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而不是我没办法跟着你走了。
这是个很微妙的说法错误。守夜人的这个说法,就好像他以前一直跟着陈黎野一样。
结合守夜人的种种言行,陈黎野心里的某种违和感渐渐扩散开来。他抓着手里的衣服,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血月。
想多了吗?
第11章 鬼嫁衣(十)
陈黎野坐在地上呆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脱掉了衣服,穿上了守夜人的上衣。
女人的屋子里依旧能听见恸哭声。
陈黎野站了起来,感觉跑得两腿酸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拖着两条重如灌铅的腿往前走。
陈黎野!!
他听见林青岩在喊。
老陈!!林青岩的声音忽近忽远,似乎在附近到处寻找,活着没有!?陈黎野!?
陈黎野喊了一声:林哥
林青岩一听见他声音,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人才刚到拐角,话就着急的从嘴里飞了出来:你没事吧?!你怎么回事,怎么是你被守
他说不出来了。
林青岩看着穿着守夜人黑色外衣的陈黎野,说不出话了。
陈黎野觉得有点尴尬,抬起手面无表情地跟他嗨了一声,说:林哥,好久不见,我没事。
我
林青岩刚想说点什么,忽然一声惨叫声从远处响起,紧接着巨大的铁树树枝如风雷一般从空中掠过,直直冲向声音的方向。
紧接着,是另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守夜人杀人了,那是任舒的尖叫声。虽然不知道最后是谁在尖叫,但可以肯定的是,任舒真的死了。
猎杀预告成真了。
整挺好,林青岩毫不意外,转头看向空中粗大的铁树枝,说,这还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守夜人,我很欣赏他。
陈黎野说:是啊。
他一点也不想为任舒说话。
喷薄而出的血溅落到了地上,开出了一大片的红花。
任舒死了。巨大的铁树枝贯穿了她的头颅,把她的五官毁了,她最终还是成了第二朵花。铁树卷起枝头带着她离去,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抓着小陆的心脏,一下一下,令她恐惧。
小陆滑坐在树边,动弹不得。从地里破土而出的铁藤蔓抓着她的脚踝,她越是使劲挣扎,藤蔓就抓的越紧。
藤蔓已经将她的双脚勒出了血痕。可她不甘心,哭叫道:松开啊!!松开!!
乌鸦在欢快的叫。
守夜人站在离她大约四五米远的位置,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挣扎哭叫。
为什么啊!?怎么会这样的!?小陆哭叫着喊,凭什么杀我!?
守夜人没回答,他偏过头看了眼哭的满脸是泪浑身颤抖的小陆,然后缓缓走到她面前,半蹲了下来。
小陆也是同样的惧怕守夜人,她连忙向后缩,可她身后已经避无可避,这就使她的挣扎看上去十分可笑。
守夜人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油锅地狱五人,石压地狱三人,拔舌地狱七人,铜柱地狱六人就凭这二十一条人命。
守夜人声音森冷,一字一句,如同判官正诵读罪名。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右手,手中黑色的铁树杈浴着血月的光。
他声音极轻地道了一句:善恶有报。
又一声惨叫。
贯穿任舒的铁树树枝还在慢慢悠悠地往回撤,就有另外一根巨大的铁树树枝掠风而过,冲向声音来处。
陈黎野看见此情此景,愣了:他杀了两个?
多稀奇了。林青岩笑了声,说,这都算好的,你是没见过一晚上速杀三个的。
陈黎野想也没想地说道:可他又不一样。
林青岩一阵无语:老陈,再怎么不一样他也是个守夜人。
陈黎野:
林青岩说的很对。
陈黎野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遇到了守夜人之后,他这嘴就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只要是跟守夜人有关的事,他总会说出几句自己想都没想过的话,好像他的嘴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陈黎野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了。
林青岩看了看陈黎野身上的衣服,又问:所以他真的亲你了?
陈黎野:
我草。
他这才想起当时那个地狱声音在一个劲儿鬼叫地警告守夜人。而如果他能听见那个声音,那么就证明,所有参与者都能听见。
所、有、参、与、者、都、能、听、见。
陈黎野僵硬地转过头,说话都颤抖:你、你你你你听见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啊。林青岩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点上,一边点一边说,吓死人了,突然窜出来说不许亲,然后还鬼叫个没完,我还被吓得摔了个狗吃屎呢。
陈黎野:
他裂开,真的,他裂开了。
什么事儿啊这都是!!
林青岩眼看着陈黎野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十分五彩缤纷,就明白这事儿是真的了。
你不是吧。林青岩也有点讶异,被强吻这么冷静??
强吻?陈黎野傻了,那算强吻吗?
林青岩说:他不是这么说的吗?
确实,按那个声音的说法,听上去就是守夜人单方面把他按在墙上亲。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可陈黎野一点没有被强吻的感觉,反倒还觉得守夜人做这种事理所当然。
沉默片刻后,陈黎野说:林哥,我好像疯了。
林青岩叼着烟,他不知道陈黎野和守夜人到底怎么回事,也不好细问,就随口附和:我看也是。
陈黎野:
第二根铁树枝卷走了今晚的第二位惨遭猎杀的参与者。林青岩转头看了看她,不由得疑惑的嗯?了一声,说:是小陆?
陈黎野闻言,也抬头看了过去。铁树枝贯穿了人的头颅,不能根据面貌来辨别。但这人穿着短袖,根据她的衣装来判断,确实是那位小陆。
小陆被树枝卷走。巨大的铁树上现在已经悬挂了三个死人,红色的血盛开在尸体之上,场面惊心动魄,令人背后发凉。
就在这时,地狱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