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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安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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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怀却神色凝重,“京中去西南,飞鸽需七日,快马加鞭也需半月,若是带着粮草等物,更是近一月不能抵,只恐是来不及了……”

“依你之见,萧家军能撑几日?”

述怀想了想,“城中储粮不过十日。”

“好,那便给你十日。”沈是拿玉骨扇指着他怀中钥匙,“全部换尽。”

“全换?全换耗时耗力,待十日后再赴西南,可不是回天乏术!”述怀惊诧。

沈是不语,摇起了扇子。

述怀便不敢再问,大人们的心思他琢磨不透、也不敢违抗。

……

冉娘手里拿着一支香,坐在书房里看一本《诗经》,忽然门被推开,她忙将香夹在书里,抬头看去,却无人进,她道:“是谁?”

小童自保之心重,怕冲撞了贵人。

闻言才露出半截脸,看了看屋内,见一娴静女子,这才放下心来,从门后走出,“回夫人话,小人阿查子。”

“啊……你就是那个小书童,竟这般年幼么?”冉娘笑了笑,阿查子只觉周遭都温暖了起来,冉娘问:“怎今日没随大人去国子监?”

“大人说今夜常尚书摆宴,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去那种摧眉折腰、声色犬马之地,以免学得那些溜须拍马的东西,失了骨气。”

冉娘像似宽了点心,怜爱的摸了下小童的额头,“大人着实对你上心,日后有你侍奉左右,我也放心不少。”

此话寻常,但女子语气却叫阿查子心惊肉跳,似有哀伤之意。

“夫人此言郑重,大人对小人有再造之恩,小人自会结草衔环以报……”

阿查子说此话颇有点人小鬼大的感觉,乌溜溜的眼睛一直骨碌的转着,冉娘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脸,若自己不是新嫁未久便守了寡,想来孩子也该这般大了。

“你几岁?”

阿查子说:“十四了。”

冉娘诧异,“扎着双髻又这般小,我权当你才八九岁呢……”

阿查子垂了眸,“阿婆只教过我扎双髻……”

冉娘捏了捏他包子似的小脸,然后伸手爬至他双髻的红绳处,轻轻一抽,满头青黄之发便落了下来,“长大了,便要束发戴冠了,不然等过几日国子监筳讲,先生定要骂你一个衣衫不正了。”

冉娘巧指如飞,教他如何挽发,阿查子聪慧心巧,跟着走了两遭,便也束的似模似样的。

冉娘说最后从自己发上拔了一支玉兰簪,握着阿查子的手别了进他发里,扶着他的小脑袋,让他看着铜镜,“你瞧瞧,一下便是个小君子了呢。”

阿查子看着昏黄镜面上映出来的自己,那一下便脱了稚嫩变得有些像河畔公子哥一样的人,忽然眼睛全红了……

冉娘不解问他,“怎么了?”

只见阿查子忽然转身扑进她怀里,低低的哭了起来,“我……我若…………我若有娘亲……今日也会替我束发吗……”

冉娘鼻子一酸,拍了拍他后背,柔声道:“会的,会梳的比这个还要好看。”

阿查子良久才缓过来,看向冉娘的眼神里不禁带了些依赖,他跪下叩首,“多谢夫人教我束发,此情阿查子必定铭记终身。”

冉娘依旧是温柔的看着他。

心里说道,是我要谢你,谢你圆了我一个遗憾。

“你若真要谢我,帮我一个忙可好?”冉娘说。

阿查子当仁不让,“夫人尽管吩咐。”

冉娘手放到书页上,将那支香取出递给阿查子,“你明日见到大人,替我将此物交给他。”

阿查子应下,却不知这算什么忙,他又稚气的问了句,“夫人可有话交待?”

冉娘想了想,同他低语二三。

……

常尚书摆的流觞曲水宴,那真叫个酒池肉林,他虽师从宋阁老,但为人浮夸爱炫耀,有几分不起眼的小聪明,照说这般浑水摸鱼之辈如何能当上尚书之位?

却是他有两门神技,一是忠君之心,二是能屈能伸。

若有人说没看出来常尚书有多忠君,那你是不知道常家家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常尚书家三代忠烈,为国捐躯,偏生到他头上是独子,又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他父亲气的要将他送入宫中做太监,还是被先帝拦了下来,说之遇从小喜爱礼乐,见识广博,不若来礼部试试。

常尚书死里逃生,自是发愤图强,加之他从小喜好玩乐,什么奇珍瑰宝没见过,歪打误撞,竟让他在礼部出尽了风光。

这二呢,便更有意思了,譬如庆功宴上沈是给了他女儿那等羞辱,换作常人早就不共戴天了,到他这反而成了,“哎呀,不知道沈大人和侯爷还有这一段情分,往日多有得罪啊,今夜老夫开宴,沈大人可不许不来!”

