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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玉佩上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二人的玉佩岂不正可以凑成一对但这块是佳惠公主赠送的,却又别有一番意义。一时间他看着玉佩愣在那里。佳惠公主笑道:“看什么看送给你就你是的,愿意戴呢,你就戴着。不愿意戴,你把它丢在一旁或者送给别人我也不管。”说着又看了一眼红蜻蜓。
红蜻蜓笑道:“这么好的东西,天哥他怎么会不喜欢公主你的豪爽直率,很有女侠的风范”佳惠公主道:“是吗我有你一半的武功和机智,也就心满意足了。”红蜻蜓道:“你要比我强才是。我这点微末功夫在江湖上根本不值一提。”林天愁将玉佩戴在身上,看着佳惠公主道:“你真是我们两个生命中的贵人。”佳惠公主道:“一看到你们,我就觉得很亲切也不知怎么回事。”丹唇轻启,微微一笑。林天愁痴痴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红蜻蜓握起佳惠公主的一只手,看着她道:“凡事不要太过,否则对身体不利。好好保重,我会想着你的。”佳惠公主点头道:“你也一样要多保重,养成一个好的生活习惯。”红蜻蜓应了一声,转身拉着林天愁手臂往前就走。佳惠公主吩咐宫女退下,向红林二人道:“你们不熟悉这里的路径,跟我来吧”说着她从旁边的回廊走过去,红林二人随在她身后。一路上三人穿门过院,如走迷宫一般,从旁边的一个角门出了宫殿。佳惠公主又命人给他们找来了各自的马匹。林天愁将零里马碎的东西放在行囊内,挽了一个结,挂在肩上,翻身上马,红蜻蜓也跟着跃上马背。二人分别向佳惠公主一抱拳,就拨转马头缓缓走去了。佳惠公主站在门外,目送着他们一路远去。
红林二人出了宫门,沿一条细沙铺地的小巷缓缓走着,拐了两个弯,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大街上。渐渐地走到正午时分,阳光强烈起来。二人各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翻身下了马,缓缓来到一家二层楼的酒铺前。门口旁边戳着一块白色的牌子,上面写着“老顽固酒家”五个红色大字。门前的客流量很大,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就听两个从门口出来的客人边走边聊。其中一个道:“整条街上所有的酒铺,就属这一家酒味儿最醇正虽然价钱稍微贵了一点,但是也值个。”另一个道:“这一家是够顽固的,价钱一文不低,售出的酒菜也从来不退换。”前一人道:“这一家的老板长得不丑,而且正值壮年,却坚决不近女色。据说有好几个媒婆给他保过媒,介绍了好几家的姑娘,他连看都不看就拒绝了。”另一个道:“这个老板人缘还不错,朋友也不少,山南海北的哪都有。”二人赶说赶走,渐渐远去。
红林二人将马匹拴到门旁两根木桩上,就走进了这家酒铺。正值中午饭口,里面没有一张空席。一个肩搭白手巾的伙计跑过来,向红林二人道:“两位吃点儿什么楼上有空位”红蜻蜓道:“到了楼上再说吧”二人来到楼上一看,座位上坐满了一大半,二人寻了一张空桌,在桌边凳子上坐下。红蜻蜓看了看桌上的菜谱,随便点了两样小菜,一壶女儿红。伙计笑着跑了下去。二人四处巡视一圈儿,只见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补丁衣的男子,头上戴着竹笠,笠沿儿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红蜻蜓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一碟蚕豆自斟自饮,看了一会儿,向林天愁道:“角落里那个戴斗笠的倒像是在哪里见过”林天愁侧头看了一会儿,道:“不认识”红蜻蜓朝那人走了几步,那人在桌上放下了一摞铜子,起身向楼下走去。红蜻蜓出手拦住那人去路,那人出手相迎。二人拳来掌去打了起来。附近几个吃饭的,急忙放下筷子闪在一旁。几招过后,红蜻蜓一下子掀开对方的斗笠,只见他的脸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红蜻蜓道:“吴大侠,你不认识我了”这人看了看她,木然道:“你是林天愁的女朋友”红蜻蜓道:“他乡遇故知。走,我们一块儿去喝一杯吧”这人犹豫了一下。林天愁几步走过来看着他道:“吴大哥,请”这人道:“那就多谢两位盛情了”说着三人一块儿来到一张空桌旁。随后伙计端上了酒菜。
