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语(1 / 2)
“看来新闻里的葬礼有猫腻。”,顾桉盯着妹妹捧起的手机屏幕,语调显得阴恻恻的。
一个中年男人这时候从厨房走出来,手背在围裙处蹭了几下,“小桉,跟妹妹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噢!好嘞爸爸。”,顾笛扭过头去回了一声,心情有些沉重地再次看向哥哥:“顾桉,其实我们欠她一声感谢。”
这句话大概是刺激了顾桉,他荒唐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我的手难道不是覃骁毁的吗?!我凭什么感谢她?顾笛你是不是疯了?!”
眼看顾桉情绪激烈,顾笛心里也五味杂陈,但仍很中肯地劝了句:“顾桉你冷静点,我永远憎恶毁了你手的人,但要是没有他,我们当初就会失去爸爸的!”
顾桉对覃骁的态度何尝不是撕裂的呢?
就因为那个美好的不像真人的少女曾把他们当成朋友,就被那个狠戾独断的男人定义为私逃的“盟友”,一场缘分使然的萍水相逢,最后以他作画的手为祭品。
顾桉无数次想不要命的去报复覃骁,但最无奈最可悲的事,就是他们没有资格完全恨覃骁。
那场旅游大巴的意外车祸里,是覃骁最后派人救活了他们的父亲。
“而且,其实这些和宁兮儿无关。”,顾笛最后垂下头,落寞地说。
顾桉沉默着,他的意绪此时如同水墨画中晕染的飘渺流层,无边无际地,就算那墨色淡化的再浅,却也是极深的黑……
过了半晌,
在电视机的嘈杂背景音下,顾桉做了个决定:
“笛笛,崔瑶的演唱会,看来我们有必要当一次现场听众。”
-
宁兮儿把自己反锁在房中,覃骁没有擅自闯进来,这给了她一些悬而未决的心安。
半夜下了雨,雨滴探头探脑的撞了撞玻璃。
床上的女孩被棉白的睡裙包裹着,侧身窝成一团,兀自望着窗外偶然的雷电形状发呆。
宁兮儿的头开始没缘由的痛起来了,先是后脑,再是左额,痛觉像是有灵魂般在宁兮儿的头上胡乱弹跳,她眼眶的骨头要痛碎了……
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从痛觉里浴火而生!
她似乎也曾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这么侧躺着,这么抱着自己,被无时无刻运作着的监视器环绕,门外出不去,门外有穷凶极恶的人。
直到痛的干呕,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已经长时间睁着,很久没眨过眼了,她想透过阴暗的光线瞧见自己的故事,被遗忘的故事。
宁兮儿痛苦的闭上眼,她好像瞧见了一些。
遂愿了,却残忍。
脚腕冰冷的银环仿佛灼烫着她的皮肤,烫的皮肤缺水,干巴巴的,皱起来。
头痛会引起心率过速。
直到自己的手背处被扎进细针,那一秒钟的刺痛才让宁兮儿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幸好覃骁无名指处的戒指尽职尽责,否则他也不能及时发觉宁兮儿身体不适。
宁兮儿的一半意识缠进梦里,另一半意识依稀听到了医生说:“夫人应该是前两天在海岛的夜里着了寒气,再加上每天精神紧张,受了惊吓,时刻提防着陌生的危险,包括昨天…您和小苍……”
医生点到为止。
小苍是那头幼狼的名字。
“下去吧。”,覃骁专心的端详着女孩过分白皙的面容,只不过现在的白皙显得被抽走了很多灵气似的,看起来很累。
宁兮儿费力的掀开眼皮,她的身子骨真是令人称奇的弱啊……
视线里,医生训练有素的收拾药品,脚上蹬的是一双类似军事谍战剧中的作战靴,宁兮儿也见覃骁穿过这个款式,但侧面有一个标识,那个标识……
!
“等等!”
医生本欲离开的动作被宁兮儿干哑而郑重的语调喊停了,医生身形立挺,明显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宁兮儿紧盯着他,努力使自己的眼神不刻意停留在医生的鞋上。
她的异常举动显得突兀。
就连覃骁也发现了。男人不动声色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兮儿,有什么事需要问邝医生。”
宁兮儿看到窗外的天色亮了,原来她已经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整夜。M..coM
她掩饰道:“没什么,就是面生。”,宁兮儿不得不暂时压下和覃骁的账,她顺从的喝下覃骁此时喂过来的清水。
牙齿松开的一瞬间,她特意用覃家女主人的身份问道:“邝医生……也是基地的人?这个姓氏的读音比较少见,是哪个字?”
其实宁兮儿对“基地”这个概念知之甚少,但印象中就是听覃骁提过,或者听什么别的人提过,她知道这个地方,塑造且强化了覃骁本就冷情残忍的人格。
她大概知道那是一个培养杀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