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正德》TXT全集下载_14(1 / 2)
是反对还是赞同,要拿一个主意了,不过无论是反对还是赞同,皇帝的态度自己这些人是知道了。
只不过递上来一份留中的题本,这里面藏着这么多的弯弯绕,朱厚照想再骂一句老阴比。
朱佑樘看着咬牙切齿的朱厚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要习惯,君臣之间相互试探在正常不过了,很多事情是没法摊开说的。他们走了一步,下一步就轮到咱们走了,所以你想想看,咱们该怎么走。”
轻轻的点了点头,朱厚照见老爹这么说,心里面明白,这事还得自己想办法,不过这事暂时可以放到一边了,父子二人继续批改题本。
很快朱厚照就发现了一份有意思的题本,这份题本是锦衣卫那边上的,居然是关于去年的科举舞弊案的。朱厚照没想到大明还有这么一个事情?翻看了半天无聊的题本,朱厚照很快就被这份题本给吸引了。
这份题本来自锦衣卫都指挥使某斌,奉命调查鬻题一案,这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查无鬻题实据。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朱厚照关注的,因为朱厚照关注的鬻题案的两个主角,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唐伯虎,另外一个叫做徐经。这个人徐经很多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朱厚照却知道,因为这个人的后辈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存在。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徐霞客,而徐经是徐霞客的高祖,此时徐经所在的徐家是梧塍徐氏的人,这一次的科场舞弊也梧塍徐氏是由盛转衰的关键人物,对徐氏家人影响颇大,徐经的遭遇对徐霞客的思想不可能没有一定的影响。
当然,另外一个人受到的影响也不小,这个人就是唐伯虎,唐伯虎悲惨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与电影之中的风流才子唐伯虎不同,历史上真实的唐伯虎是一个大悲剧,非常非常悲剧的那种。
想到这里,朱厚照的记忆也渐渐的想起了更多的东西,比如前世他随意翻找的唐伯虎的资料。唐伯虎其实也是名门之后,唐家的始祖是前凉凉州晋昌郡陵江将军唐辉,这也直接影响到了唐寅,他在自己的书画题名中也常用“晋昌唐寅”落款。
到了唐初,其祖唐俭跟随李渊起兵,被封为“莒国公”,所以唐寅也自称“鲁国唐生”。
说起来唐俭在唐代也是大名鼎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贞观初年,朝廷一面派唐俭为使说降突厥,一面派李靖进军。李靖奇袭突厥,生擒颉利可汗,唐俭于乱军之中逃生,这也是唐俭的成名之事。
前世朱厚照看到这个时候,还对这事挺惊讶,没想到唐伯虎居然是唐俭的后人。
到了大明,其祖唐泰任兵部车驾主事,死于土木堡之役。唐泰的后代子孙多散部在苏州吴县白下、桥里间一代。唐唐伯父也正是出生在这一带,其父唐广德经营一家小酒馆。唐广德希望儿子读书,走科举之路,复兴门楣。
事实上唐伯虎也不负父亲的期望,十六岁中苏州府试第一入庠读书。二十八岁时中南直隶乡试第一,次年入京应战会试。
唐伯虎的悲剧人生主要体现在他的亲人上,弘治五年,唐伯虎的父亲去世,而母亲、妻子、儿子、妹妹亦在这一两年内相继离世,家境逐渐衰落,在好友祝枝山的规劝下潜心读书准备科考,可以说唐伯虎的科举是带着父亲、母亲、妻子、儿子的期望的,这是遗愿。
唐伯虎的这个遭遇,后世有人说好莱坞巨星基努·里维斯差不多,可是基努·里维斯那个是假新闻,唐伯虎这个是真的。
事实上此时的唐伯虎已经有些放浪形骸了,亲人的接连去世,使得唐伯虎时常放浪形骸,整日里眠花宿柳,仿佛人生失去了目标,现在科举就是他的目标了,只不过现在他又被科举鬻题案牵连了,这个目标也要没了。
第六十二章 科举
这一次的科举鬻题案对唐伯虎的影响非常大,他在给好友文征明的《与文徵明书》之中详细的剖解了自己,本居“东南文士之上”,由于科场案,忽而成了“众恶所当”,被“毕指而唾”的人物。
这正如祝允明在为唐伯虎写的墓志铭中所说的:“有过人之杰,人不歆而更毁;有高世之才,世不用而更摈,此其冤宜如何已?”
