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轮椅上的男人(1 / 2)
“我……”
御听流不想撒谎,但又害怕墨弑,只能搁那支支吾吾地。
南醉见他快被逼哭了,便没有选择再追问下去。
她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慌张,目测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再次朝他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
转身就往白玉大道走去。
萧微刚安顿完马车回来,便看到御听流一脸慌张未然地样子,忍不住发问:“干嘛呢,别愣着了。”
还没等御听流开口,他就拉上他,疾步到南醉身后,生怕她走丢了。
皇宫角落,某机房。
灯光昏暗,遮天蔽日,油灯把长桌前的红蓝深绸的高官的面容映照出来。
个个正襟危坐,不苟言笑,举止之间尽显谨小慎微。
刚刚与南醉对话的御史,已经褪下了慈祥地面容,化为了严肃:
“如今长鸣帝已病倒在龙榻,朝廷早乱成一锅粥了,谁都对那把椅子有凯觎之心,甚至那后宫的太妃,和当今王爷欧阳渊,都等着长鸣帝咽气呢!”说完后,他还轻轻地看了一眼主座上的墨弑。
户部尚书倒是没有那么忌讳,直言直语道:“两个都不是待事的主,欧阳渊性格黑暗,为人暴怒无常,若让他当去了不妥妥的黑暗暴君?还有那个太妃,不顾后宫宫规,多次垂帘听政,要知道她的母族可是大云帝国。”
墨弑望着桌前两排的大臣,对自己诉讼着当今的朝廷状况,他却久久不语,眼眸若有所思。
众臣见墨弑依旧无动于衷,继续道:
“现在的欧阳家族就剩两位,一位是欧阳长鸣体弱多病,一位是欧阳渊双腿残废,怕是撑不起大安的旗帜了。”
“对啊,欧阳长鸣随时驾去,这大安的玉玺,怕是要迟早沦落别族的。”
“更何况,安国几百年历史,也不是单单由欧阳氏掌握,虽然换过国名,但依旧是安国子弟。”
“反正,绝对不能让太妃把持啊,那安国就要为云国俯首称臣了,安国就亡了!”
墨弑的眼神变得幽远。
眼底下的这些都是父亲以前的忠臣好友,他们不是保皇派,也不是固守派。
他们只有两个共同目标:那就是把百姓安乐放第一位,保证安国国君留着本国人的血脉。
他们的话中话,墨弑听得一清二楚,无非是想让他夺权……可夺权哪有那么简单?
他是亲眼目睹三年前的血案,他那崇拜的父亲倒在了血泊当中,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实力都不及墨献的万分之一……
虽然这天下仰慕他的人众多,但还是有许多对欧阳家族抱有崇拜的,无论是高官,百姓,贵族。
毕竟欧阳家族贯穿百年,早就深入世人心中,若突然换了一个姓,难免会……
最主要的是,他哪会什么帝王之术?甚至对这把椅子一点想法都没有。
“欧阳长鸣,不是没死吗?”墨弑没有顺着他们的话下决定,悄悄地偏了话题。
“他现在已经是死局了,两面夹击,前面太妃,后面欧阳渊,左右奸臣。”御史猛地摇头,语气变得偏激起来。
几日前,他探查民间,发现京城百姓因那几日暴雨,房屋倒塌,衣物单薄,无处可居。
也只能睡在京中小巷,可近几日的京城,大雪纷飞,竟活活冻死了数百人!
不是说欧阳长鸣治国不行,而是太妃垂帘听政,整日误导他把国库的钱财通通塞后宫里,百姓安居乐业的补贴,边疆战士的军饷日益减少。
这是要掏空家底啊!
他们也曾经劝说过欧阳长鸣,可根本就斗不过当今的太妃。导致现在他们在宫外聚众,都有眼线跟踪,所以才召墨弑回来,在宫内的机房议事。
墨弑沉默了,看着众臣朝自己投来坚定地目光,这是铁了心让自己篡位。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
御史见墨弑终于动摇了一点,连忙回应:“若欧阳长鸣一醒,臣等会祈求他下让位书。”
墨弑笑了,薄唇轻轻勾起:“说得倒轻巧,真当朝廷没人了?此等大事,非我墨弑志向。”
“边疆的事孤可以管,但朝廷的事,孤还真的管不了。”他的眸眼深不见底,再加上他与生俱来地威严,目视一眼,就让人胆战心惊。
开什么玩笑,真当篡位那么容易,身上不沾点血,根本坐不上那把椅子。若欧阳长鸣真的有意让位……
那欧阳渊同意吗?
当今太妃同意吗?
那群保皇派同意吗?
户部尚书还想劝一劝:“只有您可以压的住那群人。”他说完后,始终低着头,不敢去查看墨弑的脸色。
旁边的高臣立马附和:“对啊将军,安国的希望就靠您了。”
御史见氛围来了,直接起身,朝墨弑跪了下来:“将军,望您看在大安百姓的性命上,起兵入驻皇城,臣指天誓日,永远跟随您!”
由于动作有点匆忙,再加上一把年纪了,在昏暗地环境之下,眼睛有点不利索,腰间竟沉沉地撞到了尖锐地白玉桌角。
他没有去管,几乎是忍着疼痛下跪说完的。
随后户部尚书带着其他高臣,也跟一同离椅下跪,嘴里还念着:
“臣指天誓日,永远跟随您!”
墨弑的眼里微微透露出一丝无奈,但在威严的气氛下,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随后他径直的起了身,望着这群昔日跟随自己父亲的好友,个个年纪半百,却还在想着为着天下百姓操劳。
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此等大事,非孤一人决定。”说完之后,脑海里突然间一闪而过,某双波澜的眼眸。
墨弑一语落,众臣面面相觑,听着他脚步声离去,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御史才敢站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腰间,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用手拍打着官服上的灰尘,望着墨弑消失的门口,纷纷叹气:
“唉……”
御史倒是没有那么灰心,甚至脸上挂上了一分欣慰:“跟他父亲一样,倔。”
户部尚书也赞同他的感想,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莫急,想当年墨献也是这般样子的。”
……
南醉在萧微的带领下,穿梭一条条回廊,轻轻松松地来到了欧阳长鸣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