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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收租的杠精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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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释义教字,儒学趣事,一一奉上,一个时辰竟是一晃而过。

偏无巧不成书,前院这会儿新客登门,乃知州夫人李氏和知州之女张婉。本来周夫人先前物色儿媳,就是看准的张婉,故而眼下也是喜出望外。

内院假山亭上,她瞟一眼张婉,再笑看知州夫人:“今儿怎么来了?还带着婉婉一起?”明明她家那不孝子前头都坏过好事了。

彼时两家夫人在日醉阁合力安排了段恶霸戏贵女、公子救美来的戏份,结果,救美是救了,四个壮汉救的。

而周晏西呢,现成的功劳也不捡,从头到尾没瞧过张婉一眼,只自顾自摸着个珠玉算盘将恶霸踩在靴底,核了下摔坏的东西,书一页齐全账。小到一个青瓷碗,大到一坛女儿红,一个子都不带少的。

气得张夫人翻着对白眼就拉张婉走了人,自此再没下文。

也弄得此刻连回忆都稍显可怕。

打了几个哆嗦,周夫人暗道今儿既有余地,说什么也得挽回局势:“许久没见,婉儿越发水灵了。瞧这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就跟兜了星星似的。”

可不,别的先不说,首先就得一顿夸。

“谢夫人称赞。” 旁边张婉也很配合地起了羞态,眼尾几分雨露盈盈欲滴。

随即张夫人笑道:“周夫人,你可莫这般夸婉儿,婉儿最容易烧脸的。说来今儿登门,也全因着她记得你说爱吃吉州百玉糕,正巧近日府里得了几屉,她忙念着要给你送过来。”说罢手里帕子一挥,身后的丫鬟就上前一步,将手中笼屉放置于桌。

所谓百玉糕,即指多种颜色多种味道的花果糕点,是千里之外,吉州闻名吃食。笼屉才开,一阵清冽香甜的花果气息立时萦绕在鼻头,周夫人凑近看,什么碧玉糕,青玉糕,赤玉糕皆是色泽通透,软糯喜人。果然欣喜道:“哎呀,婉儿真是太乖巧心细了。”

“这孩子向来如此,我做娘的也甚欣慰。”张夫人帕子掩唇接了话,又顺嘴笑问,“对了,如何不见你家儿郎?”

周夫人眼睛锃亮,瞧,有戏!便急急拉过张婉的手,轻抚了抚:“晏西今儿去商会了,估摸着稍后就该回府。婉儿且多坐坐,也同他说说话。”

“是,周夫人。”

张婉声音越发娇糯了,两颊也蒙上层粉雾,羞煞桃花。

这瞬亭内秋风扫过,张夫人左顾右盼,只觉庭院寂静异常,空无人也,又问:“可如何你那贴身丫鬟也没见着,这左右都无人伺候?”

“哦,府里家丁丫鬟都在后院读书呢。晏西特意请的江老孙女来府上教学。”说着,周夫人面色一扬,还真觉着自家有了文化气息,十分地体面。

殊不知一旁张婉一听,眉眼间隐约就燃了气焰。但嘴上仍温婉道:“甚巧,闻江家状元辈出,皆八斗之才,我可一直都慕名,想见见江小姐呢。”

大家闺秀之间,结识相与自是好事。

周夫人便笑说:“那婉儿,你就自个儿去后院吧。都是读过书的姑娘,蕙质兰心的,肯定一对好姐妹。”

“嗯。”

张婉应着起了身,双眸略现锋芒:“娘亲,我便自去了。”

张夫人欣然点头。

故而后院放堂时分,满屋子下人还正意犹未尽,想拖着江繁绿再听些故事呢,结果一抹艳红身影出现了。

“江小姐。”

道是声色俱软,杏眼明眸。

虽说江繁绿并不认识张婉,但记着自家爹爹提过,银城张知州也来过祖父寿宴。奔着个中际会因由,且瞧张婉娴静温雅,她轻易间生出好感,给下人布置过第一轮功课,便应下张婉去院中荷花池赏景。

只是说笑了一路,江繁绿始终不解,明明这十月当头,池里荷花俨然开萎,满塘荷叶亦是青中带黄,景象枯败……敢问这赏的哪门子景?

