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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安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5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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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被人当街殴打,几欲死去,是恩公将我从恶人手中救下,才让我有今日体面。此恩重于泰山,犹如再生父母,我岂会害恩公!”

“恩公你是见着我长大的,难道真的要看我去死吗……”

“恩公难道忘了塞北长河下,你说过,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我求你,你都会答应的吗?”

“我什么都不要,恩公,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付镇中道:“你交出账本,我便送你走。”

“我从未将恩公写入账本,请恩公信我……请恩公信我……”

“我不信你。”

……

付镇中目光微动,他说,“妖言惑众……”

柳长泽不屑一笑,“时墨有新旧,是真是假,将军自己看一眼账本便知晓。”

那账本尽数是假,唯有一本真本,早已被柳长泽送于吕安手中。

而原本确无付镇中。

柳长泽也着实意外一番,不禁想起琉璃台上与那偏执男子的会面。

——会,但不可为。

可为的终究作茧自缚,不可为的沦落画地为牢。

谁又比谁高明几分。

付镇中颤抖的看着那两本将账本,双目猩红,颌骨紧锁,他于孟洋有恩,但孟洋于他才是真正的救命之恩,那年塞北长河,若无孟洋,这数万付家军,都不过是鞑靼刀下亡魂……

他自问不曾负任何人,而今、而今、而今、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他突然剧烈咳嗽,将账本一手丢入篝火之中。

眼角蓄着一线水光,却教人看不清晰。

营中瞭号响起,付镇中仰头一望,长河落日,俯身一看,铁骑金甲,他已有所负,迄今,不能再负。他直起腰来,长枪立于背后,一脚踩着马蹄上马。

柳长泽道:“将军仍不悔改。”

“为时已晚,多说无益。”

柳长泽摇头轻啧,心中埋汰,沈是这套先礼后兵,真是难看死了。

和这种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之徒,讲什么仁义礼让,听的进去才是怪事,柳长泽眸光一寒,冷声道:“将军再不收手才是真的晚了。”

付镇中闻言眯眸,向瞭台火光兵畿去看去……

他立即着人去探,怎会有如此多兵?

“禀将军,城外敌军约有数万,与我军守卫旗鼓相当!”

付镇中瞪着柳长泽,“你!如何可能!京中之兵八成在我手下,你如何调动的兵权!”

“报!”

“说!”

“是萧家军!来者皆是萧家军!”

正文 第149章 京安

萧家军之于付镇中,那便是纠缠不清的噩梦,一听到便生出怨怼和嫉恨。

付镇中拔出长枪,指向柳长泽,“莫以为你是柳家的人,我便不会动你!说!你一介外人如何统帅的萧家军!”

柳长泽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幅傲慢模样,“将军好奇,何不去城墙上自己看看。”

寒风凛冽,将士的口中吐出白雾,押着柳长泽和边程一道去了城墙顶上,这样冷的天,饶是柳长泽这般身强体健的人,手指都冻得发紫。

他不禁又腹诽了句,若是让沈是来,只怕吐出话都能抖下三层冰碴子。

怎么今日总是想起他。

付镇中自城墙下望,借着火把长烟,他看见统帅之位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他……

付镇中向后倒退两步,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分明亲眼!”

边程老态龙钟的声音徐徐响起,“大人下令生擒,可还记得谁射了那摔下悬崖的一箭。”

付镇中实在难以记起,那日场面混乱,为了寻来见证,他士卒也出动的多,自萧将军跌落山崖后,为寻起尸首,哪里有分神去管谁射了一支乱箭……

“是你!”

边程仰首轻笑,“是老夫。”

“看来老夫仍旧宝刀未老,混迹一群兵伢子群里,竟也不教人看出端倪,哈哈”他爽朗笑起,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敬云拳,那身姿竟比壮年还要利落三分,只是收手时,旧疾泛起,不住气喘吁吁。

付镇中面露凶光,又被愚弄之怒,也有慌乱之急,亦有苦痛之色。他一脚踢起地上废羽,向边老击去,只见柳长泽反应迅捷,一个点足踢向他腕间。

付镇中武艺高强,丝毫不将此花拳绣腿放入眼中,只是被这一干扰,也不得不回撤了点手肘,没有击至边老要害。

边老撞至城墙,羽箭自他左臂穿过,付镇中一个回旋,手成鹰爪之势叩向柳长泽,不过六招,柳长泽便已动弹不得。

付镇中恶狠狠道,“你们故意设套让我付家军落此境地,还敢自身前来!我今日便要你们血祭沙场! ”

柳长泽脖颈被锁,仍不知死活讥讽,“你怕了。”

付镇中五指一紧。

“堂堂大司马一听闻萧家军之名,便恼羞成怒,闻风丧胆了吗!”

