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穿越女主有点惨》TXT全集下载_15(1 / 2)
“他娶有一妻,尚未得子。”
“他已有家室?”张芊芊惊得抬头,脸颊瞬间染上愠怒:“那爹爹你还带我来见他作何,是想叫女儿给人家做小妾吗?”
“嘘嘘—”张勇财慌忙解释:“爹爹见过他夫人,一介普通妇人,根本配不上轻寒,迟早要散。”
“爹爹在何处见了沈郎的夫人?”
“就在这家酒肆里住着呢。”张勇财又压低声音道:“据说正在小产坐月子,天赐的好良机,你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接近沈轻寒,只要你们二人情投意合,至于那个碍事的妇人,爹爹会想办法帮你打发……”
“爹爹!”张芊芊打断了他,面上怒意愈浓,“生为女子,当有品而峻节,雅怀而豁达,岂能用这些下作的手段去夺他人之爱。要去你去,恕女儿先行退下了。”说完便提起群裾跑开了。
张勇财望着她的背影,委屈道:“你……爹爹还不都是为了你嘛。”心里不由又将开国皇后宁步馨骂了一通。
张芊芊刚刚念的两句,出自《孰言女子不丈夫》。是宁步馨在位之时,令人撰写的小说。里面不教导女子如何侍奉丈夫,勤俭持家,尽是鼓吹女子抛头露面去做官,做学问,做生意,与男子相提并论,做任何男子能及之事。
这种有伤风化的书籍竟然还不将其列为□□,这雁国迟早要灭亡。张勇财越想越气,甩甩袖子追着自己女儿离去了。
见偷听的两人走了,西门立刻从竹绣的怀里跳了出来,抖了抖身子,散去竹绣身上的味道。
“无耻小贼,你又祸害了一个好女子。”
“又?”竹绣发出一声轻笑,别有深意的睨了一眼西门,感慨道:“我家夫人魅力真大,幸好我下手快。”
西门没理会他,问道:“近日锦都各处乌鸦尸骸遍地,是你在四处猎杀乌鸦?”
“那叫天眼,是那老妖妇遍布在锦都的眼线。”竹绣玩弄着石桌上的棋子,直言道:“若想除掉她,须先毁了她的双目,再断了她的四肢。”
西门想了想,问道:“那你下一步是要去杀光鬼面人?”
竹绣摇头,皱眉道:“所有鬼面人都与妖龙做过交易,死后之魂归妖龙所有。杀鬼面人等同于为妖龙提供灵力,故杀不得。”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既能断她手脚,又不让妖龙饱腹。”
“说来听听。”
“让他们陷入昏睡状态。”
“这倒是个好方法。”竹绣赞许地点点头,难保那个老妖妇气急败坏起来,不会教唆鬼面人自刎献魂,来增强力量,所以让他们沉睡,丧失意识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他眨眨眼,问道:“可鬼面人的体质百毒不侵,又各个身手不凡,该如何让他们尽数昏睡过去呢。”
西门冷哼一声:“无耻小贼,你还在装。”
竹绣的神情语气皆很无辜,“别一口一个无耻小贼了,我可从未行过偷盗之事。你是夫人旧友,唤我竹绣便可。”
“那你眼里的琉璃碧目珠哪里来了?”
“抢来的。”竹绣眼中闪过一丝狡意,颇为得意的说:“是我从那个老妖妇手里抢来的。”
西门观察过竹绣的手掌,掌心茧纹分布的位置说明他平日惯用的兵器是弓箭,上官夫妇颈部的切口整齐利落,凶人是擅用单刃长刀之人。
“琉璃碧目珠里蕴含了驭生灵之力,你不会不知。”他去看过乌鸦的尸骸,应该称之为残骸,尸体被啃食的只剩下乌黑的羽毛与断肢。西门望向竹绣,继续平淡的道:“是你操控了乌鸦,让它们自相残杀。”
竹绣不再辩解,沉默片刻,反问道:“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你的父亲沈遇原是皇城首席医官,十六年前皇后生产时用药不当,致使九族被诛。”琥珀色的眸子迎上竹绣锐利的目光,西门语调依然平淡:“这其中原委,想必不用我多言。所以我们同仇敌忾,你帮我亦是帮自己。”
竹绣从石凳上站起来,勾起嘴角:“事成之后,琉璃碧目珠跟凤银归我,我就答应帮你。”
“琉璃碧目珠归你,”西门语调微微一顿,低低说:“好好待凤银。”
竹绣轻轻拂去肩头的花瓣,回眸一笑,允诺道:“好。”
第35章
凤银这个午觉睡得十分酣甜,等她惺忪着睡眼爬起来,窗外的阳光已不如午前那般刺眼。屋内不见西门的猫影,她下床走至窗边探出头四下张望了一番,正巧瞄见街道上那抹熟悉的背影。
凤银喊了一声,“竹绣,你去哪里啊?”
