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在消失在楼梯前的那一刻,他看到罗筱转过身来,隔着人流,对他笑着挥手说了声再见。
然后,拉着行李箱消失在人海中,再也没有回头。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林溯雨却恍若未觉一般,看着黑发少年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才转过身。
向着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出了火车站。
最先的两步还有些沉重,等到最后却是逐渐变得轻松而坚定了起来。
阳光很好,是个晴天,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咦我们阿筱回去了?花潜好奇道,你没跟他一起?
嗯,没有。林溯雨摊手,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估计这半个月都得呆在宿舍里头了
宿舍现在人都走空了,你留在这里无不无聊啊花潜摇着还在收东西的白虹煜,你不然跟我一起去小白家里玩儿呗,去筑州的票反正很多
别晃,我人都要给你晃散了。白虹煜皱着眉吐槽了一句。
等一下,小白不是临安人吗?林溯雨记性一向好,还记得最初大巴上他们说过的话,池哥才是筑州人吧?
准确的说,是去白哥老家白哥籍贯在临安,但其实是筑州长大的,他和池哥在进公司以前就认识了,还是一起去红光面试的
白虹煜不满道:你怎么废话那么多,说这么清楚是想现场开个故事会吗?
哪有!你跟哥都不怎么讲进公司以前的事,我想开故事会肚子里也没材料啊!花潜抱怨道,我是真的很好奇你们以前的事,结果你们都不怎么提,池哥以前混地下乐队的事我都是刚知道的
以前没发生过什么好事情,提它做什么。倒是你啊,别人都回家,就你要跟着我去乡下,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听到这话,花潜跳了起来,满脸惊恐道:你别说,我是真的不敢回家。你别赶我回去,我要回去这还能出来?我肯定出不来的!
什么情况?
白虹煜翻了个白眼:阿花当初是翘家出来的,大过年的离家出走,满大街找人收留,最后被BOSS提溜回来我都惊呆了,晚饭前BOSS才说要出去散散步,回来手里就多了个阿花
别说得好像跟捡小猫小狗一样啊!花潜抗议道,反正我不能回家,我要回家,我哥保证不放我走了,天天就给我找一堆的老师,让我学这个金融学那个管理的拜托,我哥才28,还能为祖国健康工作至少四十年呢!这一套拿去折磨他儿子不行吗!再学下去,年纪轻轻我就要秃头了!
好了别吐槽他了,不然没完没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筑州?白虹煜望向林溯雨,不过我事先说好,我奶奶家是在筑州乡下,很穷很破,什么也没有,你去的话要做好心理准备。
去嘛去嘛!花潜显然是喜欢人多热闹的类型,三个人晚上还能斗地主,多好啊!
我看看车票。
车票很多的,别看了,就这么定了吧!花潜欢呼一声,溯哥快回去收拾行李,订明天早上的那一班车。听白哥说他们那里还是用石头垒的外墙,晚上睡雕花木床我们晚上可以挤一张床通宵斗地主啊!妈耶,兴奋!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花潜三言两语定下了未来半个月的行程,林溯雨苦笑着摇摇头,回宿舍收拾行李时,正看到陆正霖开门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溯雨主动搭话了:你还没走?打算什么时候走?
游弋早在昨天就坐了飞机回帝都了,临走前还不忘带上每天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吐泡泡的小龟据说是他的亲娘觉得他没照顾好小龟,非要亲眼看看长胖了的小龟才放心。
我不走。陆正霖平淡道,反正也没地方可以去,呆宿舍就行了。
两个人能这么平和地对话,真是有够见鬼的。
陆正霖拿起桌上反扣着的书,安安静静地在收拾行李的林溯雨身边认真看起了书。
竟是没有再提一句换宿舍的事情。
早晨八点十五。
走了走了花潜兴高采烈地推着林溯雨的背,回家回家!回家咯!
被花潜扔在身后的白虹煜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追着:那是我家,麻烦你搞清楚点喂!跑那么快是想在站台跟高铁肩并肩吗?
同一时刻。
罗筱拎着行李箱走下公交,走过了一条马路,一边爬着熟悉的老旧台阶,一边摸出了钥匙。
还没等他开门,却见门被拉开了。
妈?
今天是工作日啊?
等你好久了。罗芷笑着张开手,不给妈一个抱抱吗?
行李箱从台阶上滑了下去,黑发少年三两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母亲,哽咽道:妈,我回来了。
第112章
溯溯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罗筱抱着水杯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好一会儿, 他才喝了口水, 岔开话题道:妈你买了菜吗,我去下碗面条吧, 早饭没吃过,有点饿。
你觉得我可能会买菜吗?罗芷反问了一句。
那你这么多天是怎么过的啊?
外卖啊当然
看到厨房垃圾桶里叠成好几摞的外卖盒子,以及被乱七八糟的饮料罐子和文书堆成山的茶几,罗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认命地开始帮自家老妈收拾烂摊子。
罗芷把行李箱帮他推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就抄着手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看自己儿子忙碌:儿子你是不知道,妈真是想死你了, 你知道不,自从你跟溯溯这一走,这厨房就没再开过火, 我现在都沦落到成天以外卖为生了要不是现在定外卖方便, 我是绝对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活活饿死在沙发上哎等等, 你是不是长高了?
罗筱动作熟练地把垃圾分类,塞进垃圾袋里扎好口, 顺口道:有吗?
有啊咦,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
现在天气已经渐冷了, 本就没有打肿脸充时尚流行弄潮儿念头的罗筱自然是加了外套和薄薄的毛衣, 因此乍一眼望去, 罗芷还没察觉出来, 再仔细一看顿时心疼了:我本来白白胖胖的儿子喔,怎么都给瘦成干柴了
就算确实是瘦了点,原来也不至于到白白胖胖的地步吧!
脸色也不好,漆黑面黄呜呜,我的儿
妈,我是没睡好。
火车硬铺本来就位置狭窄,罗筱个子又高,担心自己完全伸直了身体会挡住过道,只能艰难地蜷了一夜。加上火车上的人来来去去,没有林溯雨在身边,他总担心行李箱会丢,一整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