付镇中毕竟是个武将,受不得激怒,“我付家军自马背上守卫疆土,与鞑靼蛮子斗争,是真正浴血沙场的勇士!打这种只会耍心眼逗弄那倭寇矮子鬼的狡诈之辈,易如反掌!”

“若再多三成兵队呢?”柳长泽挑眉问道。

“你什么意思!”付镇中厉色看他,“不可能,西南战死数半,就算你伙同边老偷藏下半成,另数半成,早已被我拆分四海,你怎么可能够时间寻回!”

柳长泽却答非所问的说:“付尚书往年因惧内,被普罗大众笑了数年,至今都是茶余饭后的乐趣,可尚书大人一介武将却心胸宽广,从不以惧内为耻,有小家之爱,亦有家国之义。朝中人无不敬佩三分,致使尚书纯臣多年,亦无蝇营狗苟之辈敢污言二三,而今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提及妻儿,付镇中目光柔软。

“大人,你曾为救付家军,担上徇私之错,又为报恩孟洋,担上私盐之罪,你为仗义生,又为仗义所困。”

城后有火光四起,付镇中看见远处打马而来一支精锐兵队,高扬着橙红色的萧字旗帜……

付镇中喃喃问道:“那是谁?”

柳长泽凛声,“萧将军之子萧寄北。”

“原来如此。”

“若你现在降,我保证付家军平安。”

话音未落,空中忽有雪粒子飘下,清清扬扬的落在将士们的铁甲上,那样小的一粒雪啊,竟也不能融化,就这样积上了一层寒冰。

“将军,下雪了。”

新雪又至,太傅,你要与我饮的酒呢?

柳长泽吐出一口寒气,“时近年关,将军,何必让将士饮冰踏雪,和老小围炉夜话,温一杯酒不好吗?”

付镇中阖眸,耳畔依稀响起塞北长河的雪夜,那时饥寒交迫,朝中拨不下粮,他许诺将士们,“儿郎们,打赢这场仗,就和我回京,我们吃肉喝酒,一家团聚!”

为什么要牟足劲的留在京城,不就因为打仗太苦了么?

付镇中松开了手。

边程重伤之际,瞥见这一幕,微弱的笑了起来,太好了。

只听付镇中掷地有声道:“他若能赢我,付家军便降。”

付镇中长枪直指城下之人。

彼时雪已经越下越急了,付镇中自城墙飞跃而下,无一人敢动。

他一柄长枪使的出神入化,踏雪而来,迎风回浪,与萧将军交手于紫禁之巅,此一仗,是他打过最酣畅淋漓的仗,只许赢,不许输,付镇中将自己武学发挥到了极致,逼得萧将军连连后退,使出一手敬云拳格挡。

城下士卒都露出了崇敬之色,是敌是友也罢,这样一场力量的较衡,身法的较量,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光。

空中只于兵刃交接之声,只见萧将军突然向后翻了一个空翻,长刀出销,大雪纷扬。高高的刃光于夜色中回旋翻转,萧将军挑落付镇中手中长枪,骤然跃起逼上,众人屏住呼吸。

一阵尘土飞扬,只见萧将军的刀穿过付镇中胸腔。

付镇中嘴角含着一抹笑,闭上了眼。

“我要立不世之功,要做大将军,要娶美娇娘!”

“混小子,毛都没长齐,做什么梦呢!”

瞭台之上吹响号角,传来一声“付家军降”!

城中响起欢雀之声,而柳长泽神色淡淡,边老问他,“你如此尽力劝他,却为何丝毫不关心战果?”

柳长泽唤来禁军送他去医馆,口里漠然的说着,“他必输。”

边老不解,“付镇中可是武状元出身……”

柳长泽却不接话,便要离去,走前忽然问了句,“你如何结交的沈少卿。”

边老一愣,怎么一个事关千万人的战事,还比不过我这老头子见个人有意思?