竹绣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她,辉光洒在他笑意盈然的面颊上,泛着熠熠光彩,仿佛能将人内心的阴霾也一并驱散了。
凤银的心,怦然躁动,以至于竹绣说了什么根本没有听清楚,只看到他红润的嘴唇翕翕合合,煞是动人。
竹绣说完话,冲凤银挥了挥手便迈步离开了。
凤银呆呆的站着,双手捂在胸口,默默的道:完了,是心动的感觉。
天色已微暮,凤银下楼吃晚饭顺便问一下去兰州的船何时开港。
“小段小段。”凤银伸手在魂不守舍的小段眼前使劲的晃动,试图帮他把魂招回来。
“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小段有些心不在焉,“哦,你问去兰州的船期是吧。”
“是啊,我都问了三遍了。”
小段低头翻了翻手边的筏本,回道:“三天后,三月十五有船。沈老板之前来问过的,他没告诉你?”
凤银摇摇头:“没有,他忙忘了吧。”其实是她这些日子萎靡不振,纵使竹绣每天想法子逗她开心,她也是爱答不理的,或许竹绣同她说过,但自己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可也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竹绣突然变得忙碌起来,终日见不着人影。若不是床头另一只枕头上有微微凹陷的痕迹,她都不知道他偶尔还是会回来过夜的。
“你们又吵架了?”
“怎么突然这样问?”
“看你满脸哀怨之色,肯定是在生闷气。”
凤银慌忙捂住自己的脸,完了完了,她入戏太深,现在肯定是一副空闺怨妇的嘴脸。
小段嗤笑一声,“逗你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哈哈哈。”
“好你个小段,竟敢取笑我。”凤银羞恼,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的问道:“我倒是见你面带春色,是不是春天来了呀?”
小段的脸红了红,回想起今日在后院里撞见的姑娘,心跳不由加快。
凤银瞧小段的表情,更加来劲了:“哎哟,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啊。”
“是张勇财张老板的小女儿。”
“不认识。”
“你自然不认识。”小段低头莞尔,道:“相遇是需要缘分的。”
小段浑身散发出令人酸涩的气场,凤银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谁的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凤银转过身子,对着那人连连道歉。
那人回道:“施主不必致歉,你踩到我,是偶然亦是必然。”
空幽缥缈的声音,听得凤银头皮一阵发麻,她不由抬头望去,只见面前之人头戴深编斗笠,身披袈裟,手持竹笛,一副流浪僧人的模样。
小段仔细打量了一番僧人,走上前犹豫着问道:“大师可是虚妄僧?”
“世间虚假,吾心妄空。”僧人躬身行礼,合十道:“贫僧法号正是虚妄。”
凤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冲虚妄僧笑了笑,便朝客堂走去,找了个空位坐下,招呼了熟悉的小二点了几道自己喜爱的菜。
就在凤银撑着下巴等上菜等得有些无聊之际,对面蓦然坐下一人,正是刚才的虚妄僧。她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段,用眼神示意他周围还有不少空位,不必带虚妄僧跟她拼桌。
小段无视凤银的目光,恭敬地为虚妄僧添上了热茶:“大师,慢用。”
虚妄僧点头致谢,随即道:“施主红鸾星动,良缘将至。”
小段喜不自胜,连忙道:“谢大师吉言,斋食马上就好,您稍等。”而后俯下身附在凤银耳边,语速甚快:“虚妄僧知前世今生,通晓天机,可遇不可求,不用谢我。”说完便开心的大步退去了。
凤银眼皮跳了跳,硬着头皮找话题:“大师打哪里来呀?”
深编的斗笠将虚妄僧整个头遮得严严实实,只听得他幽幽回道:“打明头来,打暗头来。”
凤银尴尬地笑了两声,完全听不懂。
“听闻大师通晓明暗是非,能否帮我看看我前世是什么样的人?”
虚妄僧陷入沉默,片刻之后,他将杯中的水倒了少许在桌面上,蘸水写下了一个字。
“水?”
