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赵俊达原本自觉地站在离裴延年最远的地方,但现在他又多了一个要远离的人:若朴这可是个曾把他踹出过四米远的人,位置就变得有点难站了。
一行人从特殊通道进入机场, 登上一架中小型飞机。
若朴给宋铭清发邮件,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机场的工作人员确认完他们这架飞机的信息后,按流程准予它起飞。
在工作人员完成他的工作时,他的脑门上突然冒出了一只凸出来的眼睛,那眼睛像个活的摄像头,它滴溜溜地360度旋转了一圈,最后对准电脑,把上面的信息扫视了一遍,然后隐回了脑门中,至始至终,这个工作人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候机厅中,一个嚼口香糖的男人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言自语:这飞机要去塔城?这么多异能者去塔城做什么?
刚才那只会旋转的眼睛是他的。他的异能是: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把自己的眼睛借给别人,或者说,是别人被迫把身体借给他的眼睛。
片刻后,男人放下揉眼睛的手,望向玻璃墙外,若朴他们那架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头儿,他们起飞了,去塔城。
收到。电话另一端的人回复。
这是个顶着一头凌乱卷发的漂亮男人,他正蹲在沙发上吃泡面,他的手机被丢在沙发前面那个堆着许多杂物的茶几上,开着外放,里面传出了机场那边的声音。
头儿,一个身上穿着无袖马褂、手臂又细又长长得快垂到地面上的男人跑过来,我去把他们从天上拽下来!
他张开手臂,一双蝙蝠式的翅膀在他身体两侧展开,翅膀扇动,在这个仓库模样的地方带起了一阵风。
这个蝙蝠异化人就是之前救走詹敬的那个,他叫王一星,是天行者的一员。
卷发男边唆面边道:我们的雇主只说盯着他们,看他们要去哪里,没说要动手。
但我想去,我还没玩过飞机。王一星又扇了几下翅膀,几片纸屑被风卷起,其中一片落进了卷发男的面碗里。
卷发男停下了唆面的动作,看着那片纸屑,道:你想去就去。
我走了!得到允许后,王一星扇着翅膀往仓库外跑,更多纸屑和灰尘被他带起的风卷到空中,淹没了卷发男。
仍然开着的手机中传出怀疑的声音:他追得上飞机?
追不上。卷发男向前倾身,把泡面碗放到茶几上那堆杂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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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城到塔城需要飞六个小时,若朴他们落地时已经是周一上午了。
他们在机场换了一辆大巴,三个小时后,来到了塔城边缘的一家小旅馆中。
他们的向导和接下来要换乘的车都在这儿。
小旅馆很朴实,灰墙大窗,木质大圆桌,他们一行人刚好占满一张桌。
谢危明拿起菜单,和时豫商量点菜。
白玉霖拿纸巾擦汗,看向四周:没空调吗?
这有电扇。黑瘦的向导把落地大电扇挪到他们桌旁,对着他们猛吹。
那电扇个头巨大,风力十分威猛,瞬间把大家的头发都刮向了一个方向,大家同时伸出手梳理头发。
若朴看得露出了笑容。
时俨:笑什么?
若朴摇头,张望四周:第一次来这边,觉得新奇。
窗外烈日当空,天非常的蓝,地上十分干燥,到处都是裸露的红色泥土,甚至是泥粉,来一阵大风,就会刮起一阵红雾,植物非常稀少,且矮小瘦弱营养不良,远处的山也半黄不绿的,发量少得可怜。
这是一片广袤但贫乏的土地。
时俨也望向窗外,他说:从空中看非常美。
若朴:是吗?
嗯,我搜给你看。时俨拿出手机,搜索航拍照片和视频。
若朴凑到他身边:这里信号还不错嘛。
这里还是中州境内。时俨道,看这张照片。
哎,真的很漂亮!哇,壮观!
航拍的西域风景有种苍茫的美,无边无际,亘古永恒,非常动人心魄。
莫勤是摄影师,忍不住走到时俨身边去看他们在看什么照片。
谢危明看了眼莫勤,难道他是根据兴趣爱好选老板的?
店里就他们一桌客人,饭菜上得很快。
饭后,大家回房休息,因为要等晚上九点才会出发。
谢危明和时豫一个房间,进门后,谢危明去洗脸,时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隔壁是若朴和时俨的房间。
时俨靠在床头打呵欠:困,但是睡不着。
若朴:来看会儿书?
时俨翻了个身,懒得理他。
若朴笑道:看书可以催眠,看十分钟你就睡着了。
时俨觉得有道理:好吧,来一本。
站在窗边听完全程的时豫摇了摇头。
晚上八点吃晚饭,饭后大家在附近走了走,风很大,大家都裹紧了外套。
白玉霖:这里晚上还挺冷的。
裴延年点头:昼夜温差大。
是啊,白天热死了。白玉霖指着一个方向道,我们一会儿要去那边对吧?
对。时豫道,山路崎岖颠簸,大约要开三个多小时车才能到。
车是一辆小货车,向导兼任司机,谢危明比较会聊天,所以坐了副驾驶位,其余人全部呆在蒙上防水布的车斗里。
车还没开动时,若朴再一次查看自己的邮箱,宋铭清仍然没有给他回邮件,他又发了封新邮件过去,说自己三小时后到。
路面坑洼不平,大家被颠得像不倒翁一样摇晃不停。
想聊天也聊不了,因为牙齿会被颠得打架,舌头会遭殃。
半小时后,到边境关卡了,向导递上有效证件。
守卫看过证件后,走到车后,掀开雨布拿手电往车斗里照了照,空的。
这是莫勤的隐身异能,他把车斗中的东西在视觉上隐藏起来了,不过,如果伸手摸过来的话,还是可以摸得到的。
守卫放下举着手电的手,准备走开,这时,车斗里响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车斗的铁皮
守卫立刻又举起了手电,同时另一只手摸上了枪,但车里还是空的,他皱起了眉,把脑袋往车斗里伸,坐在最外边的卢军悄悄往车里面挪,其他人都摒住呼吸。
前头的向导和谢危明听见了后面的声音,向导额头冒汗,谢危明把右手臂垂出窗外,手指轻幅度地招了招,路边的一块石头飘起又落下,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正在往车斗里张望的守卫立刻把手电照向路边。
谢危明用西联盟的语言说:好像是一只兔子还是什么东西跳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