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北风刚烈吹南浪,春秋千古一朝断(续玖)(1 / 2)
“他们可以太平的,在不久之后。”
张小公爷定定的望着李东阳,一字一句的道:“坦白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李东阳叹了口气,他知道张小公爷为何会说出此言来。
说实话,他之前做的妥协、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那些鸿儒们没有资格知道,但李东阳、谢迁是知道的。
别看现在国防军有着津门巨炮、有着五千料的巨大战船,可人家数十年前就有这些了。
那种亡族灭种倾覆之祸的噩梦压在心头,张小公爷还能忍这么久不错了。
弘治皇帝当时,就差现场宣布要整个大明进入战时了。
好在张小公爷是真的稳住了一切,铸造出来的火炮证明了他的话语。
随后筹建的军部,内阁、诸部在亡族灭种的威胁下捏着鼻子认了。
对于熊孩子胡闹似的修造新皇城,为何弘治皇帝会纵容?!
还不是这尼玛要亡族灭种的压力,顶在他心头闹的么?!
修结实点儿、城大点儿没啥不好,哪怕到时候人家真打来了能多撑会儿。
这件事作为大明帝国的最高机密,调查局、谍报司等一直都在死死的盯着。
内阁诸部没有人敢泄露半句,这玩意儿泄露了可就是抄家祸及九族的事儿啊!
“此番经筵辩讲,是小子最后的耐心……”
张小公爷的话,让边上一直翻阅着书卷的谢迁不由得愕然抬首。
便见这位最年轻的阁老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轻声问道。
“痴虎儿,就不能再……”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张小公爷打断了。
“小子已经给他们够多的时间了!够多的机会了!”
谢迁不由得一滞,呐呐的不再说话了。
人家张小公爷这话说的没毛病。
数次的改革敢说这天下读书人,没有占便宜、多了出路?!
原本三年一次、例外有恩科的,如今一年一次这已经是大恩德了。
更别说诸部皆各自开科录取,还录照磨、校验、勘合……等。
庠序教谕部也给了底层的秀才们,一个很大的出路。
挂上那枚庠序教谕部的章子,行走在乡间、领着俸禄、教着社学,谁不躬身叫一声“先生”?!
可以说,天下读书人因他而受惠者不计其数。
他没有为读书人考虑过吗?!显然不是!
然而那些个腐儒们的愚民之断,彻彻底底的更重要的吗?!至少他们认为,没有!
自从被张小公爷闹了一遍之后,国子监的供应虽然未断名声却砸了。
立在门柱上的对联迄今都没有擦掉,还有那墙上留下的诗作。
甚至国子监的贡生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常来国子监,教谕、教习们也羞于来此。
偌大的国子监一时间竟然如同荒芜一般,除了些许仆役之外再无学子。
便是这近乎空掉了的国子监内,今日却悄然的进来了几人。
“孟申兄~!诺大的国子监,却沦落至此!着实可惜啊……”
这几人都穿着儒衫,其中一人摒退了打扫的仆役后便领着另外几人在这里逛了起来。
那被叫做孟申兄的儒衫青年冷哼了一声,脚步没有停下半分。
“柏寒兄,弘文注释院恐怕也要步国子监后尘了罢?!”
被叫做柏寒兄的那青年被这话堵的一滞,好一会儿了才嘿嘿的笑着道。
“孟申兄果然消息灵通!所以,在下才来寻孟申兄一晤!”
他们说着,很快的来到了书楼处。
眼见他们寻了一处门廊坐下来,看着荒芜腐朽的国子监那叫孟申的青年神色黯然。
“你之来意,我亦知晓。”
青年孟申黯然垂首,叹气道:“我赵孟申何尝不想复我国子监声威?!只是……”
只是那玉螭虎惹不起啊!
国子监现在能够还存着,那都是人家仁慈没下死手了。
他们这些个贡生与人家比起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土鸡瓦狗。
“我师鄯善先生,将与那湛若水经筵辩讲之事……孟申兄可知晓?!”
赵孟申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那尼玛《帝国时报》都刊载了,现在整个大明的读书人哪个不知道?!
“此番只要孟申兄助我恩师一臂之力,此大恩必有厚报!”
赵孟申微微一笑,却不搭话。
废话!不说出个二五六来,谁特么脑子抽抽跟你们凑一块儿搞玉螭虎去啊?!
“我亦不瞒孟申兄,此番我恩师与诸大儒皆去书信联络各地名士!”
哦?!若是如此,倒也并非不行……
看着赵孟申开始有了兴趣,这叫柏寒的青年赶紧趁热打铁。
“我庄柏寒以性命担保,只要此事功成!我将尽力劝解恩师,重开国子监!毁去那些碑文!”
这话一说,顿时赵孟申的呼吸开始沉重了。
国子监在这京师内丢人实在是丢的大发了,尤其是门前那一片都是洗不掉的耻辱啊。
“你可担保么?!”
赵孟申豁然起身,左右踱步了一会儿后。
死死的盯着庄柏寒,庄柏寒亦缓缓的站起身来。
“孟申兄,柏寒不敢担保此事必成!只能说……若成,则尽力向恩师求之!”
这番话说的赵孟申脸色变了好几下,似乎终究下不了决心。
庄柏寒见状,沉声道:“但……柏寒可以保证,此番前去的贡生都有安置!”
“哦?!此言何意?!”
赵孟申这回兴趣更大了,缓缓起身问道。
“只要是能够制住那玉螭虎,我等还怕不能安置么?!”
庄柏寒嘿嘿一笑,低声道:“弘文注释院是作甚的,孟申兄当是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弘文注释院就是注解经文的。
而且将来会作为国朝的范本在使用,如此一来哪一段如何解读可不是他们说了算么!?
见赵孟申还是有些犹豫,庄柏寒便开始低声将弘文注释院的谋划与他说了一番。
听得赵孟申是两眼放光,若是有天下半数大儒名士为援……
此事何愁不成啊!
“柏寒兄且放心,此事我将亲自操办!”
拱手告辞而出,带着几个心腹赵孟申很快的消失在了人流中。
他不曾注意到的是,远远扫地的老仆耳朵轻轻的抖动了几下。
这老仆心下叹气,这些个读书人真是读书读成傻子了。
天下事物岂有如此容易成事的?!
“《易》节卦初九,其曰‘不出户庭,无咎’。”
张小公爷煮着茶,熊孩子则是鼻青脸肿的在边上呲牙裂嘴。
刚刚这货被小公爷从军械局里面提溜出来,熊孩子毛病又犯了。
他居然想要弄点儿手雷炸着玩儿,吓疯了的大匠们赶紧让人通知小公爷。
结果就是熊孩子又被揍了一顿,拎回来草庐里劳动改造十五天。
“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
“‘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殿下明白此理么?!”
猪头熊孩子赶紧点头,生怕点慢点儿再次挨揍。
然而看着他的样子张小公爷就知道,这娃根本就没明白。
长叹一声后,对着桃林外道:“萧公公,且出来与殿下说说……”
熊孩子循声望去,便见萧敬的身影从桃林中笑吟吟的走出。
“梅东先生!你……你派人监视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