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2)
失势之后鲁玻处处碰壁,却跟只啄木鸟似的心性坚韧,到现在依旧头铁的很,不肯在任何人面前放低姿态尤其是戈尔多。
你再去报告一次。戈尔多说道,就说,我今天就要见到他,否则他就等着明天国王陛下派人来召他问话吧。
果然,搬出国王陛下之后,鲁玻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见面。
戈尔多见到他时,他正坐在华丽却昏暗的房间里喝酒。背对着燃烧的壁炉,脚边堆满了葡萄酒瓶子。他醉眼朦胧地将酒倒入玻璃杯里,从酒液那稠艳浓丽的色泽就可以看出来,这些酒绝不是便宜货。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鲁玻的脸颊有些浮肿,鼻头红得跟胡萝卜一样,没事就滚。
我来找你是为了切尔西·道伦。戈尔多甚至没有坐下来和他理论的兴致,你应该猜得到我会来。毕竟你这事做的也不是那么干净。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没有余力把那些痕迹都给收拾掉了?
哼,哈哈哈鲁玻笑出一连串鼻音来,睁开浑浊的眼睛盯着戈尔多,什么?切尔西·道伦,哦,那个天真的倒霉鬼。什么痕迹,什么干不干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倒了大霉。你出事了。谁让你对这些小事上纲上线,现在好了,人都死在了牢里,还引起了道伦家的叛乱戈尔多·莫兰,你是不是刚被公爵和陛下给臭骂了一顿,现在又是惊恐又是满心的怒火?你就慢慢享受吧你来找我有什么用?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承认
有种你杀了我啊。鲁玻上下打量了戈尔多一眼,你们这些乡巴佬,就凭你们这副德行,能在王都翻出什么风浪
罗曼:他觉得身边的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扭头一看,戈尔多果然在微笑。
黑发青年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弧度,一步一步走近,黑色披风如水波般围绕着他,眼眸里缓缓渗出露骨的寒气。
鲁玻忽然颤抖了一下,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你以为,陛下责怪我了?
国王陛下刚刚颁布了口令。等铲除道伦家族的叛乱军之后,道伦家的领地尽数归我所有。
那可是土地辽阔、经济繁荣的边陲领地啊
说着,戈尔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抬起头来,用堪称咏叹调的语气说道:你难不成,是在拿自己和我相比吗?looo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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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loser梗来自《Rick and Morty》,瞎用用,不要纠结架空时代的语言问题。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戈尔多一同操作把鲁玻气了个仰倒, 险些当场去世。
他整个人陷在高大的沙发椅里,像只脱水的鱼一样挣扎了片刻,眼睛微微泛红, 从发丝到眉梢都透出十足的愤怒来, 他低声吼道:这不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戈尔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叛军被镇压之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说真的, 我总听说你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但我觉得其实你比谁都懂得看人眼色。戈尔多眯了眯眼睛, 说道,教皇阁下究竟有什么的魅力,值得你牺牲所有的理性去追随他在他毫不犹豫地将你废弃之后?
你懂什么。鲁玻低着头,嘶哑地说, 那位大人是行走在人间的神迹,是千万中无一的伟人。一般人穷极一生也无法理解他的智慧,你想打败他, 那更是痴人说梦!
戈尔多: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鲁玻吹教皇的彩虹屁的。
让我们回归正题吧。戈尔多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淡定地坐了下来,切尔西的自杀你到底参与了多少?这一切应该不是个祸水东引的局,即使是教皇也无法主导千里之外的道伦家族与教士的反叛。所以, 让我猜猜从设局使切尔西入狱开始, 到他死在牢里,这一部分应该还在你的计划之中,但之后事态就完全失控了。你说我猜的对吗?
鲁玻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灰败的脸色与幽灵般失神的双眼已经出卖了他。
即使你找到了证据, 是我使计把他送进监狱的, 你也绝对无法证明我和他的自杀有关。鲁玻的眼珠转了转, 忽然咧开一个笑容,你拿我没办法,不是吗?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为什么我非得证明切尔西的死与你有关?戈尔多无所谓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追究切尔西真正的死因?难道还能是给道伦家族一个交代?道伦家族已经沦为叛臣,迟早会被歼灭,我凭什么非要费心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戈尔多嗤笑了一声,鲁玻只觉得心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逐渐绷紧了
即使我证明你是诱导切尔西犯罪,也判不了你多少年。因为教会法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规定。戈尔多满脸微笑地说,但我把这事泄露给其他的大人物,那就不同啦。这场叛乱真正的导火索其实是你啊,鲁玻主教。
你猜,如果我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会有多少人想上门来找你的麻烦呢
首先国王和教皇的问责他就逃不掉。
其次,这件事一旦摆上台面来讲,鲁玻过去所有不成体统的罪行都会被揭露出来。到那时他就不止是不受人待见了,他会臭名远扬。
即使是鲁玻,面对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悲惨情景,也不得不崩溃。
他摔了一个空酒瓶:你究竟想怎样!
当然是在等你的坦诚。戈尔多泰然自若地理了理袍角,就算是当做听故事,我也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鲁玻哑火了。
他知道,不管说不说,戈尔多都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他凭什么要听戈尔多的话,徒增能够取悦戈尔多的笑料呢?
鲁玻那边脸色阴沉地躲避着戈尔多的追问,却没注意到他从自己的袖口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瓶子。瓶子被打开后,一股轻烟似的玩意儿消散在了空气中,鲁玻顿时觉得飘忽了起来,仿佛自己是踩在一片云上似的明明能清晰得听见外界的声音,却仿佛失去了大脑的自主权一样。
来吧,把切尔西·道伦的事情说清楚。黑发青年的面容在灯火下变得影影绰绰,说完了我就放过你。
我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想让他死而已。鲁玻恍恍惚惚地说,明明只是个乡巴佬,却敢明目张胆地拒绝我。我被夺走财政部权力的时候,他居然落井下石,趁机调离了我身边所有人都笑话我,连自己的执事都留不住。后来我听说了他想争取外派司铎的位置。我知道,他一直想回乡,我以前也提出过帮他,但他却不识好歹地拒绝所以我使了点计谋,把他送进了牢里。我跟他说了,即使我失去了往日的权势,我依旧是教皇阁下的从属,是教廷最高层的一员。我真的要控制他,和捏住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他真是我见过最不识好歹的蠢蛋,但他的蠢,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玩儿腻了他之前我绝对、绝对不会放他走。
谁知道他会自杀呢。鲁玻从喉咙里挤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像是只引吭高歌的公鸡,哈,死在了牢里,省了我很多功夫,而且正遂了我的愿!
鲁玻指着戈尔多说道:所以,我就想顺势把这些麻烦都推到你头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结果你在这关头居然还受到了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