边老摇头,不懂你们少年郎的想法。

“今年上元佳节,沈少卿来拜访老夫,手里什么也没带,只送了一盏花灯,上书着一句,位卑不敢忘忧国……”

边老正装腔作势的想解释一下,位卑不敢忘忧国的来历,一个回头,便数落道:“诶,这混小子,话都不听完,人影都不见了……”

“砰、砰、砰”

空中骤然响起三声烟花雨。

边老面色大变,旧疾新患,竟气晕了过去。

……

沈是苦求不得援兵,怒往殿外传出,只可惜暗卫将金銮殿围得水泄不通,他眼神一厉,竟要直接撞上那暗卫手中之刃。

承明帝示意让开,沈是寻到一线生机闯出,正撞上了前方来人。

“沈大人。”

沈是瞪大眼,忙抓着这个金甲浴血的人问,“寄北……长泽安否!京城安否?!”

萧寄北拍了下他手,跪下抱拳禀命,“主帅阵前自裁,付家军尽数归顺,鞑靼皆以清剿!”

他语气骤提,“京、城、安!”

与此同时,殿外走进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孩童。

……

文通到达柳府时,已见府内兵刃潦倒之况,小厮禀报一人带着公子穿了出去,他只留了句收拾一下,便回了文府。

不久之后,传来柳弥身亡的消息。

他长叹一口气,默默给冉娘点上了一支香。

他轻声道,“冉娘,你为何都不来我梦中?”

屋外响起敲门声,“谁?”

“干爹是我,文查子。”

“进。”

文查子端了一碗汤面进来,笑着说:“干娘嘱咐过我,干爹胃不好,若是回来晚了,让我仔细着备份汤面,还教了我许多法子……”

文查子递上竹筷,“干爹,快尝尝看,今日可有进步?”

文通慈眉善目的摸了摸文查子脑袋,袖中似有异物,摇摆生硬。

“好孩子,干爹尝尝……”文通挑起一口,眼眶深红,他怕文查子看出异样,猛唆了两口,“嗯,好吃,唔,你做的越发像冉娘手艺了。”

文查子笑了一下,将空碗端了出去,说道:“干爹早些休息。”

文通待他走后,面落两行清泪,然后轻拭眼角。

打更者敲起了戌时的锣鼓,文通起身,正欲推门时,竟发现,门已被锁死。

他面如死灰,经血逆行,竟一瞬晕了过去。

文查子缓缓推开了门,自他袖中摸出一卷烟花筒,将他扶于床榻躺好,驾马直赴京郊。

那是沈大人和他约定好的地方。

“我寻述怀大人。”

……

柳长泽从城墙下来,见烟花阵阵,问萧寄北,“你便是为此来迟了?”

“端他老巢废了些功夫。”

“再迟些,许是要被你害死。”

萧寄北看他一眼,“早死晚死,你逃得掉么?”

柳长泽眼波流转,似有解脱之意,“你可去阵前看了他?”

萧寄北眼有痛色,“对决之后,他便不见了。”

“他已死。”柳长泽道。

萧寄北甩开长枪驾马而去,“谁愿意给他收拾那个烂摊子!”

一骑绝尘。

柳长泽朝着暮色问,“方才你输了。”

“是,我输了。”

暮色之人,忽而念起最后长枪飞起时,他以为是绝路,提刀而上,那人竟以手握刃,一掌锁向他喉结,身法诡危,无法破解。他阖目等待脖子上的最后一击,睁眼时,却见那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长刀满霜雪,那人赢的漂亮。

柳长泽静默,看了一眼不知疾苦的雪花,问道:“你为何不见他?”

“已逝之人,何必徒添挂念。”

“他看到了。”看到了你还活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萧家军如何安置?”

暮色中人声渐远去,却飒拓笑道:“我萧家儿郎,自会扬名立万!”

柳长泽垂眸,“若他只想读诗书呢?”

肩头之任,与生俱来,不能放,也放不下。

那人已听不见了。

“抓拿逆贼!”

虎贲铁骑身骑烈马,手持弓弩,将柳长泽围了三圈。

柳长泽抬首,终于释然一笑。

正文 第150章 回头

萧寄北复命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大理寺救人,柳家已亡,李云赋就不必再呆在牢里受苦了。

他方驾马抵达牢门,正欲下马,只见李云赋推开狱门,与他四目相对。

一人消瘦单衣,如雪间青松。

一人戎马铁甲,赤血望来路。

李云赋张了下嘴,竟是无语凝噎。

“寄北,你原谅我了么?”

原谅了么?他自见李云赋为伸乾坤正道入狱,便已不再囿结其中,他明白,这个人不曾变过,一直是他心中朗朗明月。他也因此放下执念,重返疆场,与侯爷为谋。

何况如今,他父也不曾被李云赋害死……

萧寄北露出许久不见的爽朗笑容,他说,我不怪你。

还未出声,便见李云赋腿不胜力,向前踉跄,萧寄北立即翻身下马揽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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