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风和月[娱乐圈]》TXT全集下载_32(1 / 2)
梁闲子嗣不多,儿子只有三个,嫡出的更是只有一个梁允诚,剩下两个,一个年纪尚小,一个母亲出身寒微低贱,早年在后宫之争中已经没了。
这孩子叫梁允初,后面一直养在皇后膝下。
但是他母亲死时,梁允初已经八岁了,他懂事,也懂隐忍,平日里在皇后面前很乖巧懂事,实际心里有自己一套想法。
梁闲知道他这一点,也知道这孩子是个可以做接班人的好苗子,对于他的诸多小聪明和小手段,视若无睹。
梁闲咳出一口血来,推开给他扎针的太医,吩咐身边的太监福元道:“叫右相进来。”
这个时候不叫皇子进来,却要叫右相,福元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准备躬身退下。
“且慢。”梁闲叫住他:“你过来。”
福元跟了他多年,知道这是有私密事需要他去做,所以赶忙上前,附耳过去。
梁闲吩咐了几句,福元大惊,喏喏地领命去了,在外面唤了景琢,自己等着他进去之后才匆匆离开。
景琢看着龙床上面色惨败,胸口剧烈起伏的,曾经心里的不可触碰,眼神有一瞬间的伤痛。
梁闲看着他,虚弱地笑了一下,眼睛有点湿:“朕,从来没想过,你会对朕,做到这么绝……”
景琢垂着眼睑,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他没有说话。
“从那年……”梁闲不再看他:“你在昭阳殿跪了一天一夜时,你就恨着朕,一直恨着朕,是不是?”
景琢心口一痛:“陛下说笑了。”
梁闲眼睛很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出来,苍白的脸上被憋出了些红晕:“你其实心里知道,朕为什么一直不肯见皇后。”
只是这话,如今说出来,已经无用了,也晚了。
景琢的眼睛也红了。
“朕与你之间暗潮汹涌这么些年,最终还是倒在你手上,你觉得朕输了,是不是?”
景琢没有说话。
梁闲没有输,但也输了;同样的,景琢没有赢,他也输了。在这场博弈里,他们两败俱伤,伤了情分,亦伤了性命。
“朕会立梁允初为太子,太子年幼,不能无人辅佐,右相……烦劳费心,将我梁氏江山,好好地交给他。”
景琢眉心微动,心念电转间,他已经明白了梁闲的用意。
他是以德报怨么?不,才不是。
梁闲知道梁允初并不信任景家人,但他还把摄政王的位置给了景琢,他就要他们之间互相牵制。
梁允初如今羽翼未丰,需要一个摄政王辅佐,但同时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野心,他绝不会允许景琢一直独大下去。
景琢相信,梁闲已经给梁允初找好人了,真正能够辅佐未来皇帝的人,他这个摄政王,徒有虚名而已。如果他有朝一日不肯放权,只会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景琢半辈子为之拼搏的权力,就这么被梁闲亲手掐了。
所以梁允诚才必须死。
景琢突然间又想到什么,刷得一下站起身,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当即就要往外走。
“晚了。”梁闲又咳了两声,看向脚步顿住的景琢,笑道:“右相……精明了一世,此时却糊涂了,福元有多久没进来了?”
景琢眸中带刀,倏地回头看向他,捏紧了拳头:“杀了儿子,如今又要妻子的命么?”
梁闲看着他,突然开始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儿子?妻子?”
梁闲目眦欲裂,吼道:“那是你的棋子!你这般恨朕,当真是因为朕害了你的亲外甥么?你只是……少了一个可以握在手里的棋子罢了!”
“既然迟早要毁在你手里,那他毁在朕手里又有何妨!?”梁闲拼了命吼出这几句,又倒回榻上,大口大口喘气,没一会儿便又呕出一口血来。
景琢浑身发冷。
“景琏必须死!大梁未来的皇帝,不需要一个左右他摆布他的母亲!不需要一个徒担虚名却还要他为天下尽孝道的母亲!”
