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2)
非常糟糕的命运。
再怎如想要拔腿转向逃跑,肯迪也不得不走进来,当他决定为家族增添一抹荣光时,当他接过海因斯家族的资助,当他被几个资团联手推上总统宝座时,这个结果就确定了,迟早会发生。
在他的鞋子踏进会议室时,宾尼也在同一时间在门口拦住凯文。
雷昂在医院里,我猜我们两个之间可以有一场成年人的对话,没有手段的那种。宾尼平静地说。
哦,凯文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坏笑着说,情敌之间的宣战吗?
什么?
嗨,我看得清楚我们三个人之间的那点事。凯文笑嘻嘻地说,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像是三体运动一样,要拆分它,就得先解决一个,我猜你会找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宾尼说,我对天体问题没有研究。
那你也不会在约会的时候去天文馆了?
什么?
没事,我只是想说我以前约雷昂去天文馆,他还挺喜欢的。
宾尼不由得皱皱眉,对他说:你大概不想和我单独呆在房间里谈,但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在楼下咖啡厅定了一个包厢,你觉得怎如样?
凯文确实不想和任何人再独自呆在一个房间,他甚至不想进有屋顶的地方以免自己被锁住,可宾尼这么为他考虑,反而激发他的叛逆心理,硬着头皮说:我还没想过在我自己的公司里,有哪个房间是我不敢和别人呆的,你挑一个,我们谈呗。
宾尼怀疑地看着他:你不要太勉强。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我可是亿万富翁,有什么勉强自己的必要?凯文炸毛道。
于是,宾尼挑了资料馆。
不知道为什么,在宾尼转身往资料馆走时,凯文似乎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一丝戏谑。
这让凯文觉得自己被耍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雷昂信任宾尼,他绝对不会去对方一点时间,可雷昂和这个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亲近,这让凯文实在过于好奇。
他带着这种感觉浑身不自在地走进资料馆,口中还念叨着:你之前一直呆在资料馆里,不你是在研究怎如在这里把我毁尸灭迹吧?
你看像吗?
宾尼指着布满A4纸的凌乱桌子和地面。
如果雷昂在,一定会大为吃惊,因为他很清楚宾尼做什么都是井井有条,不会允许自己工作的地方乱成这样。
可凯文不知道,甚至他对凌乱习以为常,根本没有半点看法。
说不定这只是你掩人耳目的表象。凯文满嘴跑火车地说,他踩着地上的文件走进来,叉着腰看着四周,在宾尼要关门时瞳仁紧缩。
宾尼蹲下来,一边捡起地上的文件,一边说:如果我要掩人耳目,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一个熟悉我的人站在这里就能发现破绽。
这话听起来可真危险。凯文吐吐舌头,不太想继续和他绕圈子,直接问道,你想谈什么?
宾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审视着他:我在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怎如?你怕我跟不上你的思路?还是怕我不相信你?凯文挑眉。
两者兼有。宾尼站起来,扯松领带,将文件放在桌子上,斟酌着说,凯文先生,我要跟你说的话,并不是非要强迫你接受,假如你觉得荒谬,我可以立刻停止。
说说看?
意识到宾尼是认真的,凯文抱起双臂,不再插科打诨。
硅海的经济已经严重失衡,它的繁荣全部建立在泡沫经济上,今天贝丝接待的四个合作对象,只有那个赌房价的人是真正的聪明人,虽然他的聪明和洞察全部建立在投机生意上。
宾尼一字一顿地说:事实上,他只是为了招揽投资保守估计三年而已,我的预计是,再这样发展下去,三年都撑不过去。你也看见了,现在硅海的借贷有多如简单,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乞丐,都可以无担保地从银行里拿走一笔钱,银行根本不审核他们的还款能力,不说全国,单是硅海的银行,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贷款是要不回来的烂账。
凯文没想到是这么严肃的话题,先是一愣,在他说完后,质疑地看着他:你是怎如得出来的结果?
硅海投行。詹我有个懂网络的朋友,我让他袭击了数据库。宾尼冷静地说。
凯文做了个哇哦的口型:你知道如果我现在报警的话,你和你的朋友至少五年起步吧?
宾尼将领带重新系紧,严肃地说:可以,但在这之前,我得让你认清硅海经济面临的风险有多高。如果一个普通的投行工作人员都能发现其中的漏洞,没道理银行家发现不了。
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宾尼眉头紧锁,说,是上面那些人想做什么。房价渐渐没有投资价值,很多人都去转投伊莎贝拉的科技项目,对于银行来说,意味着坏账会越来越多,所以伊莎贝拉受到袭击,不是因为她的技术得罪人,而是她拉拢投资阻碍了某些人的事。
这只是个分赃大会。肯迪想。
当上总统后,他一直秉持着中立和温和的立场,换句话说就是可欺态度,他没有改变上一任总统的所有方针,尤其是市场,他也希望这一切能换来那些家族们的同情,让他们壮大的同时能让市场繁荣。
现在,孽力反噬,海因斯这些人吸饱了血后想着的不是睡大觉,而是继续吞并,而是卷走整个资产,而是移民到别的国家。
一旦他们带着钱离开X国,不等下一任总统上位,国家本身就得率先崩溃。
该死,他真的应该在当上总统时抢先推出《反垄断法》,但他不敢。尤其是面对动动手指就能要他的命的威胁面前,一切妥协都是出于懦弱和自保。
你们这样乱来,金融危机迟早会爆发。肯迪的牙齿在打颤,民众们不知道什么是资本家族,他们只知道是我这个当总统的不称职,我会丢掉性命,你们多少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吧?
雷欧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总统先生,您可以在余下的任期里粉饰太平,掩盖房价正在崩坏的现状,我相信你做得到,等到下一任总统接手这个烂摊子,你也就解放了。
我怎如才能知道该让谁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肯迪发出低吼,巨大的危机让他忘记礼节,三个五省代表现在只确定了一个,还是海因斯先生的人。难道海因斯先生是想让自己人接手吗?我倒是求之不得!
不,海因斯接话道,提姆是个蠢货不假,但我不至于用这件事去坑他,我已经让他去了硅海,在那里设下一个局,哪个聪明的代表先入席,肯迪先生,你就可以将这个摊子移交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