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2)
云叙白什么都明白了。
半仙确实没把禁术上卷交给钱静宜,他守护到了最后一刻,被恶人残忍杀害。
他没有守护好禁术,心里有愧,所以灵魂一直徘徊在此地,但半仙到底和普通人不同,灵体没有阴气,再加上黄昏看不清影子,云叙白一直没发现他不是活人。
难怪爷爷的手那么冰,原来是灵体。娇淮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他握了握拳,冷声道:那对夫妻连狗都不放过,太凶残了。
为了一己私欲连杀三人,他们已经疯魔了。云叙白沉声说:后半卷禁术应该和集器官有关,或许是为了重塑肉体,剩下的半道谜题,只有去纸扎铺才能解开了。
[卧槽!半仙居然是鬼,我真的没想到!]
[连狗都不放过,太凶残了]
[呜呜呜老爷子好惨啊,活人有时候比鬼更恐怖]
[这个npc会刷新吧,不然进度滞后的玩家怎么办?]
[我只想吹一波彩虹屁屁!崽崽好早之前就猜到了禁术!这个预判能力太强了!]
[天空飘来五个字,主播骚断腿打赏了农妇山泉水*1000瓶]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条线和戚老师的死搭上关系,他真的是被钱静宜杀的吗,为什么要杀他?]
云叙白没有在半仙家找到尸体,不知道被凶手藏到哪里去了,牵扯太多,他又没有时间应付警察,暂时不能报警。
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找出半仙的尸体吧。
离开前,云叙白和娇淮站在门口,给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
您放心,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离世,一定会让你落叶归根。
天色已晚,街上每隔百步就放置着一张施孤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祭品,烛火在风中晃动,火舌泛着诡异的幽蓝色。
每家每户门口挂着红灯笼,广场上张灯结彩,戏台下面以中间的白线为界,左右两边各摆放着红白两色的椅子。
红椅子上坐满了人,正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戏。
有人看到云叙白和娇淮,纷纷邀请他们留下来看戏,云叙白一一婉拒。
起阴风了,走快点。云叙白让娇淮抱着卷起来的门神,加快了脚步。
铮
不知何处响起一声响亮的锣声,有人高声吆喝一句:开狱啰!
在云叙白身后,戏台缓慢拉开帷幕,霎时间乐器齐奏,台上有一人亮嗓:
上天、天无路
入地、地无门
戏腔细如游丝,如泣如诉,在这种环境下格外诡异,云叙白听得头皮发麻,回头一看,原本空无一人的白椅子上坐满了人,人头攒动,纷纷拍手叫好。
这些人的皮肤泛着青白色,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披头散发,有的浑身是水,仿佛刚从水里爬出来。
红椅子上的观众毫无察觉,嗑瓜子的依旧在嗑瓜子,站起来喝彩的声音也没有降低。
鼓点每一下都敲在云叙白的心头上,心跳赶着鼓点和黄板声,越来越快。
娇淮看着戏台上身段曼妙的花旦,目光几乎挪不开,不由自主地赞叹一声:好美。
当什么都没看见,走吧。云叙白让娇淮牵着他衣角,免得走散。
慢说我心碎行人也断魂
身后又传来幽咽婉转的一声戏,路上行人越来越多。
玩家计永昌和他的队友四万深渊刚刚离开纸扎铺,他们在那里查到了一条重要线索,心情很激动,眼见天快黑了,不由得加快脚步赶回住处。
原来纸扎铺的夫妻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们现在就去找其他玩家,光凭我们两个还不够大boss塞牙缝。计永昌说着拍了拍手掌:还好我们冒险进了纸扎铺,不然怎么能查到这么重要的线索。
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我有点想吐。四万深渊面有菜色,他疑神疑鬼地看向身后:纸扎铺真的太恐怖了!昌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东西在跟着我们?难道是老板娘
没有啊,哪有什么东西,你别那么敏感。计永昌完全没感觉,他摸了摸肚子:忙了一天,好饿,快去找点吃的。
上天天无路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哀怨的戏腔,计永昌心头一跳,紧张地张望着前路:吓死我了,谁在唱戏?!
他身后的红灯笼悄无声息地变成白灯笼,火苗瞬间变成幽蓝色。
计永昌感觉背后冷嗖嗖的,他不敢回头,一把拉着队友的手腕,走得更快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耳边响起轻轻慢慢的声音,和刚才唱戏的声音有些像:离开这里,你要带我去哪?
这不是四万深渊的声音!计永昌脑袋嗡的一声,心跳如雷,这时才发现,掌心的触感很奇怪,很毛糙,不像人的皮肤!
自己到底牵着个什么东西?计永昌背后瞬间被冷汗打湿,想拔腿就跑,却发现自己的脚沉重得像灌了水银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腥臭的冷气喷在耳边:郎君,你说话呀
第97章 迷雾之岛(7)
良善家为什么反遭天谴作恶的为什么反增永年
幽暗的街道里, 传出一声哀怨的唱腔,余音在屋檐上环绕,久久不散。
穿着戏服的纸人缓缓站起来, 拂了拂溅上鲜血的水袖, 线描的眼珠子幽幽滑向眼角,面无表情地看向倒在它脚下的两个男人。
它享受着这两个猎物眼里的恐惧,得意地翘起鲜红的唇角。
片刻,绣花鞋轻而慢地转了个方向, 踏着地上的血泊, 朝另一个街道去了。
纸人没有发出一点儿脚步声, 手里的竹篮子一晃一晃,冒着热气的肾脏和齐根割下的人耳朵碰撞到一起,鲜血沿着缝隙滴落在地。
直到这抹身影彻底消失, 躺在地面上的两个男人才敢动弹。
昌哥!你怎么样了?四万深渊左耳被割掉, 狰狞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他的脖子和衣服。
我快不行了救我救我计永昌比四万深渊更惨, 他的后腰处豁开一个三十公分长的裂口, 里面的肾脏已经不见了, 骨头断裂,裸露在外的组织正哗啦啦地流血。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白得像纸, 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昌哥, 你不会有事的,只有一个肾也能活!我这就用道具给你疗伤!四万深渊也疼得要命, 强撑着精神取出急救道具, 用在两人身上。
计永昌脸上布满冷汗, 虚弱地说:能活, 但是会很痛苦。
你撑住!四万深渊眼圈一红,哽咽着说:这点伤,出了副本就可以被系统修复了。
疗伤道具很快生效,两人的伤口迅速止血,计永昌的脸色缓和了些。
昌哥,能站起来了吗?天黑了,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太容易招惹脏东西了,必须赶紧回去,免生变故。
走吧。计永昌在四万深渊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自嘲地扯了车嘴角:只要能活着,一个肾算什么。
四万深渊吸了吸鼻子,安慰道:对呀,我们好歹算逃过一劫了,等明天就好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