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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收租的杠精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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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由于没有解释的打算,周晏西只得干咳几声应付过去。虽说往常生意场上心思手段用尽,该他认的自然会认。

但这回捞那玉佩,却真只一个随心所欲,再无其他。

未曾注意到天尽头,斜阳渐矮,人影渐长。就在父子俩要进门之时,又一顶围了布幔的轿子落地。正是外亲家的下人来接他们小少爷回府。

不久,圆圆便被周夫人带了出来,进轿前的两米路,小家伙还嘟着个嘴,一步一回头:“姨母家的厨子手艺真是好,下次我再来,姨母可一定要喊他多捏几个肉丸子。”

彼时周夫人还未应声,周晏西嫌烦,一脚过去,黑革靴头正对着个小屁股,将人勾带到轿里:“还吃吃吃,胖得脖子都没了。”

孩子惯怂,圆圆尤是,甩着两边脸肉就泛起了泪花:“我不胖,今儿漂亮姐姐还夸我可爱呢!”

这话题绕得,周晏西立时剑眉一扬,嗯,不失为一个可以利用的小角色。

“过来。”侧过身在外亲家的小厮里挑了个眼熟的,他勾勾手指笑道,“帮小爷带几句话给姨母。”另一只手又从腰间荷包里摸出大块碎银。

周夫人在一边瞧着,只觉自家儿子笑得何等阴险狡诈。

送走圆圆后,她一把扯过周晏西问:“老实交代,要跟你姨母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瞧着孩子顽劣,提了个建议。”

“什么建议?”

“三日后江家学塾开办,送他进去读书养性。”

“……”

这一刻,周夫人看到了结局。

*

是日天光正盛。

学塾的开学礼由江老太爷亲自主持。一开场,院里院外人满为患,学堂门槛几要踏破,道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

为行事便利,江繁绿特意着一身男装,让平乐束了四方髻,单插一只羊脂玉簪。这会儿礼成,喊轿夫抬了祖父回府,她同吴中元并排坐在侧堂登记册子,倒也像个俊俏书生。

只是这一幕在周晏西瞧来,总有哪里觉得刺眼。

是以,正堂一角,他揉了揉旁边小家伙的脑袋,声线慵懒:“看仔细了?”

“嗯嗯。”小家伙点点头,神情认真。

“那就去吧。”

一声令下,小家伙火速跑向侧堂,直直扑在江繁绿身上,硬是用自个儿圆滚滚的体量隔开了一侧的吴中元。

江繁绿一惊:“圆圆?”

“姐姐!是我,是我!”舔了舔小虎牙,圆圆咧开嘴直笑。一双肉手还圈在江繁绿腰上,时紧时松。

“这是……?”

见状,吴中元投来目光。

江繁绿正要说明,眼前却行来个高大身影径直抢话:“小爷姨母晚来得子,难免过分宠溺。还望先生今后能悉心教导,修其身,正其性。”

语毕,一声低咳示意,圆圆马上直了身板,转过身朝吴中元行礼:“见过先生。学生姓李,名誉,字景之,今年五岁,家住城南。”

逗得吴中元即刻起了笑意。

他先是替圆圆理顺发皱的衣领,后又起身同周晏西拱手:“在下自当尽力,不负周少爷嘱托。”

“有劳。”

周晏西也笑,只眸子悄然一低,却是向着红木桌上又提起笔来的江繁绿。

山墙外风吹树动,桂影重重。只见她眉间微拧,下笔极为专注。且一撇一捺落于纸,皆是淡如云烟,好看清浅。果真衬了句字如其人。

“圆圆,过来。”

而后视线收回,他便立刻拉着小家伙去了个无人之处:“以后记牢了,但凡那两人挨得近些,你就像刚刚那样扑过去当人形肉墙。还有,要是听到什么无关学塾的谈话,也一并回来告诉我。否则,那厨子可就送不到你府上了。”

“嗷嗷!厨子厨子!”

“……”

果然很好利用。

第7章 潮红

秋日时节,总是夜凉如水。

江繁绿用过晚膳就直接歇在了厢房,虽然冷,但仍旧开着窗。风一吹,东墙角几株冷香玉的气息就被卷进来,闻着彻骨香浓。

“小姐,方才有丫鬟过来传话,说是夫人叫你呢。”

直至平乐进屋,她才将窗拢上: “知道了。”且纤瘦的身子往里边一挪,微不可察打了个颤。

好在平乐对自家小姐向来心细,忙去柜子里翻出件秋香色斗篷,给江繁绿捂了个严实。

江繁绿也由着平乐手上动作,只问:“先生可回去了?”

