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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圈套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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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忽然之间被带走,父亲还在手术室里头生死不知,母亲踪影全无,他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这里,努力消化着一下子挤到一起,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

但傻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去找医生,只能看到对方一脸严肃地告诉自己再等等看,想要去警署问一下大哥那边是被谁举报,但是这边又离不开人,他只能守在这里干着急。

他躲到医院的后方去抽了支烟,抽得太着急反而呛出了满脸泪。

手术一下子进行了三四个钟,眼看着外头天色渐暗,一盒烟都被他抽空,华港生才等来了最终通知。

“华先生脑后皮下组织大面积淤血,可能伤到了脑部,如今人是已经救回来,但是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这些我们也不太能够保证。”

“还需要在ICU多观察一段时间,您是他的家属?劳烦请跟我过来签个字好吗?”

穿制服的小护士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学去了那个主治医师的神态,板着一张脸,硬生生是把那张还很嫩的脸耷拉得如同老上十岁。

华港生脑袋里头嗡嗡响,思绪杂乱,只能凭着下意识的反应来应付,走路几乎要同手同脚,险些跌到地上。

签完字,还是要继续等,只不过这次,他可以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看看里头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华山已经两鬓斑白,同他吵架时因为生气所以总会张大的鼻孔这会儿正插着细细的管子,那张老是对他说出斥责言语的嘴也被罩在呼吸机下,整个人面色惨白而又无力,像个绵软的布娃娃,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人人摆弄。

华港生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瞧着瞧着便觉得有些心酸。

大哥还未曾回来的时候,他们父子二人总是因为大哥的事情争吵不停,父亲总是觉得他比不上大哥,张口闭口都是你大哥怎样怎样,从来就没有想过他怎样,让他心里头憋气又难受。

虽然他从来不喜欢把心里头的事情同旁人讲,也总是觉得父亲偏心,不过事实上,他父亲本来就是偏心。

……但那不代表父亲不爱他。

华港生还记得,他曾经有一次和父亲大吵一架之后摔门出去,满腹怨气坐在街边饮酒到凌晨一点多,最后下起了小雨,他才醉醺醺地回家蒙头就睡,也顾不得将鞋袜脱掉,就那么裹着一身寒气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管。

迷迷糊糊间,他总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腿,但他眼皮沉重,怎样都不愿意睁开,也就干脆不去理会那莫名其妙的动静。

但第二天醒来,他却一身温暖睡衣躺在被窝里,鞋子规规矩矩放在床尾,被角贴着他的肩头,掖得严丝合缝,生怕他多露出来一丁点就要生病感冒了似的。

不过他起来之后再次碰到父亲,对方却怎么也不肯承认,还又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通,说他没心没肺不知好歹。

所以华港生心里很明白,父亲也许偏心,但毕竟是他的家人,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对方不会放任他出事不管不顾,而他同样也不会丢下父亲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因为这次没有争吵,所以他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父亲都已经这样老了。

华港生无声叹气,有些颓然地靠着玻璃窗蹲了下去。

也许是他犯傻,和鲁德培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有悄悄想过——如果对方没有什么意见,也想这样子一直下去,他可能会偷偷向父亲透露一些口风。

虽然这样子一来他大概要被父亲劈头盖脸打到跪地逃跑,而且想过之后他又骂自己不要脸,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他想把父亲气到跳脚然后痛揍他一顿,都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呢?

为什么母亲说走就走,真的就那样绝情,要丢下他和父亲不管不问了呢?

为什么父亲会和……那个人起了争执呢?

华港生心头堆积了一大堆的疑问,他想问出口想知道答案,但是无人可问,也无人能回答他。

他只能双手按在头顶,垂着头,如同一直被抛弃掉的流浪狗,发出细细的呜咽。

*

天色终于是彻底暗下来。

街边的商铺一家家开始亮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映得到处都是色彩,阴暗的角落里,隐藏在暗处的那些色/情音像馆又开始放些淫/词/艳/曲,试图用那些软糯到极致的靡靡之音招揽一些客人进来看上一看。

所以角落里,同样隐藏在暗处的那辆黑色轿车,也并不怎么显眼了。

车窗微微打开了三指宽的缝隙,烟草的苦味伴随着淡淡的烟雾,一同从车内飘出。

鲁德培手中夹着一支香烟,镜片后的瞳孔中满是寒霜。

“他把人打进医院了?”

前方阿标安静点头,便听后头传来一声嗤笑——

“下手真狠。”

金属制成的打火机上头雕刻着半个翅膀,看起来像是即将要展翅飞翔的猎鹰,鲁德培把打火机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把玩,笑得有些兴致盎然。

“那人呢?带过去了?”