他又勾着沈是的肩,嘿嘿笑道:“若是沈大人能把侯爷一同带过来,那老夫定要重谢沈大人!”

这事行的尴尬,但又绝妙,他若避而不谈,让别人更加笑话。但他若是与侯爷沈是都知交上了,反而叫人摸不清,不好多言。

沈是也知他如意算盘,便故意说道:“尚书好意,但侯爷命下官今日必寻一珍宝,实在难以抽身……”

常尚书势在必行,“沈大人尽管说来,天下珍宝,莫有老夫未尝见的。”

“尚书大人肯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沈是说,“侯爷说,他要诗仙李太白饮酒的杯子。”

“……这还真的难倒老夫了。”

沈是叹气,“可不是,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大人说,我去哪里寻个能盛琥珀光的玉碗来……”

常尚书却猛拍了下手,“有!有了!”

沈是欣喜,“大人可是见过?”

常尚书显然格外兴奋,他终于寻到能显摆自己藏物的时候了,“沈大人可知,西域有一种酒只能在夜里喝?”

“闻所未闻……”

常尚书摸微仰着头,眯着眼睛,像只骄傲的老孔雀,“这还不是最特别的,最特别的是这酒会发光。”

沈是惊奇。

“老夫不才,却恰好有这么一坛,沈大人今夜赴宴便知晓了。”

沈是为难,“可我仍要寻玉碗……”

常尚书却拍了下他后背,“沈大人怎还不懂?世上哪有什么会发光的酒,自然是会发光的器皿。你今夜带侯爷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玉碗盛来琥珀光。”

沈是咋舌,“啊……大人说的可是夜光杯?!”

“嘘。”

“这不是前朝便失传了么……”

常尚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沈是拱手,“下官今夜定准时而至。”

……

“侯爷,沈大人求见。”阿良轻叩书房门。

柳长泽抬眼,还没出声,便见沈是蹦了进来。

柳长泽:“……”

越不像话了。

“何事?”柳长泽继续看着手中邸报。

沈是用玉骨扇将他邸报压了下来,一双眼暗藏星光,扑闪扑闪的看着他,鼻翼上又因暑热染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柳长泽按耐下伸手替他抹去的汗珠的心,“不说就滚出去。”

沈是蓦然一笑,“侯爷,我寻到酒仙的杯子了。”

柳长泽心中一动,却说,“与我何干。”

沈是却佯装失望的摇头,“那真是可惜了,据说先太傅梦寐以求想看一眼琥珀光呢,几番赴出使异国都求而不得……”

沈是边说边走,“唉……看来只能下官一人独饱眼福了。”

沈是步至书房外,正要消失之际,只听一声,“何处。”

他暗自偷笑,面上却不敢露分毫,怕惹怒了侯爷,“戌时常尚书府,静候侯爷大驾。”

正文 第130章 不许

文通没想到沈是会来,他此时心中苦闷最不愿意见的便是沈是。

好像什么都被他一言料准了般,他有什么错,那些事,他不做别人也会做,他不过是为了出人头地,不得不借力青云罢了。

他心中怨毒的想到,没了太傅之名,世家背景,你不也一样需要赴这种趋炎附势的宴席,甚至还以色相攀附侯爷,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他就不行!

但他知晓侯爷心事,所以绝不会将此事告诉沈是,他才不会让沈是什么好事都占尽了。

文通豪饮一坛桃源酒,赢来满座叫好。

他不必介怀。

他如今连阿查子都寻到了,这便是上天给他的救赎。

况且他还有这幅空头衔,还有卷土重来的资本,还有白首不移的姻缘,而这是沈是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他何必介怀!

满座酣畅时,他见常尚书上前寻沈是、侯爷,不知说了什么便离席而去,他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同身边同僚说了句,“去……解手……”

“文大人早些回来,美酒我都替你留着呢!”