景琢慢慢走回去,他看着眉目间还带着少年时影子的脸庞,喃喃地问:“梁闲,你说我恨你,其实你才是恨透我了吧?”
梁闲喉结颤动,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景琏……景琢……哈哈!”
他笑了两声:“你以为朕当年,想娶的是景琏吗?把她推给我的是你,我从那时,就恨你,一直都恨。”
景琢嘴唇轻颤,喉头似是哽着什么东西,他难受,难受的浑身都疼。
那又能怎么样,景琢在心里想,不把景琏推给你,你就能娶到自己想娶的人了吗?别傻了,都是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要做皇帝,就注定只能过别人安排好的一生。
戏已经结束了,但谢潭西和邢修弋好像还有点出不来,黄郢建没着急叫他,关了摄像和灯光,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邢修弋从助理那儿拿了纸,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谢潭西。
好看的人哭起来都是好看的。
邢修弋拿纸巾给他擦眼泪,任由他哭了好一会儿。
其实他也有点没出戏,看着谢潭西哭,他心里也难受。
为命运,为时代,为那一段一直藏在心里,以至于被捂坏了的感情。
邢修弋弯腰,在谢潭西眼睫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泪水,是咸的。
他失笑道:“水做的吧?昨晚还没哭够?”
谢潭西看了他一眼,成功被他带出来了。
想想昨天晚上被邢修弋欺负哭的样子,谢潭西还有点无地自容。
他脸上泪迹未干,哭得脸都有点花了,那点粉底掉了个一干二净。
好在他们不是戏中人,入戏再深,他们也还都是谢潭西和邢修弋,也只是邢修弋和谢潭西。
谢潭西缓过劲儿来,又开始担心邢修弋的脚踝。
他刚刚有一个猛然起身的动作,还快速走了两步路,不知道有没有痛。
邢修弋知道他想什么似的,宽慰地拍拍他的背:“没事儿,不疼,就走了两步而已。”
邢修弋的伤口已经不需要上药裹纱布了,那道疤也在慢慢长好,痂落了之后只余一层肉粉色的口子,挺明显的。
谢潭西把他的裤子从靴子里拽出来,弯腰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确实没什么事。
黄郢建看他俩腻歪够了,嘱咐谢潭西赶紧去洗脸。
整部戏最后一个完整的镜头已经拍完了,只剩下邢修弋的几个单人镜头和长镜头,都是之前因为脚伤没办法拍的。
邢修弋的伤养了一个多月,走路已经完全没问题,也可以见水了,所以跟黄郢建商量着,明天就直接一拍了结。
第二天刚好下了雨,可以补拍黄郢建之前说的在雨里撑伞的长镜头。
这场戏谢潭西也得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也是头一次在连载过程中收藏破百,感谢大家。
因为权谋题材没有接触过,怕写崩,所以只把《沾衣》的一些些带感情线的戏份写出来了,你们想当成bl看也OK啦!
还有就是明天完结之后我会在微博抽奖,有兴趣去看一看嘛,大不了抽完再取关,都可以哈,我不介意。ID: 呜哩哇啦怪兽窝点
是口红!