正腹诽,一个不察,后方“扑通”一声响彻耳畔。她仓皇地扭头,只见池边落了只绣花履,缎面朝下,履底朝天。

天,张婉落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杠精:听说这章我不出场?

阿水:得得得,赐你个标题。

第10章 慧眼

一袭红裙跌水,乍惊鱼虾。

张婉亦是惊恐,丰腴的身子忽起忽沉,只一双白净的手臂从襦袖里伸出来疯狂拍打池面,激得池面水花升了又落,落了又升。

“来人,快来人!张小姐落水了!”岸边江繁绿捉急,忙大声呼叫。

好在近处的家丁丫鬟很快聚拢过来,下水的下水,拨长竿的拨长竿,少顷,张婉便被救了上来。

闻讯,两位夫人匆匆赶来。

见轻裘之下,自家女儿坐在池子边缩着身子咳个不停,似是所呛池水如何也咳不尽,张夫人忙拥上去问:“婉儿,可是难受得紧?”

张婉虚弱地摇摇头,面上表情却紧得厉害,两道柳叶眉一刻不松。

江繁绿担心她受寒,也凑近关切:“先去厢房更衣吧,此间唤个大夫来,好生瞧瞧。”

她话说得简单,却重在给主人家提醒。

“对对对,大夫,大夫,瞧我这忘性!”

这不,一旁的周夫人跺个脚,赶紧喊了个家丁去医馆。忧叹,本想着要挽回局势,可偏这会儿出了岔子,只道自家儿子的姻缘好事,怎么比那黄花菜还黄?

是以,她伸着脖子问:“婉儿,平白无故地,怎么就掉池子里去了呢?”

这瞬,张婉终于从张夫人的臂弯里抬了抬眼,无辜的水眸轻轻落在一米开外的江繁绿身上:“都怪我不好,拿着首诗固执己见,惹恼了张小姐。”

“……”

好了,视线碰撞的那一刻,江繁绿终于明白了。

就说什么赏景呢,原是张婉一开始便奔着她而来。遑论惹恼,只道这诗又是哪门子诗?方才院内,分明只谈的寻常家事。

“张小姐言外之意,是我推你下的水?”目不斜视,江繁绿朝张婉浅浅一笑。

张婉忽地一滞。

比起卧云山诗会那匆匆几眼,方才在周府院里当面打量,张婉才算瞧仔细了江繁绿,确是世间少有,沉鱼落雁之姿。但又瞧江繁绿妆容浅淡,着装清寡,似是比寻常贵女还要柔弱的性子,只道定是个好对付的。

不想这瞬目光迎来,却意外窥得几分锐意,如严霜凛冽。

“不,江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本来争执间一时失手也是常事,不过无心之举。只怪我反应愚钝,生生掉了下去。”然张婉也笑,笑她自小受尽娇宠,眼不容沙,又怎会怕了这几分锐意?

一时间,风起尘扬,周遭议论声起。江繁绿正欲辩驳,却瞧见众人眼神不约而同地往她身后望去。

包括张婉。

隐隐预感了什么,她快速回眸,鼻尖几近抵上个胸膛,玄赤交领,襟绣蟠螭。还充盈着一股温厚沉香。

便是无需抬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来者何人了。

但江繁绿依旧抬了眼去看,掠过直挺鼻梁,捕捉到他眼尾漾开笑意。“原我入府发生冤案,周公子竟笑得这般高兴。”她贝齿吃紧,尽显不满。

周晏西下颌一低,却在江繁绿耳侧笑得愈发张扬:“只怪每回撞上江小姐,小爷都寻得太多乐子。”

“……”