文通笑着、晃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数你小子最懂我心……”

他如今不再是别人嘴里的小子,却更加痛苦了,他没有抛下良知,却又掉进了泥潭。

常尚书的府实在是好找,他按着三人离去的放下,用脚一猜便知道是又去他那引以为傲的藏宝阁了,嗝,厉害,竟有什么宝贝能骗得侯爷相看,这下他又要炫耀好久啰……

文通虽是醉了,但他动作谨慎,眸色认真,他慢慢地凑近窗扉,用指头润些口中酒水,戳在纸窗上。

他看见一团青色的晕影,不知常尚书做了什么,似乎有酒气涌出,只见那晕影忽然亮了起来,常尚书支开了临近的窗户,月光洒下,与那团青色的晕影似乎有什么冥冥之中的牵引,竟忽然骤开了一段神秘的琥珀光。

那青色晕影宛如白玉之精,光明夜照,色彩绚丽,玲珑剔透……

文通原本看入了迷,却见沈是被那光刺的偏开了脸。

文通想,沈是许是夜盲方好,受不得突如其来的光,没想到下一秒,他便瞧见侯爷下意识抚着沈是的头,往怀里挡了挡……

文通:“……”

两人情至此处,却还不能心意相通,文通心中浮上隐秘的快感。

他又将视线放回那诡异的光芒上,他看着那纹路一愣。

这……这不是……传闻里的夜光杯吗!

文通瞪大了眼。

但他转念便明,依常尚书这爱炫耀的性格,竟然藏至今日,定是来路不明。

他安静回了席上。

他没有坐原来的位置,反而同沈是方才交谈过的人闲聊起来。

“祭酒大人来了,坐坐坐……”

“不坐了,沈少卿托我来问一句……”文通却好似酒意上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敲了两下脑袋,“问……你方才……嗝……咦,问什么来着……”

那人笑道,“大人是喝糊涂了,想似来问那乌蹄抱月马吧!在南阳,南阳那块儿有……”

文通晃了晃头,“你别欺我醉酒,这马不是神踪难觅吗?你怎知道的?”

那人讪讪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如此这般,文通又问了几个,他思忖道,这沈是也不知道在寻什么,聊的都是少见的稀有物,而问的人也皆道自己不曾见过。

呵,有趣至极,倒像是个寻赃物的模样。

文通一手拎着酒,步履蹒跚的走着,竟不知觉撞上一个人,原是国子监榜首柳安民,文通问:“你怎在此处?”

柳安民之前被文通砸珊瑚之事唬到了,回去往家中一说,他负责为柳家开赌坊的父母讥笑讽刺了几句,说那就是你堂叔户部柳尚书养的一条狗,你怕他做什么。

因着此事,他还被父亲责骂了没出息,眼下见着文通,一股火便蹭蹭的冒了起来,“我乃当朝户部尚书侄儿,怎来不得此处!”

文通目光沉了下来,却不愿与他纠缠,拱了个手便打算走人。

但这小子心大人,往日你砸我珊瑚,让我当着国子监众监生之面丢脸,因你不知里层干系,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日后对我放客气点!”

文通松垂的手瞬间攥紧起来。

他又用脚轻踢了下文通,“文大人,知道没?”

文通目光凶狠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将酒壶甩至空中。

柳安民向后退了步,有些被吓到。

那酒落下,文通一手捉住,深吸了一口气,拔掉酒塞,仰头饮了口。

时间越久,柳安民便越有些慌了。

酒饮尽,文通随手将壶丢了,缓慢走近柳安民。

柳安民便眨着眼,有些抖了起来,颤声道:“你……你别乱来,我堂叔可是!”

“户部尚书。”文通笑了下,“我知道了,柳小公子……”

他又转身离去,轻声像唱小曲似的念道:“知……道了……”

时值夜深,树叶萧瑟,蝉鸣依稀。

此情此景配上这么个人,不禁让柳安民心中有了两份畏怕,但他仍是用力踢了一脚酒壶,“知道就好……!”

“砰”那酒壶撞至远处墙上,骤然炸开,发出刺耳一声响,教柳安民咽了口口水。

文通醉醺醺的回府,一推开门,便见冉娘点着一昏黄豆灯等着他,桌上还放着一碗汤面,是他最爱的素斋面,能品到最浓郁的汤汁。

他上前牵住了冉娘的手,“不是说了,早些睡么,为何又要等我?”

“大人今日饮酒又没有吃东西垫底吧,我若不等你,伤了胃如何是好?”冉娘松开他的手,转而去拿筷子挑起面顺了顺,“面快凉了……你以后可不许在这样了!”

“好!谨遵夫人教诲!”文通却也还是醉了,动作蠢笨的坐在了椅子上,他唆了一口面,还故意发出津津有味的声音,“想每天都吃到夫人做的面!”

他又撇了撇嘴,“却不愿夫人如此辛苦……”

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冉娘却不如往常一般的接话,而是上前替他拆起冠帽,“这般孩子气,今日又遇上不开心的事了么?”

不开心么。

也不至于。

那样的孩子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只是之前得罪了柳尚书,不过三日便被他一纸宣榜,击碎了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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