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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下面筋骨突起。
船长领着渔民们喊口号：“为了祖国，为了全国人民，为了渔民们大家伙过上好日子。要大干，要苦干，要多快好省，抓鱼抓鱼抓大鱼，我为祖国抓大鱼。”
渔民们也跟着山呼海啸一样跟着喊口号：“我为祖国抓大鱼。”
强壮的渔民小伙子们向来是不穿鞋的，脚丫子五根指头分开，牢牢的抓住夹板，船只随着海波起伏，渔民小伙子们稳如泰山。
远处碧海连天，一只飞舟快速靠近，带着红袖章的渔业干部挥动彩色的旗帜。
“最新的命令，十天之内不许下海，有大风浪。”
沿海的小渔村，靠海一侧的位置其实挺好，山根如同刀砍斧削，吃海很深，是天然的避风港。只不过背部是连绵的青山，陆路交通太惨了，一直形不成什么大的港口。
渔业部门收到上面的通知，还需要派人一级一级，一个渔村一个渔村的来通知。乡镇渔业的干部们，坐着马达小轮船，挨个渔村发布严格的禁海令。
村干部们都很听上面的话，对上面的命令连连点头答应，然而一转眼，他们脸色起了变化。
最近预测有大的风暴？十天之内所有人不要出海？
新年新气象，正要大干特干那，别的村集体都出海了，就我们不出海，我们的渔获肯定不如别人那，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现在正是争夺先进生产集体荣誉的时候。
上级的命令发布下来，大部分的、差不多有一多半的村子都决定暂停出海。
有一小半儿的村子却自有主张。他们的老渔民有经验，发表意见说：
“我活一辈子几十年，八岁出海，如今五十八，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过年前后有风浪的。”
船长最后拍板做了决定：“要是别的渔村都下海了，咱们不下海，不是吃了大亏？要是别的村子都不敢下海，只有咱们村子下海了，那咱们就沾了大便宜，咱们今年肯定能给国家上交更多更大的鱼获，当成十里八乡第一先进集体。”
被上级表扬，被其他渔村羡慕，村子里的捕鱼能手，红旗手的名额也会更多一点。小伙子们得了上面的奖状，说亲就更容易，媳妇嫁过来就更体面。
反正理由也是很多的吧，一心为国做贡献的渔民们偷偷的出海了。
第一天和第二天都是没事儿，风平浪静，海底的鱼群也特别活跃，下网不空，收获巨大。
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这趟出来真赚了。
结果到了初八那天，早上红彤彤的太阳磨盘一样大，从海里跳出来，慢慢爬升到半空中，天空是万里无云，海面是平静如镜。
渔船们又是大批大批的船队出海了，其实毕竟有上面的警告在先，大家走的也不是太深，三十、五十海里左右。折合成公里，也就都是在一百公里之内。
到了半下午，正下网下的开心，拉网拉的卖力，渔民小伙子们疯狂转动渔网的绞盘，眼看着大鱼在海面上蹦跳出来。
狂风收集着乌云，乌云集合密布，黑压压的从天空压了下来。
碧蓝海水又忽然变成了暗黑色，波浪翻卷，几十米的浪头高升上去，宛如一座座小山一样，又呼啸着扑下来，大船，小船，帆船、柴油船、全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排山倒海，峰峦跌至，好像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久远，然而其实也不过才半小时左右。
暴风过去，乌云散开，海水碧蓝，海面一片狼藉。
哥哥喊着弟弟的，父亲叫着儿子的。
都是多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渔民，除非部分特别倒霉的，船翻了，人倒不至于立即死。
一个个的都趴着木头板子上，唉声叹气，悔不当初。为什么不听国家的话啊，少年人都想着自己还没娶媳妇呢，中年人都想着自己老婆孩子呢，老年人都想着还没看见自己孙子长大那。
一个一个的人，不管到了啥岁数，还都是有各自的愿望，不愿意死去，就想着把自己的愿望实现了，等实现了第一个愿望，然后又会有新的愿望。
然而此刻过后，船都翻了，游泳肯定是回不去的，村子里都是老弱妇孺，舢板儿也没有一只，肯定不能过来救人。
那么就只好等死了，泡在海水里死去，一辈子吃着海里的鱼，最后自己也死了去喂鱼。
不知是谁，忽然在哪里大哭起来，顿时又引起一片呜咽，慢慢的呜咽声又止住了，谁的嗓子都不是铁打的。
忽然间，一个哑着嗓子的渔民高叫起来：
“看天上，飞机！国家来救我们啦。”
飞机在天上盘旋，又飞走了。
渔民们的惊喜，又变成了失望，
然后过了不久，远处有船只开了过来。
得救了。
新年刚过去的正月初八，云山海域发生十级风暴，特大海难。
根据后来的统计，共沉船320艘，死亡740人，经济损失2180万元，特大海难之中，总共有2566名落水渔民获得援救，危险渔船336只得到救援。
其中，尚海方面有驻守空军派遣了30架飞机，飞机巡航317次，空投了救援救生设备两万件。
海军太平洋共派遣救援大小舰艇200艘，官兵三千人，拖回破损渔船154艘，支援受灾渔民大米蔬菜二十万斤。
云山水产局出动轮船50艘，其中千吨级别大船8艘。
云山省，政付部门，发动县乡镇级别干部360人，动员群众8000人。
云山渔场指挥部和云山海货供销公司出动渔船118艘，连他们唯一的一艘宝贝冰鲜船也被派遣了出去。
本地渔民自发组织的营救未做详细统计。
梧桐楼的大首长一脸严肃的把电报看完，用手抚平了电报纸，压在了膝盖上：
“真的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准备，那该是怎么样的那？”
黄梓桐摇头：“39号没有提，我想，大概是百倍的损失吧！”
梧桐楼首长的神情有些疲惫：“此次真是惊险，我都老了，梧桐楼也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调动军队。军方那些老家伙肯定是不满意的。这次结果弄成这样，他们也算是心服口服了。”
他沉痛的表情忽然转变，眼睛里闪烁着欢喜：“你这次是立了大功，组织和人民都会感激你的，你手上的39号目标，任务要抓紧。”
白雷只有一个，任务也只有一个。他们却编出一个39的编号来，好像前面林林总总，密密麻麻的有38个一样，让潜在的敌人误会，梧桐楼的技巧繁多。
黄梓桐从凳子上站起来，皮鞋用力，啪的一声，双腿合并，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是，首长！”
巨大的功劳和喜悦，黄梓桐从首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依旧是可以保持面无表情，他徒步前行，脚下生风，后面一辆吉普车缓缓跟随保护。
这个白雷太难抓了，五花大绑他都能凭空消失，还能怎么办？楼军准备了二十个特级狙击手，随时准备着给白雷来个一枪爆头。
爆头也许会成功，但是后果？唉，如果成功了，实在是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