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求婚(1 / 2)
“季玖沅回津山去了。”
把手中信折成方块,乔晚好生收进怀中。
“阿晚还记得他?”
“嗯,记得的。”
乔晚一边同陆承安说话,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热粥:“其实我已想起很多……”
陆承安没去问她有没有想起黄金岛的一切,既是不敢也是不想。
便只能沉默以对。
自他二人到了受雪灾的临桐县,便一直帮着当地百信重建家园。
白日里二人在官府游走,晚间则施粥救济灾民。
这段时日很是忙碌,几天下来乔晚也算有了些胃口。毕竟在这等地方,她再病恹恹的未免有些拖后腿了。
把煮熟的肉用木锥刨成肉丝,她又舀了盐放入其中,肉粥的香味飘散出去,陆承安帮着她把粥用大勺舀到木桶里。
“你累了一日,去后头帐篷中歇歇。”
乔晚摇头:“不累。”
“成。”
陆承安眼中带着笑意,心知她没有撒谎。
这几日虽累得厉害,但她晚间不再噩梦连连,睡得也很是安稳。
且乔晚这几日也吃得下东西了,虽然只是跟百姓吃些白粥,偶尔能见到些肉沫,但她的的确确面色回暖,身上也长了些肉。
有些事情他人无法帮忙,总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来,即便是枕边人,也很难给予什么有用的帮助。
陆承安想了许久,最终还是相信乔晚,让她自己处理情绪。
送了粥后,他二人也算闲了下来。
一家四口同所有人一样坐在帐篷外聊着各自见闻。
陆承安抱着长庚,乔晚抱着若浓,四人同在一个大氅中取暖,眼前是烧得正旺的火堆。
从火中扒拉出一个烧熟的土豆,乔晚忍着烫手一点点扒开给两个小的填肚子。
“季玖沅放弃蔓蔓放弃官位,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个好事。”
陆承安点头:“他的性子不适合官场,既无野心,倒不如回津山做富家翁来得逍遥自在。”
正吃着土豆的陆长庚闻言,一本正经叹道:“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天下之大,唯乡土令人挂心,哪怕走得再远,人也总是要回到心归处。”
“要么身归,亦或心归,总不会有例外。”
陆承安同乔晚相视而笑,都颇为爱怜的看着陆长庚。
若浓抬头看了自己的阿兄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着手中土豆去了。
“若浓不说话,可也是赞同长庚的话?”
“娘亲,我并非赞同也并非不赞同。”
乔晚笑着捏了捏若浓有些红的脸蛋:“娘亲听不懂呢,若浓给娘亲讲讲,这又是赞同又是不赞同的,究竟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呢?”
长庚见妹妹这样说,也跟着附和。
他们都把若浓当做孩子,语气里满是逗弄的打趣。
若浓把手中土豆递给陆长庚,奶声奶气开口:“佛祖说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既然都是虚妄那上京还是津山,故乡亦或他乡又有什么区别?”
“季叔在上京同在津山,并无不同,为商亦或为官也无不同,他心境未变,世事未变,去哪儿都是一样的。”
“……”
乔晚嘴唇开合许久,也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季玖沅的举动可谓殊途同归。
二人不过是逃避而已,她本想用惠国利民来逃避内心对自己的谴责,可若浓这话犹如当头棒喝。
陆承安感受到她的不安,语气凝重:“精金之所以为精,是因成色足而无铜铅之杂,人之所以为人,而非圣,乃因人有杂欲。”
“圣人之道,去杂欲而修心,其心纯乎天理,方可论圣,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圣贤?你非你季叔,焉知他心之所想?且你说虚妄虚妄,执着于虚妄。又何尝不是一种着相?”
“爹爹让你读书,是让你学会自谦自省,你小小年纪便妄论他人,当真狂妄。”
陆承安语气冷淡:“读书读成这个样子,那不读也罢。”
若浓还从未被自己的爹爹娘亲骂过,第一次被陆承安这般教训,她心里又急又怕。
一张嫩生生的小脸由白转红。
自从懂事开蒙便没有哭过的若浓瘪了瘪嘴,水珠在眼中不停打转却不敢落下。
“你好端端的冲孩子去做什么?”
看着若浓已经憋红的小脸,乔晚的心瞬间一软:“娘亲在,若浓莫哭。”
无人安慰还好,她这一番安慰,若浓哇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