阿标再次点头,“已经交代过他们,把人直接关在仓库里了。”

“挺好。”鲁德培唔了一声,又重重将香烟抽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直冲下肺部,他突然顿住把玩打火机的手,目光如同盯住一个可以被拿来取乐的猎物,紧紧盯住那个打火机。

片刻后,他又松手,看着那小玩意儿铛地一下,摔掉在车底。

“你还记得当初他同夏青承诺过什么吗?”

车里只有他们二人,但阿标知道,这话并不是在问自己。

果然,前一段话音刚落,鲁德培自己就补上了一句——

“背叛的人要三刀六洞,死无全尸才好。”

第35章 漩涡

黑漆漆的仓库里,寂静无声。

似乎有苍蝇嗡嗡飞过,然后在大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灰尘在难得透进来的灯光中旋转飞舞,大约是想学一学那些浪荡的花蝴蝶,展现一下自己优美的姿态,可它灰扑扑,只能惹来旁人厌烦,挥着手要将它赶走。

头上套着黑布袋的男人被强迫着跪在地上,一双膝盖早就已经酸软麻木,动一下都如同针扎,恨不得扎到他太阳穴去。

听见门口有动静,他即便是被堵着嘴,也要发出呜呜的声音,扭动地如同一只毛毛虫,活跃地要命,若是没人抓着就要朝地上摔去——于是旁边看管他的男人两只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自觉在大佬面前丢人,一记窝心脚就冲着他胸口撞过去,让他姿势别扭地倒地,痛到哼都哼不出来。

一进门就看见如此情况的鲁德培挑了挑眉,心情忽然就变得好了许多。

“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呢?”他眯着眼斜睨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头,打扮得如同要去夜场跳一支舞,而不是在这种灰扑扑角落里等着看戏的夏青一眼,“……找个椅子,给孙生上座。”

夏青垂眼点烟,在烟雾朦胧中万般不屑地冷笑。

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好人?真是惯会做戏,怪不得会把那个傻子骗得团团转。

她心里头冷笑不止,却也没胆子开口把这些话当着所有人讲出来,只能安静坐在那里,等着眼前这个睚眦必报的小气男人安排接下来自己会看到的一场戏。

在和这会儿被捆住的那倒霉蛋签订口头合约的时候,夏青有特意提醒过对方,一步踏错可就是步步错,背叛者的下场他应该好好想一想再决定要不要答应她。

可是那个男人根本领悟不了她话里的实际意思——她是要这男人好好想一想自己之前有没有充当过背叛者的角色,掂量一下自己可能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但话只能讲那么多,对方没有理解,也只能罢了。

反正跟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传话人的角色而已,何必那么费心?

夏青抬头,目光在不远处那两个同样坐在椅子上,但却是不同姿态的男人身上扫来扫去,看了一会儿又想冷笑——处理叛徒的场面还要特意叫她过来,不就是为了提醒她,要是胆敢在私底下做什么小动作,如今这个画面就是她的未来?

还真是麻烦了他要在自己身上废这么多心思。

“孙生,好久不见吧。”

鲁德培在椅子上稳稳当当坐着,看着对面被男人被捆在椅子上又摘去头套,终于是再次开了口,“啊——虽然你可能不太记得我是谁,毕竟贵人多忘事,但我很早以前在我老豆那里见过你呢。”

他掸了掸烟灰,夹着烟的手慢条斯理摘下了眼镜,又翘起了二郎腿,“这下你能想起点什么了?”

说完,他自己倒是先忍不住低笑出声。

小孙在头套被摘下看清他模样的时候,表情就已经变得如同吃了坨爬满苍蝇的大便一般难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谁?

但鲁德培这人,偏偏就爱极了给人添堵,非要看着别人不痛快的模样,他才会觉得心里头畅快无比。

所以他故意要讲那些废话,为的就是让对方在恐惧中,变得更加惶恐不安。

——真让人兴奋到浑身血液都沸腾啊,鲜血的腥味和掌控人生死的快/感,光是想想就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闭眼深呼吸,心跳也会变得狂乱。

“你……你想怎样?”小孙双手被反绑,浑身冷汗涔涔,怕得直哆嗦还偏要嘴上逞能,“杀人可是犯法,你要是杀了我,警/察那边不会放过你的!”

