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盛珏不过随口一说,却让薛祁司福至心灵。
我明白了。薛祁司眼睛一亮。
明白什么了?盛珏不明所以。
第047章 画皮衣(18)
他不是想让我们改变过去, 而是想让我们帮他消除怨气。
盛珏道:帮谁?
薛祁司道:钱少爷。
盛珏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钱少爷家破人亡, 势必会产生极强的怨气。可话又说回来,薛祁司之前只说钱少爷下落不明, 难道他真的已经死在了自家宅子里?
接收到盛珏的视线, 薛祁司便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
钱少爷的下落至今都是未解之谜,但在将这栋宅子设立为考场前, 是由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天师来实地考察过的, 也就是几位评委。他们虽然无法追溯过往, 却也能感知到这片地域中有两股不同的怨气, 其中一股只是怨,另一股则怨中带邪。
为了防止这两股怨气影响到正常比赛, 几位评委早在开考之前就已经将之封印在了后院, 照理说是不应该流窜出来的才是,更不可能有这通天的本事将现在的人带回当年。
我怀疑钱少爷遇难时身上有灵物, 而害他的妖邪十有八九就是死在他手中的张管家。将我们带回来的人不是张管家,而是钱少爷, 他虽然被封印,却凭借某些力量逃脱出来, 向我们求助, 希望能彻底解决张管家。
盛珏道:那你之前说村子里闹鬼,这鬼是钱少爷还是张管家?
或许有时是钱少爷, 有时是张管家, 他们两个应当是被一同困在这里了。薛祁司道,其实不用钱少爷开口,我们本来也打算在比赛结束后替村子驱邪的, 算作是占用了这块地方的场地费。
盛珏一拍手,眼睛亮道:可是钱少爷不知道,所以他才会把我们带回来!
薛祁司道:不错。
但薛祁司有一点没有说,钱少爷和张管家两个鬼魂对峙了这么多年,钱少爷的魂魄有数十年无法转世投胎,恐怕早已不如当初那般纯净了,仅仅是消除怨气,或许还不能将他们一行人从幻境中解救出来。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盛珏说了,反正他也插不上手,就别徒增忧虑了。
盛珏道: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替钱少爷消除怨气呢?
薛祁司道:我们可以去问他本人。
盛珏:?
薛祁司道:换个说法,去问他本魂。
盛珏吃惊道:钱少爷的魂魄就在这个宅子里吗?
薛祁司失笑道:不然他怎么把我们带过来的?
盛珏道:可这是八十年前
薛祁司道:我们看着是八十年前,其实不过是幻象罢了,我想他还没有强大到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不然也不用找上我们了。
盛珏觉得薛祁司说得很有道理。
可分析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要找到钱少爷的魂魄,还得从长计议。
钱少爷突破封印跑出来了,那管家呢?他是不是也跑出来了?盛珏猛然想起李江说过,攻击他的就是将他们送来的黑雾!那团黑雾究竟是钱少爷还是张管家?
盛珏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薛祁司没有立刻回答。
盛珏猜测恐怕是薛老师也无法准确判断,所以没有妄下定论。
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话的功夫,那四个考生也一同回来了,韩守言还如约带了一碗饭菜回来。
薛祁司从他手中接过饭碗,转手就递给了盛珏,然后同考生们谈论起了自己的分析。如今遭遇的一切早已超过了考试的范畴,薛祁司知无不言,他说得越详尽,他们能全部安然返回的概率也更大。
盛珏看了眼喜不自胜的韩守言,又看了眼手中的饭菜。
作为当地的土财主,钱家的伙食自然是没话说,可盛珏总觉得幻境中的食物也是假的,并不想吃。只是看那四个三天前来的考生,除了受伤的那位各个生龙活虎,一点都不像是挨过饿的,迟疑片刻,还是端着碗吃了起来。
而那四名考试则聚精会神地听着薛祁司的讲话,片刻一脸茅塞顿开的模样。
等盛珏吃完了,薛祁司也说完了。
韩守言最是踊跃:薛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薛祁司道:你们不用动手,待在屋子里就好,这件事我去解决。
闻言,李江的神色明显松了下来,他是这里唯一的伤员,要是再让他带伤行动,他真怕自己会死在这里。凌见绯的表情不变,历峰虽然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反驳,只有韩守言一人出言反对。
不行,我怎么能让薛先生一人前去冒险!自己却坐享其成!
薛祁司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韩守言一僵,却还是倔强地回视。
我说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如果谁擅自行动出了事,自行负责!薛祁司神色冷漠,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如果你真的闲不住,不妨保护好盛珏的安全。
盛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啊?我不要!
韩守言被他抢了先,顿时投去了敌视的目光。
薛祁司道:这是命令。
韩守言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垂下了头。
其余三人都是一脸惊异地看着薛祁司与韩守言,暗暗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薛祁司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便决定一次性将事情解决了,毕竟盛珏的纯阴命格最忌讳卷到这种阴间的事情中来,即便有他保驾护航,也保不准会出什么差池。临走前,薛祁司还在门口留下了紫气,以防万一。
而包括盛珏在内的五人都乖乖地留在了房间里。
韩守言虽然摆着一张臭脸,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盛珏,的确是在完成薛祁司下的命令。
盛珏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忍不住道:可以请你不要看得这么用力吗?
饶是千万粉丝的注目也比不上韩守言一个人的视线,活像要把他用眼神杀死似的。
韩守言硬邦邦道:不可以。
盛珏:
李江伤势未愈,等了会儿就熬不住上床休息了,但是没有完全睡死,只浅浅地眯着。
盛珏不好意思和伤患抢地方,便和韩守言他们一人一个凳子,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可惜他的眼睛还没闭上一分钟,就被韩守言推醒了。
薛先生还在外面辛苦,你居然睡得着!
盛珏愈发觉得这人是个神经病,联想到薛祁司先前和他提及的过往,对韩守言是愈发不待见,闻言立刻冷声讽刺回去:我睡觉是为了养精蓄锐不拖后腿,总比某些忘恩负义的人要好一百倍。
韩守言当即脸色一白。
忘恩负义?历峰表情古怪,不解道。
盛珏瞪着韩守言冷哼一声。
历峰挑了挑眉,愈发好奇,正待追问,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