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背后有人偷袭,林千星只看到了着身前和两边的三两个人,没顾得上背后。元泽几大步跑过去,把他推开。
耳边有金属在半空划过的犀利风声,林千星意识到危险,惊恐地回头,一把铁锹往元泽的后脑勺拍过去。
这一切太快了,瞬间发生。
元哥!林千星心跳停止了,耳朵边的嘈杂没有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绝望地冲着元泽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隔得不远,元泽抬眼接收到了林千星心如死灰般的悲伤,凭以前无数次赛场对峙积累起来的所有肌肉记忆,用0.1秒的反应时间赌了一把,头往右边偏过去。
老天爷,赌对了,铁锹拍在了他左边肩头,骨头咔嚓作响。比起脑袋,肩骨骨折已经是万幸。
元泽疼地蹲到了地上。
林千星冲过去,手上所有东西都往那个挥着铁锹的人的身上招呼,碎酒瓶、地上散落的砖块、随手捞起的铁链......双目赤红,要把人置于死地。
警察来了。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声。
除了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其他人四处逃窜。
有人过来,拉起林千星和元泽往酒吧里面带。
暗夜、沉沦、凌乱、音乐声刺激着鼓膜,酒吧里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推开一扇隐蔽的包间门,把两人推了进去,卫生间里有门通到外面,别出来,歇会儿自己走。
包间里亮着两盏暖黄的射灯,来人一身宽松中式棉麻,胸前挂着一块翠绿的玉牌。
奎哥?林千星认出了他,你怎么在这儿?
这我酒吧,我先出去应付外面,秦大奎伸手去碰了下元泽肩膀,后者嘶了一声之后紧咬着嘴唇,你这个最好去医院看看。
最开始倒地上那个是不是你们朋友?秦大奎抬脚往外走。
这架打的,两人都快忘了是为什么要赶过来的了。
是的,奎哥,吕清风,算朋友。林千星替元泽回答。
行,你两别管了,都是学生,这种事离远点。秦大奎出门后掏出钥匙,把门反锁了。
包间外面的音乐声传进来,被走廊和反锁的大门消解了很多音量,打碟的声音隐隐约约,含糊不清,包间里安静下来。
元泽轻轻地碰了下自己的肩膀,生疼,可还是扯唇笑了下,小房东......
小房东的思维跟元泽不在一条线上,他居然暴怒了,冲出来的脾气快把天花板掀翻。
你TM找死吗?元泽,你TM脑子呢?智障啊你......TM个傻B,你差点被人开瓢了不知道啊?林千星冲他大声嚷嚷。
你要被人开瓢了怎么办啊?卧槽,你要被人开瓢了我怎么办啊?你TM大脑是被直肠通了吗?元大少爷。林千星使了全身的力气,往元泽肩膀上推了一把,毫无征兆地,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刷刷往外冒。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暴躁地骂完之后突然失声,无声地流泪,黑亮的眼睛被泪水蒙住,眼睛里的心疼和担心比洪水还肆虐,双手紧握着拳垂在腿侧,手背上明显凸起的青筋暴露出主人莫大的恐惧。
这么个大高个的林千星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肩膀还疼地要死,元少爷都没顾得上心疼自己,倒先心疼起林千星来,他有点佩服自己了。
哎,元泽靠近他,右手扶着自己左边的肩膀,很疼,刚又被林千星推了一下,更疼了,里边的骨头够呛。他勾着脑袋,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千星,问他,怎么哭了,哭什么呀?
元泽问得很轻很轻,像是对着一片羽毛说话,生怕自己的呼吸吓走了他。
对啊,哭什么啊?谁知道他哭什么?林千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说话就好好说话,人没被开瓢,还能问他问题,哭个什么呢?娘炮。
林千星拿手背往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老子TM没哭。
下一秒,被人吻在了眼睛上。
慢慢地顺着他的泪痕,一点一点地吻着,林千星睁着眼睛,黑亮的瞳孔里有些无措,之后又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睛,几乎能在心里描摹出元泽柔软嘴唇的形状。
薄薄的,几条不明显的唇纹,有精致的唇峰和唇角,透着粉红,泛着水光。
元泽小心翼翼地吮吸,一分一毫地吻走他的泪,像轻轻碰着一小片极薄的蝉翼,怕他受到伤害。
林千星微嘟的嘴唇鲜红,还在不可自抑地啜泣颤抖,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翻翘扑闪。元泽伸手抬起了林千星的下巴,泪水被他吻干,嘴里咸涩微苦,想去尝一尝嘴唇的香甜。
两人个头差不多,本来不用垂着头去吻,可林千星靠在墙壁上的身体不老实地往下滑。
元泽现在知道后悔了,怎么就把肩膀弄伤了呢?肩膀伤了,胳膊抬不起来。不然就能牢牢圈住林千星的腰,看他还往哪儿滑。
单手真TM不好操作。
抱紧。元泽低声说。林千星没听到,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脑子里晕晕乎乎,眼前闪现出五颜六色的光斑。
元泽只得暂时把手从林千星的脸上拿下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两个胳膊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抱紧,小房东,元泽嘴唇刮碰着林千星的耳廓,轻声说,你想坐地上去?
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但林千星这下听清楚了,胳膊抱紧了元泽的腰。
元泽重新抚上了他的脸,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脸上光洁的皮肤,心有灵犀地,嘴唇覆到另一抹嘴唇上。
原来是这种感觉,元泽彻底醉了。
唇瓣含进去的时候,就像含着一小坨软绵绵的。沁人心脾、弹力十足的,勾得人心神荡漾、再也不舍得离开的,元泽的宝贝小房东的嘴唇。
这才是初吻,让两人心满意足的初吻,不留任何遗憾的初吻,配得上初吻这两个字的初吻。
悠长的吻,舌尖逐渐放下羞涩,勇敢打探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林千星下意识地躲闪,被元泽逮到,轻轻咬着不放,呜咽压抑进喉咙。
咬疼了?元泽嘴唇离开一点,不舍得放,唇峰似有若无地互相蹭着,又麻又痒。
......林千星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咬疼了?好像没有,不疼。
不疼哼哼什么?对啊,不疼哼哼什么?鬼知道他为什么要哼哼。
这有点丢脸,丹霞巷大佬决定先逃避一会儿。
第一回 ,没经验,这事儿好像比打架打输了还丢人。
于是选择继续抱住元泽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前。
烫,元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脸上耳朵上都烫。伸手去揉他的脸和耳朵,想帮林千星降温。
元泽是揉不够,林千星脑袋蹭地他胸口发红,又伸手去勾林千星的下巴,被他躲了。
哎,出来,再给我亲亲。元泽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在他耳朵边小声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