朱厚照看着手中的题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对朱佑樘说道:“这份是锦衣卫递上来的折子,说是本次鬻题案,查无实据,但是徐经进京晋见程敏政时曾送过见面礼,唐寅也因曾用一个金币向程敏政乞文,送乡试座主梁储。”
这份题本也就到此为止了,剩下就没再写什么,朱厚照叹气,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某斌果然会做事。
鬻题案查无实据,这个事情不是某斌说的,他前面不过是一个铺垫而已,因为这件事情之前朝廷就查了。事实上整件事情一直都隐藏在迷雾之中,让人不能辨明真相,整件事情还要从两个人进京赶考开始说起。
唐伯虎系弘治戊午解元,而徐经则是弘治乙卯第四十一名举人,徐经比唐伯虎早一科,用后世的话来说算是学长。
徐经与吴郡文士多有交往,与唐伯虎最为莫逆,欲以才名相引重。至弘治己末大比之年,两人相约同船赴京会试。抵京,客于施舍,“六如文誉籍甚,公卿造请者阗咽于巷。徐有优童数人,从六如日驰骋于都市中,都人瞩目者已众矣”。
说白了,徐经就是非常高调,一副富二代的做派,在京城里面长袖善舞,结交公卿,大有意气风发之势。
由于徐、唐两人在京师的行动惹人注目,会试中三场考试结束,顷刻便蜚语满城,盛传“江阴富人徐经贿金鬻得试题。”
户科给事华昶便匆匆弹劾主考程敏政鬻题,事连徐经、唐伯虎。朱佑樘敕令程敏政毋阅题,其所录之卷,由大学士李东阳会同其他试官进行复审,结果证明徐、唐两人皆不在录取之中。
说白了一句话,唐伯虎、徐经两个人谁都没考中,前面白嘚瑟了。
什么鬻题根本就是扯淡,如果能够提前拿到考题,以唐伯虎南直隶乡试解元的身份能考不上?关键问题在于这个解元就是没考上,按道理说不应该啊!要知道南直隶那可是大明科举非常凶猛的地方,类似于后世的高考大省。
这个大省可不是光在省内竞争,那是要放到外面和全国竞争的,像唐伯虎这样的省状元居然没考上,这里面怕是有事。
不过这事不是关键,这事的关键点在于钱财上,程敏政收了徐经钱财,这个是肯定的,只不过按照徐经的说法,他是为了给自己已故多年的祖父求墓志铭。无论程敏政收钱后有无任私之心,但徐经的目的却十分明确,即与程套近乎,还与李东阳拉关系,替已故多年的祖父徐颐求墓志铭,其结果不正如他所愿,“拟作文字,竟与试题合”吗?
徐经还说来京之时慕敏政学问,以币求从学,间讲及三场题可出者,经因与唐寅拟作文字,致扬之外。
说白了,徐经来到京城的时候,仰慕程敏政询问,拿了钱去拜师,然后就讲到了这一科试题可能出自哪里,徐经与唐伯虎回去之后就做了样文,但是样文泄露了出去,这事也就被别人知道了,然后试题与徐经唐伯虎作为的样文一样。
朱厚照上下翻看整个案子的过程,这里面怎么看都有事,你一个进京科举的仕子,你跑人家主考家里做什么?还送钱,唐伯虎也跟着去了,为自己的座师求了程敏政一文,这玩意瓜田李下,简直就是要了命了。
见自己的老爹看着折子,朱厚照也没心情继续看折子了,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爹。
朱厚照很想知道老爹会怎么处置这件事情,锦衣卫的题本很明确,鬻题案是没有的,这个是大方向,因为唐伯虎和徐经都没中,这个也说得过去。不过后面锦衣卫也给出了其他不妥的地方,皇上要处置也是有了名目的。
说白了,皇上想怎么处置都行,锦衣卫理由都给找好了,事情办得非常妥帖。
历史上便是以查无鬻题实据,以徐经进京晋见程敏政时曾送过见面礼,唐寅也因曾用一个金币向程敏政乞文,送乡试座主梁储,两人均遭削除仕籍,发县衙为小吏。程敏政罢官还家,华昶坐奏事不实,降职处分。一场科场大狱,以各打五十大板结案。
程敏政归家后愤郁发疽而亡,唐寅耻不就吏,归家后夫妻反目,休妻,消极颓废。
徐经加梧塍后,闭门读书,并作《贲感集》以明志。朱佑樘死后,徐经一心盼望新天子的赦令,希望再返科举仕途。次年以慕司马迁的齐、鲁、燕、赵壮游为名,北上京师探听消息,但因科场失意后体质一天比一天差,不胜旅途劳顿,至京便卧病于永福禅寺,于正德丁卯客死京师。
良久,朱佑樘放下了手中的题本,看着朱厚照问道:“皇儿觉得此事该如何做?”
