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踏进主卧先被墙角书儿童架吸引, 毛豆恢复视力后最喜欢看各类绘本,书多太乱还是余野想到给毛豆买书架,书架顶端摆放着小孩对手工艺品用纸壳做的假山,其实就是纸壳粘成的三角形, 表面用彩笔涂抹上绿色,余野找不到线索又慌又乱,看见什么都要拿开看看,他三两下拆掉毛豆做的假山,手工品的内部有一幅画,孩子的绘画很简单,一排房子,房子前有红旗。
毛豆的假山在余野手中变成纸壳, 他捏着纸壳靠床边坐下,毛豆随意画的?还是另有含义?再次展开纸壳,房子共有七间,红旗在正中间的位置,他倏地想起北宁村小学,那排随时会坍塌的危房,吴宇州会在那吗?没时间想那么多,不管毛豆有意留下线索,还是画着玩的,都要过去学校看看。
林杰搞不清状况,只能听从余野安排开车往北宁村去,路上他小心翼翼问:发现线索了?
我不确定人是否在那,先过去过去看看。
林杰得到回复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在当下没多少意义,说出来并不能化解余野焦急,假如自己老婆失踪,他可能会暴跳如雷,绝做不到余野这么冷静,胡思乱想之际,余野开了口,大林你信命吗?
林杰愣了下,犹豫着说:不信,命都在自己手上。
以前我也不信,现在信了你说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为什么命运对他这样残酷?我想替他分担些,可又束手无力,这感觉很糟。
林杰重想了下余野的话,沉默片刻道:有句话说三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放在你刚才的问题上也一样,其实命这事只有一小部分攥在我们手里,我们把握好这一小部分,凡事尽力而为就够了,周祁正经历了那么多事,许多道理比我们明白,只要别出意外,平安活下来,再大的打击他也能挺过去,你要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我很怕他这次挺不过去余野头上扣着羽绒服大帽子,整张脸埋在里面。
林杰扭头瞥了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加大油门疯狂往前开。
村里没路灯,夜里八点多便陷入黑暗,变成危房的学校,月光映照下,没玻璃的窗框像两只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下车走进它的人,林杰拐进院里时没开车灯,两人下车没敢开手电,靠月光的微薄亮度前行,他们从一年级开始一间间教室查看。
深夜寒风比白天大,他们找到第四间房子时脸栋红了,林杰冷得上下牙齿直打架,凑近余野小声说:鱼,这么冷的天,破学校跟户外没区别,人要是在这待一天准冻死了,粥粥不可能在这。
余野坚持每间教室搜索一遍,如林杰所说七间教室都没人,俩人回车上,车内残留之前的暖气,冷热一交替,手发酸发胀,林杰搓手缓解不适,余野倚靠座椅靠背不知想些什么。
接下来咋办?林杰问。
余野没答,林杰不知该去哪,只好在一旁等着。
学校里没人,难道毛豆乱画的?
上次来北宁村小学并没带毛豆,现在市内也没这种平房小学,毛豆怎么会知道北宁村小学?北宁村小学画在山之中,所以除了学校还可能在山上,余野猛然坐直身体说:进山里
林杰迟疑了下,你想搜山?这么晚又这么冷,只咱俩人进去的话,人没等搜到咱俩先冻死了。
叫伍飞带人过来,我们先进去,村子进山只有一条路,等会儿他们到了顺着这条路能找到咱们,走吧。
通往山上的路漆黑一片,车前两束光源成了夜里唯一光源,山上路滑开不进去,到山脚下俩人停车往上走,山上无人行走,积雪没过膝盖,爬山速度非常缓慢,林杰捡了跟树棍拄着走,握着手电筒的手冻得没了知觉,如果有人来过,肯定会在雪里留下脚印,这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咋可能有周祁正?他边说边用手电筒往四周照射,光束忽而停在左前方,那好像有封信?
余野闻声看过去,远处的雪地上有一片纸,纸张一半埋进雪中,露在外的部分,看着像信封开口处,这种时候甭管是啥都不能放过,余野快步走过去,捡起那片纸,并非信件只是张画着信封的图,旁边有个卡通人物。
林杰高举手电筒仔细看了眼,这荒山野岭咋有儿童读物?
余野没说话默默收起那张纸继续前行,俩人又往上爬了一段,林杰从后拍了下余野肩膀,鱼,那还有张纸。
林杰往左侧走两步,将埋进雪中的纸拽出来,拿到余野面前,看材质跟刚才信封那张纸是一本书,冰天雪地的谁会在大山里撕纸玩?
余野将另一张纸也收好,跟着纸张走。
二人沿着雪地中的纸张,一路走到山背面,纸张消失时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坐雪里休息,林杰躺雪上,余野坐着视线向远处延展,现在的位置在山背面的半山腰上,毛豆为什么把他引这来?
一时想不到原因,他便环顾四周看周围环境,山上除了树木就是积雪,动物都没看见一个,这样的环境根本没地方藏人,可山上捡到的纸张是余野买给毛豆的书错不了,难道被毛豆骗了?正想着林杰忽然拍了他一下,鱼,你看那有火光。
余野顺着林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那座山的半山腰上确实有两束火光,光影旁好像还有人,原来毛豆留下线索引他来这,是怕他冒然接近对面的山有危险,当下的位置离对面既有一段距离,又能看到火光,悬到嗓子的心终于落下半截,人应该就在那边,我们先绕过去,看看对面什么情况再说。
林杰立刻站起身,随余野身后悄悄往对面山走去,看着对面山不远,走起来却很远,加上积雪太深,走到一半俩人体力不支,又歇了好一会儿才走进火光处,离近余野看清了火光周围的模样,那是半山腰上的洞口,洞口处有两个拿着火把的人在看守。
余野在腰上摸了把,腰间空空他走之前没跟局里申请枪,这时林杰把自己腰上的枪塞他手里,你拿我的。
余野扔回去,我无儿无女死就死了,你拖家带口必须活下来。
林杰鼻子一酸,要不咱等伍飞他们来了再进去?
余野回头看眼来时的路,山上开不进来车,伍飞他们来了只能根余野和林杰脚印一步步爬上来,等他们找到位置恐怕天都快亮了,来不及了
他垂眸看林杰,严肃道:我们俩只要一把枪,又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接下来你必须跟紧我,我在前面探路,你在后方守卫,争取都能活下来。
林杰坚定地点头。
余野展开手臂虚抱了下林杰,谢了。
林杰抬手给他一拳,说什么废话,赶紧走。
我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了。
林杰眼睛发胀,忍着眼泪又给余野一拳,快走。
俩人一前一后往洞口处走,贴近洞口有条一人宽的小路,上面无积雪,是洞中人想出来下山的路,余野关闭手电筒,轻手轻脚往上走,到了洞口处他弯下身,露出半个头观察洞口的人,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厚大衣,哆哆嗦嗦地站洞口边。
余野回身用手比划出二,告诉林杰洞口有两人,又比划一,告诉他等会儿他们一人对付一个,多年工作默契林杰秒懂他意思,随后跟着余野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