果然,这人总招惹她就是为着寻开心呢。

江繁绿憋火,再抬眼,却见周晏西不知何时笑意尽消,换得副严肃神情,大步走向张婉:“左右都是客,未免失了公允,还请张小姐说道说道落水详情。”

这时张婉坐正了身子,手撑池边大石,对上周晏西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刹那无言。

顺势,张夫人紧了紧张婉的手,接话:“既如此,婉儿,你便直说吧。为娘在这,总不能眼睁睁看旁人委屈了你。”说罢似有似无地瞪了江繁绿一眼,如同瞪着个十恶不赦的歹人。

此间气氛,可谓剑拔弩张。

但江繁绿势必是要讨个清白的,眼色一促,便行至张婉跟前:“张小姐可往仔细了说,依你之言,论的什么诗,争的什么执,千万别含糊。你若说得清,我便也认了。”

“江小姐,我真无有怪你的意思。”

聪明如张婉,笃定江繁绿小瞧她此刻道不出个所以然,脑子一转便有了文章:“因着慕名江小姐才情,荷花池边,我便拿常有争议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一诗同江小姐研讨。”

“先我释义,‘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一句,道是柴门外听见犬吠,宿家主人在风雪夜中归来。然江小姐,却认为夜归人所指乃诗人自身也。且见我并不赞同,江小姐面起怒气,又立争此诗背景乃诗人遭贬后所作,故诗人是借风雪夜抒仕途之苦。”

“而后我以柴门犬吠驳论,该是诗人已歇在屋里,只宿家主人在外。一来二去,江小姐色急,道是诗人从日暮走至雪夜,分明听犬吠而得投宿,又道我愚昧无知,见识浅薄。一气之下甩袖推开我,我一个不稳,便跌落池中。”

话音落,满院子看客顿觉旧事重演,竟生亲眼目睹之感,对张婉的话自然信去九分。

“张小姐可真是舌灿莲花。”江繁绿也尤为惊讶,“无中生有生得这般巨细无遗,我一恍惚,倒还真觉着自己是个恶人。”

“我不过依周公子之言,道出详情。”张婉似是真委屈,低着眸柔弱无依,“一切,便都听周公子的。”说罢再缓缓朝周晏西看一眼,眼睑略湿,不语也见三分怜。

这一幕落得江繁绿眼里,只道分明是暗送秋波!

好在周晏西倒也对这秋波视若无睹:“张小姐果然聪敏过人,细节说得极为合理。不过敢问张小姐,能否将经过按照刚才所言再逐句逐句倒着讲一遍?想来小姐记忆如此清晰深刻,倒着回顾定然是件易事。”

“这……”张婉未料原来在这儿设了陷,瞬间噤声,似若寒蝉。

看着张婉脸色骤慌,江繁绿却是松气,再扭头瞥一眼身侧侧脸凌厉的周晏西,啧,好一个手段高明的老狐狸。

且周晏西跟着又道:“怎么,张小姐嘴唇紧抿的,难不成刚才那段都是现编?”

好了,现编一词出口,众人神态颇惊。

张婉急忙解释:“不过倒叙,我自也是记得的。最后的情景,便是江小姐斥我浅薄,愚、愚昧……因她道那夜归人分明,分明……”

眉头紧纠在一块儿,张婉极力回想方才文章,然一时逞了口舌之快,倒底防不胜防。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着实忘记大半,难以理序。心急火燎间,思绪尽然崩散。

无奈,她索性狠抽口气,直接往张夫人那处载倒了身子,佯装晕厥。

而张夫人也瞧出端倪,不好再留,只喊了自家丫鬟扶了张婉起身:“罢,横竖看大夫要紧,我这便带婉儿回府。落水一事,就此作罢。”

“诶,张夫人……”

周夫人见了,还打算留人呢,却被自家儿子拂袖一拦:“张夫人且记得转告张小姐,如若她醒了,还觉着是江家小姐推的她,便尽管来我周府辩理。否则,只怕她日后还是小心着嘴,莫平白冤枉了旁人。”