“自然是要查清楚的!”朱厚照在一边开口说道:“抡才大典,为国取仕,当然是要公平公正公开,不然如何安天下人之心?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看着儿子的模样,朱佑樘不禁为之气结,什么时候这个臭小子也学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不过朱厚照的倒是响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宁王得知了唐伯虎的大名之后,派人去招募了唐伯虎,然后唐伯虎就发现了宁王又造反之心,于是唐伯虎就装疯,居然被宁王给放了出来,这个是真事。
可见唐伯虎不光诗画双绝,为人也是很有些才能的,首先是他能察觉到宁王要造反,可能也是宁王和他说的,不过可能性不大,不然宁王不会发他走。其次就是他能装疯骗过宁王,可见也是有心思在的。
第六十三章 忧虑
朱佑樘看着自己的儿子,瞪着眼睛,半天没说话,朱厚照也跟老爹对视,只不过是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装无辜。
良久,朱佑樘狠瞪了一眼儿子,然后才开口说道:“已经让人查了,也对峙过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不认罪,想要查明真相很困难,加上外面舆情汹涌,这事如果处理不好,那是会出事情的。”
朱厚照撇撇嘴,出事情?在朱厚照看来这更像是一次舆论的迫害案,徐经和唐伯虎明显被坑了。
虽然这两个二货干的事情实在是不靠谱,可是这事干的肯定不止他们一个,谁让这两个家伙这么高调呢?朱厚照都不敢想,怎么就什么都泄露出去了?这个时代这些人比后世的狗仔都牛,怎么就什么都能查到呢?
像这种鬻题的事情,那不得悄悄的干?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满城风雨了呢?
如果前世朱厚照知道高考试题,他肯定谁都不告诉,怎么这就弄得尽人皆知了呢?
朱厚照看着老爹,直接说道:“那就更要查清楚了,不然不足以平民愤,不然不足以安人心,不然不足以对天下有个交代。”
反正朱厚照就是车轱辘话,一点也不向正题上说,经历了叶淇事件,朱厚照已经发现了老爹的变化了,他不在深信那些读书人说的东西了,这些人嘴上高大上,实际上压根就没什么下限,不能被他们给忽悠了。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良久,朱佑樘笑骂道:“小滑头,行了。说说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父皇,其实这事很简单,会试刚刚考完,大街上已经流传出了‘江阴富人徐经贿金预得试题’,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人见过徐经写的文章,这文章与会试考题一样,这也是这一次鬻题案的难点,如果没有鬻题,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其次儿臣看了一下与锦衣卫折子一起递上来的卷宗,这件事情是怎么牵扯到程敏政的?一来是徐经和唐寅都曾拜会过程敏政。”
“一个说敬佩程敏政才学,想要拜师,一个像程敏政乞文,瓜田李下啊!儿臣还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一次会试科举试题很生僻,所以好的文章不多,但是在阅卷之时,程敏政见到两篇精彩的文章,大赞这两篇文章必是徐经、唐寅所作。”
“从前面这些事情来看,鬻题看起来是真的,但是又不像真的,如果是真的,唐寅徐经又岂会让人看到自己写的样文?做好之后必然熟记于心,然后付之一炬,唐寅可是应天府的解元,不必请外人做样文。”
听到这里,朱佑樘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儿子,先不说对错,但是儿子怀疑的疑点是有道理的。
“其次便是程敏政,如果他真的泄题给了徐经、唐寅,那不应该疏远他们?甚至假做不熟?为何要在阅卷之时盛赞两张优秀的卷子是徐经、唐寅二人所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一样不符合常理。”
“整件事情藏在迷雾背后,想要查清真相,怕是很难啊!”朱厚照说着说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着朱厚照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爹。
事实上现在朱厚照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老爹直接将徐经和唐伯虎予以重处,一部分是因为要给舆情一个交代,另一部分应该就是真的生气了。削了唐寅、徐经的仕子籍,同时发为吏,要知道读书人是看不起吏的,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将二人的尊严踩到了泥地里面。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朱佑樘这样的皇帝要对这两个人这么做呢?估计也徐经直到最后也没说实话有关系,或者说是为了震慑。
进京赶考的仕子,别的先不说,你跑去考官家里面又是求文,又是送钱,这样的行为让人很难觉得你没问题。这样的人做什么官,让朱佑樘更恼怒的是程敏政,你是多不会办事?居然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朱佑樘看着朱厚照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有些时候,真相并没有那么重要,苦心钻营,会试之前上门巴结考官,即便没有鬻题,也足见心思不正。程敏政,身为会试主考,理应立身持正,他难道就不知道避嫌吗?”
事实上朱厚照还是觉得这个鬻题案是不存在的,这个时代有这样的人,他们觉得君子不需要做这种事情,做什么事情都坦荡荡,为什么要瞒着人?为什么要避嫌?那不是自己的作风,不是君子所为,朱厚照很清楚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