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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心里免不了有些失落。
夏见鲸跟上去,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陆载站在遮阳棚下招手拦车,但他明显不太对劲儿,直接对着人家的私家大奔就招起了手。
夏见鲸抬手按住陆载的胳膊,问道:“没戴眼镜”
陆载是戴了隐形的,他眨眨眼,手有些抖,却还是握紧了夏见鲸的手,“是真的吗能待一个半月”
夏见鲸笑起来,回握住陆载,点头说道:“是真的”
陆载盯着夏见鲸的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笑起来,解释道:“这太突然了,我有些紧张。”
“紧张”夏见鲸不太理解,“突然我明白,但为什么会紧张”
陆载吸了口气,说:“还记得我们九十九天的约定吗”
夏见鲸笑了,“当然,所以我才毫无怨言地被发配过来了,这样那天我们正好可以在一起。”
因为没能送出手的那部镜头,陆载一直对惊喜这件事情有些抵触。他也不打算瞒夏见鲸了,索性一下子全说了。
陆载说:“那天正好是我的影展开幕式。”
“太好了”夏见鲸激动地摇了摇他的手,“我一定要去看”
陆载放松下来,他勾起唇角点头,“你必须要去看。”
然而真的到了影展那天,又出了意外。
夏见鲸甚至都觉得他和陆载是不是当年在大雁塔顶对佛祖们太不尊敬了,所以这些年来总是有九九八十一难拦在他们面前,想修成正果简直比登天还难。
夏见鲸已经连着三天没见到过陆载了,所里开会开得昏天黑地,他和同事们忙得连轴转,基本就是会议室和实验室来回跑,累了就和衣眯一会儿,根本没机会离开这一亩三分地。
昨天晚上本身已经结束了,但凌晨时候又从二所来了位大牛,当即就指出了他们方案中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于是今天早上一起床,他们就又接到紧急通知,让所有人立即到会议室集合。
夏见鲸连翻个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他趁着人还没来齐,靠在窗边给陆载打了个电话。
夏见鲸说:“我也不知道这会得开到什么时候了,你这次影展能办多久”
陆载已经在展厅了,他问了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一个月左右。”
夏见鲸仍是很失落,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啊,崽。”
陆载正经事面前还是很深明大义的,他安慰夏见鲸说:“你别有负担,忙你的工作就行。”
“好。”夏见鲸点点头,看着门口涌入的人,压低了声音对陆载说:“那我挂了。”
陆载说:“去吧,我等你忙完。”
不过万幸的是大牛是个和蔼的小老头,业务能力强不说,工作效率也出奇得高。
大牛不浪费时间,每一秒钟讲的都是精华,先是讲他们的问题,而后就很爽快地开始和大家讨论更优解。
等到中场休息的时候,进度已经过了大半,夏见鲸看看表,估摸着应该中午就能结束。
虽然这目前还只是夏见鲸的猜想,但他却压抑不住,想都没想就给陆载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说不定能赶上“下午场”呢。
陆载收到信息时正在被同行们采访,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忍不住翘了下嘴角。
采访的人都熟悉陆载的脾气,看他采访期间偷偷看手机又偷偷笑,好奇极了却又不便多问。
一位记者站起来,问道:“据说先前定的主题是枪声与玫瑰,能方便讲一下为什么改成了52hz吗”
陆载说:“有一条叫aice的鲸鱼,这是它发出的频率,远远超出了同类的听觉范围,无法被其他鲸鱼捕捉到。”
记者又问:“所以是在表达一种不被人理解的孤独吗”
陆载挑眉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在意孤独吗”
记者哑口无言,讪讪地站在原地。
陆载是一个独立精神极强的新闻工作者,而这一点完全能从他的作品里看出来。
许多新闻摄影者在入行后都会选择改变,在自己的审美和大众的接受度之间做适当调和。陆载也不例外,这场摄影展会全方位展示他摄影风格的变迁过程。
没入行时,陆载是锋芒毕露的一把刀,恨不能割开所有虚伪的面纱;等他做了战地记者后,又成了大马士革,战火中铸就的玫瑰城,刚柔并济地还原真相;在国内时他仍然奔波在一线,不过摄影风格却又发生了一些转变,像充满人情味的一捧水,从涓涓细流汇成海,温柔而有力,细腻却震撼。
陆载说:“但这条鲸鱼的声音却可以被其他物种听到,比如人类,比如鹿,所以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孤独。”
记者脸色稍缓,又问:“那请问这些作品里对您影响最深的是哪一张”
“有一张,不过是我十七岁时候拍的了。”陆载说,“我把它挂在了展厅中央,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