其数,阿源说的哪一件?”

江源眼眶发红,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何要杀竹绣?”

“你最在意这件事情啊。”南风敛了笑容,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移步走至摆着烛台的供桌前,抬手将几个燃尽的喜烛一一换掉后,方缓缓答道:

“你原本是为救西门而假意委身于竹绣,我不愿见你委曲求全,亦深知竹绣不会轻易放手,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消失。”顿了一下,南殊自嘲地笑了笑:“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是真的爱上了他。”

“那你又为何要假扮成他同我演了这么多天的戏?”

“若不是我今夜发现了,你还要骗我到几时?”

大喜之夜,她同时失去了最爱的人与最信任的人。

南殊静默不语。

江源的情绪几近奔溃,她大步走到供桌前,挥手打翻了上面成对的烛台,龙凤红烛纷纷落了下去,烛芯尚未断念,它隐在角落悄悄燎了低垂的桌布,火苗顷刻间窜了上去。

“走水啦,走水啦。”屋外吵杂纷乱,不过一会儿房门被人踹开,奴仆们提着水桶前来灭火。

门外有暖风吹入,卷着夜樱的花瓣,划过人的发梢,绕着人的衣角,满屋子轻盈起舞。

“你俩愣在这里做什么?”东方慌忙跑进来拉过江源便往外面走,见南殊不动,他脚步稍作停留:“沈轻寒,你还不走,是也要我过去拉嘛?”

明明是南殊的脸,东方却唤他沈轻寒,还有房间里来来回回的家仆婢女,对于南殊的存在也似乎并不奇怪。

这些违和感无不在说明,这里并非真实的世界。

江源松开了东方的手,径直走至南殊跟前,质问他:“这里是你制造的幻境?”

南殊凝目看她,目光平静而温煦:“若是我造的幻境,定不会让阿源你这般轻易识破。”

“那是谁?”

“阿源,谁困住了你,你得自己去寻找答案。”

南殊周身的空气开始流转,火光的映照下,他红衣墨发,唇色绯然:

“阿源,我在未来等你。”

南殊消失了,确切的说是离开了幻境。

阿源,阿源,阿源……听得江源心烦意乱。

他说在未来等她。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