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既然做不到为何要说大话(1 / 2)
小姑娘吃了闭门羹,还三番五次上来,又是留信又是种树,道歉的态度还十分诚恳,加上这一日特殊,看见福字便总忍不住想些让人心头发暖的东西,也不知是被哪件事熨帖了,少年心头的怨气消了十之八九。
算下来,小姑娘确实有十好几日没在他耳朵边叽叽喳喳了,竟然有些不习惯。
察觉到“我居然会为这种事情感到不习惯”,又想到方才因为福字一事无端对忧叔发了脾气,少年脸一沉,又兀自怄起了气。
忧叔站在一旁,听见霍玉玉的声音时忍不住欢喜起来,但一想到公子这些时日的态度,那高高升起的松快又沉沉地落了下去,正愁着要不要装聋作哑、顶着公子的怒意把霍姑娘领进来,就见少年执书起了身,几步回了屋,“哐”一声关了门。
忧叔先是一懵,随即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自作主张”的机会,嘴角刚咧起来,屋子的门“嘎”地又开了,他的笑脸正对上公子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忧叔:……
原囿安:……
忧叔其实挺怕公子问他一句“你笑什么”,好在原囿安只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像是更加生气了似的,一把拿过靠在门边的拐杖,门也没关,往里去了。
忧叔壮着胆子,踮着步子,给霍玉玉开了门。
小姑娘一身榴红褂子白底袄子,笑眼弯弯,格外喜庆,不过脸却不似往常一般红着,看来是先在门外徘徊了好一段时间。
“侍卫叔叔,我剪的福字。”霍玉玉两手抻着赤红的剪纸,嘻嘻地笑,不仔细看,她表情中的怯意很容易就被忽视。
忧叔心头一暖,给她让了道。
霍玉玉愣了一下,看着忧叔,像是在询问他原囿安是否不生气了,但总不能因为原囿安还生着气就真的傻傻的不进去,有的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才行。
像是怕忧叔反悔似的,小姑娘提起裙摆飞快地跳进了门槛。
忧叔忍不住一笑,提醒道:“不急。”
霍玉玉眉头一竖,认真道:“不急原囿安就要反悔了。”
忧叔眉毛一跳,公子也没答应啊。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公子见了霍姑娘,说不定心情就好——..
“嘭!”公子的房门关上了。
忧叔暗暗啧了一声,原本要去厨房熬浆糊的,只得调头,忧心忡忡地赶过去。
小姑娘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气鼓鼓着一张脸,咬牙狠狠呼吸了几次,哼了一声,就在忧叔以为她要转头离开时,她一屁股坐在了公子的躺椅上。
“原囿安,你是因为见我所以要换衣裳吗?咱们之间的交情,大可不必在乎这些。”
屋里传来公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想得美!”
“对啊对啊,你长得美,我在想你,所以我想得美,有什么问题吗?”霍玉玉大言不惭。
“……”
原囿安没有出声,霍玉玉又故作体贴道:“慢慢来,不急。我啊,就坐这外面等你,正好有炭火还有热茶,刚好歇一歇。”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门“吱”地开了。
霍玉玉面上一喜,赶紧闭着眼绷了绷,站起来一转身,“啊呀这么快——啊。”
比开门声跟幽怨的,是原囿安那张幽怨的脸,和地府冥火般幽幽的眼神。
霍玉玉看见原囿安,强撑着的厚脸皮还是绷不太住。
忧叔就在旁边,她是真怕原囿安直接给她丢出去啊……
好在忧叔急中生智,“霍姑娘,我锅里煨着汤,离不了人,还得贴春联,你帮我——”
原囿安冷眼扫过去,忧叔感觉自己像被刚化的雪水兜头浇了一脑袋似的,心底生寒。
霍玉玉赶紧接话道:“侍卫叔叔放心去吧,有我跟你家公子呢!”
说罢,她笑着看向原囿安,“是吧?”
少年神情冷淡,眸底无光,看得人心头一紧,霍玉玉的笑瞬间变成了肌肉性假笑。
忧叔留下一句“那属下去熬浆糊了”,脚底生烟地溜了。
这下,原囿安应该,不会,把她丢出去了,吧?霍玉玉艰难地想。
他的面色凛若冰霜,但看着她,嘴角轻绷,眉头微皱,显然是无奈胜过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