第83章
景琢刚从御史台回来,不巧下了雨,他穿着官服,藏青色的袍子,同色系的腰封,外面套了一件暗红色的纱披,看上去英姿卓然又带着沉稳气质。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回了府,小厮跟在后面说陛下来了,他脚步一顿,示意小厮下去。
梁闲偶尔会来他府上,景琢知道他喜欢待在哪儿,小时候先帝准他出宫,他十有八九都是来景府,找他喝茶闲谈,找他骑马,找他出去踏青。
景琢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撑伞,在府里绕过几圈之后,来到后院的一处水榭。
风吹动水榭里绑着的帘子,一层纱落下来,梁闲的身影若隐若现。
此时正是夏秋之交,院里的花落了满地,给脆弱的水面铺了一层凌乱的毯子,却又被雨珠打得七零八落,像经不起推敲和打磨的情愫。
一阵风起,纱帘被掀起来,景琢看清了梁闲的身影,他穿着常服,如墨的长发放了一半下来,被风吹得打卷,又落回他肩头。
景琢在外面看了很久。
这场戏拍完,谢潭西就没事儿了,在剧组又待了两天,等邢修弋补完了所有镜头跟他一起杀青了。
杀青当天剧组又放了一组剧照,还有一个十五秒的迷你版预告片,没有台词只有几个短镜头,然后《沾衣》上了热搜。
次日剧组的人一起吃了杀青宴,吃完之后各自打道回府。
那天晚上回到上海已经是半夜两点了,谢潭西和邢修弋连澡都没洗,直接滚进了被窝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俩人在家过了两天浑浑噩噩的,吃了睡睡了吃的闲散日子。
“你明天来公司一趟。”莫海生在电话里说:“工作的事儿要商量,你过来看看。”
谢潭西应了。
他要去公司,邢修弋就趁着机会回家了一趟,他好久没见Cola了,打算带回家养一阵儿,都不用他说,邢修弋晚上临走时金毛狗就一直跟着他,撵都撵不走,气的席美媛骂了好几句没良心,Cola也听不懂,只是回头又看了那夫妻俩一眼,依旧跟着邢修弋。
开车回去的路上,余欢给他打了电话。
“《真相是真》第三季下月开始录制,节目组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你肯定去,直接替你应下了。”
邢修弋一笑:“行,辛苦。”
“我估计那边也得联系谢潭西,他这一季还去么?”
“去啊。”邢修弋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去,他挺喜欢这个节目的。”
余欢笑了:“你听听你这语气,好像人是为了你才去的一样。”
“那至少也得占一半原因吧。”邢修弋十分嘚瑟,说罢他又顿了顿:“不过今天他去公司了,不知道会不会安排别的工作。但是如果要他选的话,他肯定选《真相是真》。”
他猜的不错,莫海生确实有好几项工作跟他商量,有一个还不错的剧本,谢潭西看着也挺喜欢,但如果他要进组去拍戏,《真相是真》肯定就录不成了。
“你考虑清楚。”莫海生也不过给他多做指引:“这两个里面只能选一个。”
谢潭西合上剧本:“这还用选?我肯定去录《真相是真》啊,这可是我和弋哥的牵线节目。”
莫海生失笑:“就知道得这样,接个综艺也好,起码一直到过年都可以保证你的出镜率和话题度,进组又得销声匿迹小半年,到时候粉丝都把你忘了。”
“那倒也不至于。”谢潭西道:“我就是一年不出来也不至于让大家把我忘了。”
“你跟邢修弋在一起久了吧?怎么也开始这么狂了?”莫海生啼笑皆非。
谢潭西笑了两声:“你是熟人,跟你狂两下就行了。”他摇了摇头,问:“对了,小肖进组也有一个月了吧?你问情况没?”
莫海生道:“打算明天去给他探班,你有空么?”
谢潭西往椅子上一靠:“没空,我明天和弋哥去申导家,他嚷嚷了好久,让我们去玩儿。”
“就知道你指望不上。”莫海生本来也是随口一问,没指望他真的去,遂摆了摆手,不说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莫海生再次提议。
谢潭西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嘴唇一勾:“弋哥从他家拿了海鲜胡辣汤叫我回去吃呢,不跟你去了,我走了啊。”
莫海生一口气憋在心里,面色不善地看着谢潭西心情颇好地走了。
谢潭西回了家,刚一开门Cola就叫着冲了过来,谢潭西吓了一跳,蹲在玄关处揉了半天毛发柔顺的大狗 。
邢修弋正在给他热糊辣汤。
谢潭西跟狗玩儿了一会儿,进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
“邢老师,《真相是真》节目组联系你了么?”
海鲜胡辣汤是席美媛做的,之前有人给送了一箱鲍鱼海参之类的海鲜,她又不怎么会做饭,干脆一锅炖了,没成想味道还不错。
“联系了。”邢修弋收拾厨房,边刷锅边道:“余欢已经替我接了,还是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