“刚回去的,才同老太爷下完一局棋。”

“嗯。今日开学礼,祖父和先生都受累,早些歇了也好。你呢,也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娘亲那儿便可。”

“好。”

目送江繁绿在廊道上拐了角,平乐闲来无事,打算收拾书桌。

动手之际,却瞧见桌上香篝边落了些灰。

明明小姐说近来院里自有芳泽,无需再熏香的呀……揭开盖儿一看,斑驳碎裂,一片焦黑。

她忽地想起,自玉佩落水,小姐总睡不好觉,时而呓语,时而不寐。且到了白日,虽面上喜笑如常,但总把自己关在里屋握笔。

原都是那些相思,烧成了这香篝里的灰烬。

再说下了廊道,曲径幽长。

江繁绿提着盏油灯慢慢行至东厢房,一进内屋,就瞧见自家娘亲正端坐在炕桌上飞针走线。

“娘亲,这般晚了,小心伤眼。”是以,她走过去柔声相劝。

莹莹烛光下,江夫人却是一笑:“无妨,灯点得亮。要知道这天儿越发冷了,我若不加紧制衣,便赶不上皇城的冬日了。”

“我说呢,这料子青蓝青蓝的,如何适合爹爹呢?原是给哥哥的。”

说着,江繁绿弓了腰细细翻看缎面:“瞧,里头的夹棉还缝得好生细密。想那翰林院的袍子都是官家做的,哪有娘亲这样倾心尽力。”

殊不知她这动作近身,生生散出大股寒气。

“可是来时受冻了?”江夫人心急,立即放下针线道,“赶紧脱了斗篷给丫鬟,坐着灌些热茶。”

“哪有这么弱不禁风的。”眉眼间透出一丝局促,江繁绿忙退开一步。但知是娘亲关心,也必要一一照办。

炕桌上三盏茶喝去,她身子很快回暖,面色也渐渐温转。

江夫人这才说及正事:“叫你过来,是想嘱咐几句。原参与学塾开办,是你祖父宠你,我才应允。眼下既礼成,教书都由先生去,你一姑娘家莫再多管了。”

“娘亲,我知道。方才祖父邀先生来府用膳,也同先生讲过,劳他多累。而我呢,得空帮个杂即可。”

“嗯,另外听说圆圆也来了学堂,想那四方院倒底是周家公子得来的,日后你去帮杂,便多教圆圆写写字,也是心意。”

“……”

心意?

眸光一促,江繁绿暗想她娘亲还真是看重周晏西,不知不觉竟都有了心意一说。

而江夫人见江繁绿不应声,反默默绞起了桌上帕子,便笑道:“我知你仍不喜他,但上回去周府道谢,他风尘仆仆核账回来,却是一点礼数不失,在正堂陪你爹爹说话,我一旁瞧着,好个得体儿郎。”

哪知江夫人不提还好,一提,又勾带起江繁绿不满。

本来白日开学礼见着周晏西,江繁绿尚未消气,未肯多言。连眼神,也没给几个。这会儿听了他在堂前礼数周全,更是可怜她那小鲛童,跟了个阴阳脸。

眉头正愁,窗外芭蕉摇曳,廊上也行过一人。

她道:“好像是爹爹。”

且话音才落,外屋步履轻响,果然是江老爷背手而来:“绿绿,正巧你在。”

“爹爹,何事?”丢下帕子,江繁绿迎了上去。

江老爷便笑:“方才有人传信,是卧云山诗会相邀。然山高路远,我与你祖父都意欲让小辈赴会。只问你去是不去?”

“自然要去。”谁知江繁绿还犹豫着,江夫人却截了话,“莫负了乡里情意。”

江繁绿只好点头。

且在她要回房的时候,江夫人又漫不经意补了一句:“顺便也带着吴先生一起。”

……心头骤然涌出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嗯,真不对劲。

但没法子,两日后,江繁绿还是乖乖向吴中元发出了邀约。

彼时学塾正堂,早读期间,一群着青衣、戴黑帽的小学童正齐齐坐在座位上,摸着本三字经,扯着嗓子地摇头晃脑。

独一个圆圆攥了支毛笔,死活要趴在院里的石桌上写字。

无奈,他左手边的江繁绿看了看他右手边的吴中元,道:“先生,不如我们去旁边,我有事相商。”

不想吴中元刚一个“好”字出口,圆圆立即丢了笔一把抱紧江繁绿:“几日没见,我好想姐姐!”

“……”

江繁绿瞠目,这便想得如影随形了?