但这话让鲁德培笑得却更开心了。

“你瞧瞧你瞧瞧。”他抚掌,瞥了面无表情的阿标一眼,“……本来满心期待听到一些不得了的话,结果最后竟然听到的是这种傻话,真叫人头痛。”

笑完,他情绪说变就变,立刻不耐烦起来,“直接给他吃刀子好了,有些闲工夫,我倒不如回去歇上一歇,也好过跟各种无聊人士打交道。”

听话的马仔早就等他下令,直接把一个上头插着三把匕首的木板给带了上来。

重新被堵住嘴的小孙满脸惊恐,越发用力挣扎起来,把身下的椅子给晃到不停响,吵得要命。

那些马仔给他松了绑,又把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打得几乎是奄奄一息了似的,只能倒在地上翻着白眼抽搐。

鲁德培仔细瞧了瞧,看见地上突然多出来一滩水渍,距离不近,所以也闻不到什么味道,可这样的画面也已经是足够见他心生厌恶,只觉得恶心的要命。

原本他想亲手上去给这个人一个了结,但这会儿看了这样的画面,他忽然间就不想自己动手了,也完全丧失了折腾人的兴趣——跟这样一个没胆的小人动手,未免也有些太降低他的身份了。

实在是不值得。

“去吧。”

他对阿标使了个眼色,换了个姿势之后,就施施然坐在那,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第36章 漩涡

被架起来的男人抖得如同化身筛糠,胸口起起伏伏努力喘气,看着眼前人的目光还是那般惊恐万分。

鲁德培有些厌烦了。

他本以为今日见到的会是个硬骨头——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手下怎么说也管过成批分的古惑仔,大风大浪怎么着也该把人心智锻炼得强大许多,那样的人折磨起来才能叫他心里头畅快。

可是如今呢?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死到临头却只会哭哭啼啼怨声载道,敢做不敢当没种的软蛋。

所以他兴致勃勃地过来,又被眼前景象搞得败兴。

……实在是无趣极了。

反插在木板上的匕首亮着寒光,不管那个男人再怎么哭号嘶喊甚至恳求,旁边那两个健硕的马仔都不可能将他放下。

鲁德培微微皱眉,啧了一声,“好吵。”

话音未落,旁边马仔就立刻识趣上去用破布堵了人的嘴,只留下呜呜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仓库中。

阿标把那块木板踢到了鲁德培的正前方,好让自家BOSS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然后他抬手,两指并拢,果断朝前一挥——

小孙的挣扎更厉害了,闷在喉咙中的声音几乎要破音,尖锐到了极致。

但他只有一个人,怎么都不可能挣脱那如同铁链一般牢牢锁住他全身的两个马仔。

阿标回头,重新看了一眼鲁德培的神色,见对方懒洋洋靠在那里,唇角就那么按照惯性微微勾着,似笑非笑,眼底却是无比冰冷。

他转过身。

“丢。”

牛顿的万有引力有讲:自然界中任何两个物体都是相互吸引的。所以这人体和木板之间,定然也是可以相互吸引。

匕首穿透肉体,无非是白刀子进,然后在里头被染红,扎得小孙目眦欲裂,整个人趴在那里,如同羊角风发作,除了抽搐痛呼,也没有别的能做。

但这还完全不够。

人体与木板被强制分离,身上残破衣裳被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染红,小孙再次被人拎起来,两条腿软踏踏像面条,模样看起来凄惨无比。

鲁德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把目光从眼前这个几乎要断了气的男人身上移开,挑着眉,看向旁边难掩厌恶神情的夏青,“看得还开心吗——青姐?”

他故意把最后的称呼拖长了腔,念得极其富有感情又七拐八绕,带着一种滑稽的效果出来。

但在这样一个场合中,夏青却愣是被他念出了一背冷汗。

她垂眸不回应,波浪似的长发贴在脸颊旁,只顾着专注盯自己脚下匆匆爬过的蚂蚁,半张脸被遮了个严实,只露出来一个挺翘的鼻尖给旁人看。

而就在鲁德培转头之后,被高高架起的小孙再次跌落地面。

扑通一声,人体落地的闷响还掀起一阵灰尘,小孙连哼都哼不出来,只剩下最后吊着的一口气,叫他扑在地上苟延残喘。

“真是无趣。”鲁德培嗤笑一声,手指抵在额头,“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旁边面无表情的阿标立刻听令上前,拽着小孙的头发把人强硬拉抬头,看着对方口吐鲜血,明显一副马上就要魂归西天的模样之后,又痛快撒手任由对方脸接地面。

阿标做了个手势,冲着鲁德培点了点头。

“那好吧,今日我难得发善心,小惩大诫嘛……不折腾了,就这么算吧。”他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擦到锃光发亮的皮鞋在落地时蒙了些灰尘。

“绑上石头丢海里,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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