“你……”未想周家小辈如此不依不饶,张夫人气结,无奈又无以辩驳,只攥拳甩了甩帕子,青着脸走了。

且丫鬟扶着张婉从江繁绿身边经过的时候,江繁绿轻轻启唇,宛若在风中低吟:“张小姐肢体动作再逼真,呛水时的脸色却装不来。”

她知道张婉听得到的,只张婉紧紧闭着眼,不愿答话。

“去去去,都散了散了。”

叫散了下人,周夫人望着远去的三两背影,对自家儿子嗔怪:“小子,你方才做得太绝了。”

“娘,您有所不知,张知州行事向来不善,我看那张婉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吗……也是,你看人向来都准。哎,还好你回来了,刚才你娘我摸不清状况,真头昏脑胀,左右为难。”

“娘,本来就不是什么世家都同江家那般。”

“说来……”又被提个醒,周夫人忙走到一旁抓起江繁绿的手,“绿绿啊,真对不起,刚才我应该坚决站在你这边的。”

江繁绿笑着摇头:“无妨,水落石出就好。”毕竟张婉那长篇大论的,确实唬人。

“发生什么了?我一醒,听见内院好生热闹。”正在这时,原在房中小憩的周老爷也来了院里,环顾一圈问,“张家母女回府了?不是说还要留她们用膳?”

“诶诶诶,老爷你过来,我同你细说。刚才呐,可真是精彩……”说着,周夫人来了劲,自拉着周老爷说书去了。

余下江繁绿和周晏西在池子边四目相对。

这感觉总有些奇怪,江繁绿终是开口:“谢过周公子断案,我这便回府了。”

“小爷送你。”

“……”

得,小爷小爷,又喊上了,眼尾眼尾又翘起来了。

江繁绿移开眼,径直走人:“不必。”

谁知周晏西偏跟上来:“小爷说送,就一定得送。”

显然,江繁绿失去了拒绝的权利。

出了周府行至大街,路上行人熙攘,同周晏西肩并肩的距离中,江繁绿忽地问起:“莫不是行商坐贾颇锻就慧眼,周公子看张婉无有多好,可是也看我并非善类,故而总处处膈应我呢?”

眸光倾去,却见周晏西俨然正色:“小爷看江小姐,哪哪都好。”

再望向他身后,一川落日融金。

第11章 霸王葫芦

从周府出来,一上暖轿,张婉便睁了眼。

先前伪装一瞬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厉色。身上寒侵入骨,她也不甚在意,只一双手狠狠抓着轿窗窗沿,蔻丹鲜艳欲滴的指尖几欲刮破帷幔。

显然一副盛怒之态。

“婉儿,原真是你故意落水。”眼下事实分明,坐于旁侧的张夫人便猜测,“可是为的那周家小辈?”

见张婉咬唇不语,她只当是默认,又问:“明明之前你还道他鄙陋,偏好寡妇之流。怎地如今又不惜折腾自己身子,在他府里演出这场戏来?”

“娘亲,这不一样。”

双手滑落,张婉终是松开了帷幔。只眸间寒意,仍堪比冰窟:“不过个市井寡妇,我自是不屑争。然江繁绿不同,倘若周晏西喜欢她,那她便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每每见她,我皆是输家一个。”

自卧云山诗会甩了她的手去追江繁绿,到今日落水,一回府便偏袒江繁绿而对她设陷,说到底,周晏西就是动心了吧。

思至此,张婉一声狞笑:“可我是知州之女,自小,赢,就是我的教养。”

“婉儿,那你道何如?”压着声,张夫人给张婉紧了紧身上轻裘。本来自家女儿什么心性,当娘亲的又如何不知?

正逢轿子落地。

张婉一出轿,人声鼎沸也恍若未闻。只江繁绿最后那句讽刺之言不断在耳边飘荡。

再昂头,望见自家高府门楣,心下一狠:“便请娘亲帮忙,说服爹爹与我个暗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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