“罢了,就在这里说吧。”凝脂般的唇勾了勾,她揽过圆圆的肉肩轻笑,“你乖。”

“昂昂!”圆圆黑眼珠子一转,这才又老实摸起笔来写字。

当然,一句“人之初,性本善”里两笔划以上的字都得剔除。余下个“人”和“之”也是鸡爪子扭出来一般,活脱脱的鬼画符。

可要说态度有问题吧,明明瞧他那小模样,聚精会神,比谁都认真。

江繁绿摇摇头,甚感奇怪。

“江小姐要商量什么?”

正困惑,隔着个人头,吴中元的声音飘了过来。江繁绿忙侧目看他,轻语:“小事,便是西郊外那一年一度的诗会,先生可愿与我同去?”

这瞬,底下一对灵敏的小耳朵动了一动。

只听得脑袋右上方,先生欣然应下:“江小姐相邀,在下自然愿意。想那西郊卧云山上景致秀美,即便先前已去过两遭,现今仍念念……”

“什么山?”

好了,听见重要信息,圆圆插嘴了。可任先生答一遍 “卧云山”后,他:“什么卧?什么云?”

“……”饶是吴中元,也失笑,“圆圆对诗会有兴趣?”

“不不不。”圆圆狂甩头,眼神羞赧,“我就是……想习字。”

继而吴中元暗叹,倒也是个求知欲强烈的孩子。二话不说,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卧云”二字,且刻意书正楷,笔力遒劲。以作示范。

“谢谢先生!”

得了字,圆圆鞠个躬,即刻将那纸整整齐齐叠起来,揣进袖里。

旁边江繁绿见了,一时困惑全消,还只道,天道酬勤。实难料,当日黄昏,周府门口,不过一场险恶交易。

“喏,三日后学堂休息,这什么山的,姐姐约了先生一块儿去。”

轿子里,圆圆一双肉手掀开帷幔,神气活现掏了纸递给周晏西。外头周晏西乍一看,还只当是个脏豆腐块,后拆开细瞧,才会过意:“这你吴先生的字?”

小鸡啄米般,圆圆直点头。

周晏西便笑了,眼尾生出股凛冽之色,像极秋日枝头生生覆没层寒霜。

“甚好。”说罢,他大手一紧。

那上好的邶州麻纸被瞬间捏成皱团,再划过半空,映着天边绮丽云霞,跌入了一旁臭水沟。

*

三日后,秋高气爽,天公作美。

诗会办于卧云山上的卧云阁。其址依山傍水,又造流觞台。一众文人墨客便集于此台喝酒吟诗,赏景作赋。

此间一角翠竹旁,江繁绿穿一身素色圆袍衫,仍做男装扮相,同吴中元席地而坐。两人身前有矮方木桌和蜿蜒水渠,木桌盛瓜果,水渠流银觞,倒也助兴。

且这会儿有题云“避雨”,素有才子之称的吴中元便又被推了出去。

见他在台子中央踱步,江繁绿亦倚在桌上若有所思,这避雨,何种意境呢?

脑子正弯绕之际,未曾注意旁边空位,蓦然多出一人:“江小姐倒是与众不同,每回跟先生外出,总不带丫鬟,偏好孤男寡女。”

听,这唇枪舌剑,一如往常。白生了这般好听的嗓子。

她偏头,须臾锁眉:“平乐总是肚子痛,我也没法子呀。倒是你,周家的好、儿、郎,又要来嘲讽我了?”

倏忽间,周晏西眼前晃过一抹绯色。定睛细看,才知是江繁绿脸上的潮红。

“原是醉了。”不然,怎地说他好儿郎?

薄唇间轻溢出笑声,他兴致大起,也学她手肘撑上方桌,一点点靠过去。看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红,无需脂粉,便艳比桃花。还有那身冰肌玉骨,细细瞧来,也像极了他最爱的银城飞雪,自天上来,不染尘埃。

“你离我这般近作甚?”

可惜周晏西还未瞧够,江繁绿一巴掌拍上他的脸:“走开,莫挡我路,我要去作诗了。”说着又娇又俏起身拔了腿。

周晏西一急:“醉了还不老实呆着?”

起过身忙要去追,一只广袖却蓦地被扯。他回头,是个不大相识的女子。

女子穿茶色罗裙,面色微腆,音色带羞:“晏西公子。许久未见,我方才作诗,你可有听见?”

但那眼波,又分明流转不停。

周晏西便似笑非笑,斜视道:“不巧,小爷文盲一个。” 再“啪”一声甩开袖子,力道凌厉生风。

接而一身富贵紫绸挤入人堆,眼色弥忧,却是如何也寻不着个江繁绿。更巧的是,就连那吴中元也无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水:请问周公子来诗会还穿得这么富贵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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