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低头,思故乡(1 / 2)
秦绍言从没见过老友这样,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份笃定,岑寂向来是自信的,但秦绍言并没有听出太多的自信,更多的是决绝。
如果顾念远真的跑了,他实在难以想象岑寂会干出什么。
这方面他有经验,但是老友明显不接受他传授经验,秦绍言颇感无奈,人大约只能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吧。
挂了电话,岑寂独自站在院中沉思良久。
深夜的某个时分,顾念远隐隐觉得床边有动静,她在睡梦中凭本能靠过去,放肆的将头埋在那团温热之中,睡得愈发安稳了。
在安稳中她做了个梦。
梦里是许久未见的父亲顾荣山。
梦中的她年纪还很小才堪堪到父亲膝盖的位置,她仰着头,看父亲与客人聊天。
“为什么不回家,让你太太跟孩子一起受苦何必呢。”客人摇头叹息。
“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做工具就不苦吗?”父亲不以为意。
“我知道你不想伤了兄弟间的和气,但是,你大哥他……我们都更希望是你,这是老爷子的遗愿。”
“那份遗嘱还在?”
“我没有权利抹除。”
父亲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他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突然投向她,厉声道:“念远,诗背完了没有?等会儿我要检查。”
说着,顾念远就被牵进了卧室。
门被关上,外面再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她向来是听话的孩子,自己拿起了《唐诗三百首》坐在床边背诵。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不断地背诵这四句话,一直背到醒。
醒来后仍有些晃神,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岑寂不在,顾念远慢慢起身,梦中的古诗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思故乡,思什么故乡?
她爸爸顾荣山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