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兵临城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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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正午,索伦堡北门高约四十英尺的城墙上,驻守此处的伦巴第士兵早已严阵以待,等待着北方人的到来。n
早晨的寒气逐渐退去,如火炉般炙烤着大地的烈日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将士兵身上的铠甲链环晒得已经有些微微发烫。n
异常沉闷的空气从日出时分持续到现在,再加上北方数千大军南下索伦堡带来的压迫感,让不少士兵的额头上不停地冒着汗珠,盔甲里面的亚麻内衬也早已被汗水浸透。n
从外面看,索伦堡异常平静,和往日并无差别。但平静的外表之下却异常忙碌……n
堡内一侧,驻守士兵一大早就听说了北方人南下的消息。当接到全员备战的命令时,这些家伙一改往日的拖沓懒散,在各级军官的调拨下迅速行动起来。n
此时,平日里紧闭的库房大门洞开。进进出出的士兵不断地将堆积在里面的火油箭矢搬上城墙。当北方人开始攻城时,这些东西将成为足以让敌人丧命的武器。n
位于城堡中心的广场上,投石机旁边成堆的擂石和滚木也源源不断地被送往各处堡墙,用以御敌。n
杂兵和仆役则在军官的指挥下将武器库中成捆的长矛和叉拍竿送到负责垛口处的守军那里。n
堡墙上,架设在城墙豁口位置的每架巨型弓弩旁,都配备了两个弓弩手。一个负责协助,另一个负责瞄准放箭。堆放在墙角边上的巨型箭矢长约五英尺,与一个成年人的身高相仿。借助弓弩的辅助,足以穿透六百英尺外身着铠甲的重骑兵,威力巨大无比。n
位于城堡中心的教堂广场上,数架大型投石机交错排开,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扇面。考虑到勃艮第士兵人多势众,领兵伯爵特尔曼专门对投石机的排列做了调整,主要是为了增加覆盖面,提高投石机的杀伤效率。n
作为索伦堡驻守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特尔曼能从底层士兵爬到伦巴第宫廷领兵伯爵之位,绝非只凭借身上的一腔热血和个人勇武。善于谋略、灵活多变和诡计多端才是他能在以军武立国的伦巴第公国杀出一条血路的立足之本。n
从表面上看,索伦堡的防御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但深入研究,即便是威尔斯军团的一众高阶军官也会惊叹于特尔曼的阴险狡诈。n
通常来说,擂石、火油和滚木是阻止敌人通过云梯登城必不可少的大杀器。但特尔曼别出心裁,除了这些东西以外,他又命令士兵将堡内所有的深桶铜锅和其他能烧水的金属炊具集中起来,将里面装满水后,放在一排临时搭建起来的炉灶上煮至沸腾。一旦敌人开始登城,便将沸水从城墙上浇灌而下,阻止对方靠近城墙。n
靠近外墙的数处垛口则被凿穿,一根手臂粗的麻绳穿过洞口。麻绳一头固定在垛墙上,另一头绑上一根巨型原木固定在两侧连通堡内的射击孔处。一旦敌方士兵借助云梯攀墙而上,射击孔处的士兵则砍断固定在原木上的绳结,原木借助巨大的惯性沿着墙面横扫而过,将攀附在云梯上的士兵砸落下去。n
沿着城墙根下往外一百英尺的范围内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尖刺木桩,登城的敌兵一旦跌落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n
尖刺外围,一道宽约六英尺的壕沟将索伦堡团团围住。灌满粪水的壕沟内臭气熏天,蚊虫肆虐。粪水表面漂浮着一层黑色的油墨,将深埋在粪水
壕沟以外的平坦空地上看似与周围的土地没有两样,实则枯黄的草皮下暗藏玄机。早已被挖空的地面下布满了尖刺木锥。一旦被士兵或战马踏空,轻可断腿,重能丧命。n
最值得一提的当属在墙面上暗中凿出的上百个孔洞。n
与普通的射击孔不同的是,这些孔洞除了少部分垂直于墙面外,其余部分则与墙面形成大小不同的夹角。如此一来,孔洞后面的弓箭手或长矛手便能从不同方向袭扰城外的敌兵。n
孔洞呈不规则圆形,视野较为开阔。但靠近堡墙外侧的墙面没有凿穿,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外墙上这上百个孔洞的存在。用特尔曼的话来说,这是他留给勃艮第人的惊喜。n
作为一名战场经验丰富的领兵伯爵,特尔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n
早在宫廷禁卫军团南下之时,他便趁着夜色将索伦堡及周边两座互为犄角的营寨里将近两百余骑兵尽数撒了出去,隐藏在周边的山间密林里,伺机在勃艮第大军攻打索伦堡时烧毁其驻军大营的粮草辎重。n
此外,一旦索伦堡顶不住勃艮第军队的攻势,这支藏身在敌人身后的骑兵将成为他手中的救命稻草,从背后给敌人捅上一刀。n
但特尔曼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将要面临的对手比他更阴险狡诈,更诡计多端。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位曾经的威尔斯堡男爵之子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摸得清清楚楚。n
这是两个效命于不同君王的伯爵之间的生死之战,也是两个阴谋家一分高下的胜负之战。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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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堡以北两英里处,已经走出山丘踏进平原的数千人马开始改变行军队列,成战斗队形一字排开。n
冬季的原野上草木一片枯黄,无遮无拦,视野极佳。n
远远看去,步兵方阵手持短矛走在前列,数百弓弩手紧随其后。重甲步兵、掷弹兵连队、骑兵连队步伐沉重,眼神坚定。跟在队伍末端的辎重队人马推着攻城锤、拉着投石机、扛着云梯跟在大部队身后,不落半步。n
数千人马头顶烈日,昂首阔步,倒映在地面黑压压的数千人影犹如天空中一片巨大的乌云投射在地面的影子,朝索伦堡不断逼近。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