这个戴斗笠的就是上次在西湖和林天愁比武较艺的江湖浪子吴世烦。他的剑术和林天愁的刀法不相伯仲,林天愁也是一时侥幸,才占了上风。对他的功夫,红林二人都比较钦佩。江湖上英雄惜英雄,红林二人和他一见面,自然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红蜻蜓为他们倒满了酒,又吩咐伙计再上两瓶女儿红和一壶晒青茶来,自己以茶代酒,陪着他们两个。林吴二人两杯酒下肚,各自叙说了别后闲话。林天愁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起了世事的风云变幻,而吴世烦则以个人的经历诉说了人生的痛苦和无奈。林天愁吃了一口菜,看着他道:“你的剑呢”吴世烦道:“让我当了。我知道那把剑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一个人饿到份儿上了,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吃饭活命要紧”林天愁深有感触地道:“人在走投无路时,有样东西可以拿去当钱,能暂时缓解眼前的饥渴,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接着又道:“不知以后你怎么办呢”吴世烦道:“沦落到这里,也只好入乡随俗了。本打算寻个差事,把生计问题先解决了。”叹了口气又道:“谁想始终也没有着落身上的银两也渐渐花光了。没钱没势的,在这里又没有一个相识,想找个像样的差事比登天都难啊”
林天愁从身上取出一些散碎银子,朗声道:“这些银两你先收着,赎回你的剑,其余的留做应急”吴世烦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天愁道:“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理所当然。不用多客气了。再说一个剑客怎么可以不要剑呢”红蜻蜓也劝他收下银两。吴世烦只得谢过红林二人,红着脸收下了银子。他看着红林二人道:“那柄剑是当初在村头儿一个铁匠铺里打的,不是什么稀罕物”林天愁道:“我也知道。可是一样东西用久了,就会产生感情的。”说着摸了摸腰上的刀,笑道:“我的刀倒是钢口不错,来历也很神奇,虽然不是什么名刀,但我却很喜欢它”吴世烦道:“改天有机会再领教林兄的高招”林天愁道:“大家互相切磋技艺嘛,什么领不领教的。”红蜻蜓为他们各自倒上了酒,林吴二人又喝了起来。
有些事看似不起眼儿,但却没有人能改变;而有些事情看似高深莫测,却人人都能做到。一个人生活艰难并不可怕,随之而来的一些附加因素也都无所谓,真正可怕的是意志被催毁,神经被麻痹,永远都找不到自我。所以人可以没有一切,却不能没有信心;可以放弃一切,却不能放弃自己的信念。
林吴二人在楼上喝了一会儿,各自称赞着酒味儿的醇正。吴世烦先前喝了一些,又和林天愁喝这一起儿,有些头晕目眩,和林天愁聊了一会儿,缓缓起身向红林二人告辞,一摇一晃向楼下走去。正走到楼梯口,林天愁赶上来将他拉住,高声叫店伙计。伙计跑过来看着林天愁道:“客官有何吩咐”林天愁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可供休息的房间”伙计道:“有是有,只不过”林天愁取出一块银子放入他怀中。伙计忙道:“让他跟我来吧”林天愁搀着吴世烦随伙计走到一个有床的房间内,吴世烦就扶着床铺倒了下去。林天愁出来后,红蜻蜓已经和店伙计结算了酒钱。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一块儿走下楼去,到了酒铺门前,各自解开缰绳跨上马背,沿着都城内左一条街右一条巷转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