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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去与石精花本源沟通，怕是要损耗不少的精气。
精气是她数万年来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可谓来之不易。如今虽然能够从秦筱身上吸取，但毕竟还有君狂这么个强人在后面盯着，她得掂量着来，这一次铁定是要贴老本儿了，想想都心痛。
“你的莲子，我会交给我师尊无殇大帝，相信他会让你火炽莲一族，不再只有你孤家寡人。”君狂适当地抛出橄榄枝。
火炽莲一听，精神抖擞起来。她便是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无殇大帝，让无殇大帝培育她留下的种子，若能成功，她将是火炽莲一族最德高望重的老祖，凡是诞生出来的新的火炽莲，都是她的子孙。
先前君狂倒是提过，她没怎么上心，如今君狂当做交换条件一般抛出，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如此，我便勉力一试。”说着，火炽莲周围散发出淡淡金光，金光汇聚灵台，最后照射在最高的那株石精花的花蕊中。
“这一株，远比其它石精花粗壮高大，因此才会判定它是主株。”君狂说，“我们就在这等着。”
秦筱点了点头，但是抓住君狂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君谦抬眼看了看君狂，又开始打量石精花。
足有一炷香时间，石精花没有半点反应，秦筱有些不耐烦了，紧张得不停揉搓着君狂的衣袖。君狂明知道她的不安，却没有出言安慰，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石精花，知道整个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
石精花中红光一闪，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不多时，从花蕊中吐出一个如血一般色泽的玉瓶，瓶口上贴着几重封条，且并不出自一人手笔。
最新的一条，秦筱看到了君狂的字迹：“君上这是”
君谦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玉瓶给他的压力太大，他需要运转玄力，才能勉强抵抗住压力。
“神凰精血。”君狂淡淡地看了玉瓶一眼，伸出手来。玉瓶缓缓地向他飘来，最终落在他掌心内。
“累死我了，必须休眠一段时间了。狂帝答应的事情，可不要忘记了。”说着，火炽莲不见了踪影。
君狂并没有回应，转而垂眸看向秦筱：“想看看上古之战吗”
“想”小萝莉忙不迭点头，回答得非常干脆。
以她对君狂的了解，君狂要给什么好处的话，不当场接下，事后大半会改口反悔。
“我知道你一直好奇，为什么所谓的境界当中，与仙无关。”君狂说，“这世上不是没有仙，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了。”
“发生过什么吗”
“我现在就催动神凰精血，运气好的话，不是看到上古灭仙之战，就是看到上古神凰的复仇。”君狂说，“神凰当时已经怀有身孕，是被噬炎冥凰强行结下的灵胎。我也不过是听说过一些，我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说着，君狂将自己留下的封条揭开，而其他的封条却还都留在瓶口。他并不需要使用神凰精血，起码不是现在使用，他要的不过是催动神凰精血，凭借数个衍纪老旧的封印已经无法完全控制神凰精血，稍稍溢出的那一丝血气，就已经足够他使用。
玄力经由手上象徵界碑分身的黑色戒指流向玉瓶，玉瓶一阵猛烈的震荡，发出“嗡嗡”的响声，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出来，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朦胧。
三人眼前一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高岗之上，不需要运足目力，就可以清楚地看见大片的河山，甚至于想看清一片树叶，也只需要一丝心念。
果然不凡秦筱抬头看了看君谦的表情，从后者脸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
山呼之声引起了秦筱的主意，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古老的祭坛之上，满目疮痍。
连带着那枯朽的老者，看起来堪比枯干的尸身，狰狞而怖人。
千百万人齐齐开口，唱诵自荒古流传下来的不知名的经文。
祭坛中央，一名老者缓缓起身，身上星辰道袍无风自动，旋即从他身边鼓荡出阵阵清风。
那风竟如凄凉北风般，吹散一地的花香。
漫天血色的雪飘落，淹没了大地。
老者一手指天，另一只狠狠捂在胸前。他如此用力，像是要将胸膛撕裂，将心掏出来。
风声倒卷起一地的红，天地俱静，静得只听得见心跳声。
“咚咚”
衰老的，却强健有力的。
那一刻仿佛整个天地也随之跳动，缓缓的、缓缓的雀跃着。连带着整个人世也仿佛是被唤醒了片刻生机，这声音如春风吹过大地，拂开一片绿意。
只是那绿，是如此的阴森，看得人毛发森竖。
心跳声骤然急促如同敲击的战鼓，发出阵阵雷鸣之声，好似九百九十九层石阶之下众人的心脏，也随着老者的节奏跳动起来。
雄健而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老者口中念念有词，猛然睁开双目，眼中爆射出精光。
“开明”老者的声音如癫若狂。
歇斯底里一样的咆哮回旋在天地之中。
随着那沧桑老者一声爆喝，祭坛下密密麻麻跪拜着的数众人也一同仰头向着那苍天发出咆哮：“开明”
开明，由野蛮进化到文明。
虽然地形并不熟悉，但放眼整个大陆的轮廓，很明显就是凡界的形状。既然不是神凰的复仇，想必就是秦筱第一次听说的上古灭仙之战。
上古年间，两大改变了整个三界格局，最终发展成为如今的六界，就是因为两场牵涉甚广的战意。
一是幻界，羽族领袖神凰逆世而出，扬言屠尽天下；二便是神凰陨落之后，牵连凡界的众仙之战。
这显然，是后者。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上古战役开明
虽然颇有些失望，秦筱抬眼看了看君狂，见后者表情严肃，还是觉得继续看下去。
关于羽族神凰和当年无殇大帝那一段不容于世的感情，也许有一天，大帝本人会主动开口，说给她听呢到时候再去后悔，没有在这里把握观看上古唯二重大的战意的机会，那可真是不值得了。
中域呼声震天，北原却一片沉寂，仿佛震天的呼声，根本无法传递到这里。
北原之上，没有生，唯有死。
血色染过的大地，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女子赤脚行走在冰上，雪白的脚踝处，九幽噬魂铃随着她的步伐缓缓，摇晃着发出阵阵勾人心魄的声。如同一支缠绵的歌带着入骨的相思，又像是在诵一段经文引渡苍生。
“开明”
中域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天地间，一声高一过一声，渐渐盖过不止不休的死人经，传入她的耳中。
一声轻笑，随着她朱唇微启，缓缓散开在阴森的风里，吹过整个第三界。
连天地都在那一笑中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