“施主前世与水颇有缘分,命理弱之亦旺之。”
“命里水旺,难道我前世是溺死的?”凤银皱眉,那她梦里出现的死于火炉中的罄竹应该是原主凤银的前世吧。
“旺水者,姻缘不顺。”
“果然……”生活幸福顺心的人是不会遇到穿越的,凤银叹了口气。
姻缘不顺,肯定是老公出轨被她捉/奸在床,她气得夺门而出,横穿马路时惨遭货车碾压,然后灵魂穿越到书里来了。
此时正好小二将两人的饭菜端了上来,凤银看了眼面前丰盛的饭菜,脑补的悲惨剧情令她食欲尽失。
虚妄僧合掌轻念几句后,执了筷子,夹了斋菜自斗笠下方的空隙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凤银这才注意到虚妄僧的手,是一双粗糙苍老,饱经风霜的手,他一定在外流浪了很多年。忽然间悲从心来,她忍不住问道:“大师既通晓天机为何不去修仙问道,摆脱人间疾苦?”
虚妄僧手上动作一顿,道:“修仙虽能剔除生老病死四苦,可若得永生,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空寂寞苦亦会永生相随。贫僧怯懦,只过这虚幻一世足矣。”
“修仙只能剔除四苦吗?”凤银思忖了一会儿,随口问道:“那什么人会被剔除八苦呢?”
“永存不灭而五蕴皆空,那与空气与水有何区别?”虚妄僧放下了碗筷,道:“故八苦俱除,是罚也,当是大罪大恶之人。”
“罪罚?”
“譬如,灭世之罪。”
“嗳……”凤银转了转眼珠,对虚妄僧言论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南风可是天选的救世之人,怎会身负灭世的罪罚。
这个虚妄僧估计是宁茵芮的同伙,专门来挑拨离间的。
凤银“哎呀”一声站起来,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要紧事要办,饭不吃了。多谢大师指点,我先告辞了。”
虚妄僧透过斗笠的缝隙一直目送着她消失在楼道口,无奈叹了一句:“世间虚假,吾心妄空。”声音低沉悲戚,一点也不虚空。
第36章
三月十四的晚上,月淡星疏,夜空比往常都要昏暗一些。凤银收拾完行李后,点了盏油灯,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小憩,眼睛却时不时扫向窗外的街道,似在等待晚归之人。
凤银在窗边趴了好一会儿,嗅着楼下的淡淡花香,倦意阵阵袭来……
“您孙女这生辰八字,五行严重缺水,取名字得取跟水沾边的。”
“那,叫酒酒,流流,涛涛,源源?”
“源源吧,女娃娃嘛。”道士模样打扮的中年男人,自摊位杂书下取出毛笔与红纸,准备落笔:“您贵姓什么来着?”
淳朴的老者如实答道:“免贵姓江。”
“江源源……唉哟,水有点多呀。”道士用笔糊掉了最后一个字,然后将红纸递给了老者。
“江源,好名字好名字。”老者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源……”
“江源……”
“江源……”
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叫人无法顺畅的呼吸。凤银迷迷糊糊睁开眼,熟悉的深蓝色帐顶,意识渐渐清晰,胸口湿湿,痒痒的,又麻又热的怪异感觉一阵阵化开,传遍全身,酥了她的脊骨,叫她使不出半点力气。
“竹绣,你在做什么?”凤银惊骇不已,慌忙的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四肢百骸皆软绵似水,全然使不上力气。身上的亵衣被掀得堆叠在脖子下方,遮挡住了视线,身体虽是动不了,脑子却是越发清醒,竹绣那厮正压着她做不轨之事。
竹绣闻声抬起头,弓起身子直勾勾盯着衣衫不整的凤银。他面色阴冷,黑眸深处透着幽幽的碧光,似魔障了一般。
“你怎么……啊……”
“竹绣,你疯了啊?你快放开我!”
竹绣抽回了手起身下床,并不是要放过她,而是退到她腿边,伸手握住她的双脚,低沉暗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不放,此生不放。”说完便俯身而下,吻了上去。
“你……混蛋……”强烈的感/官刺激令凤银的眼前水雾氤氲,意识也渐渐混沌。
好一会儿,竹绣终于舍得松开她的双腿,他又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凤银两侧,额头,眉头,眉心,眼睛,鼻子,嘴巴一点点吻下来,炙热又虔诚的亲吻。
凤银缓缓闭上了眼,她已拒绝不了他,心动了,身体也不由自主跟着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