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最近,得抽空去县城学堂找夫子,请他帮忙找几个熟人具结互保。
顾平安其人,虽然在陆秉行看来无理取闹得很,比他还孤僻傲然。
但在这年代,对读书人本就高看一眼,顾平安的孤僻,在旁人看来,反而更显气度。
再者,他身体不好,读书却还如此上进,更得夫子喜爱垂怜,所以私塾期间,那夫子对他向来是比较关注的,当初他没能挺过县试,夫子好生伤心了一场,直言他是必中的。
不过,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解决。
到晚间洗漱时候,陆秉行可怕的发现,家里居然没有一滴干净的水了。
他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下午的行为似乎有那么一丁点浪费。
于是大晚上,讲究的不行的某人,非要去村里的水井挑水。
就顾平安那个时灵时不灵的身体,许溪只恐他半夜出门,一不小心又同早上那样磕破头,最终只能自己出马。
陆秉行心怀有愧,也挑了桶跟在后面。
还好农村人节省,天黑舍不得点蜡烛,大部分早早就都上床睡觉休息了,天才陆这一反常态的不潇洒模样,才没被人看见。
隔壁李大婶的卧室,正挨着顾家厨房,躺床上就听见一墙之隔,不停的哗啦哗哗上水声。
心里又止不住感叹,这平安啊,是真会折腾人,白天可劲糟蹋水,这大半夜的吧,路上哪里看得清,又硬逼着人去挑水,摔一下,可怎么得了?
这许小子也是,看着人冷得不行,却被平安拿捏得死死的,让干啥就干啥,就没听他嚷嚷过
好不容易,万事具备,两人都洗得喷香之后。
陆秉行却看见自家媳妇,居然站在堂屋门口处,欲要从外锁上大门。
他惊了,急声问道: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许溪秀眉轻蹙,冷声道,白天让你喝药,一直不愿意,这晚上的,好好的人就发疯了?
陆秉行气死了。
上一世的媳妇也是渣男,但由于智商实在过低,一直都是个蠢蠢的小东西,偶尔要跟他闹,也都是以叶熙自己吃亏收场。
哪里像现在的许溪,这看着不声不响的,却是直接打开了嘲讽专项技能。
啧,看来以后除了床上,许溪这个渣男,还是少说些话吧,真是每个字都在气人。
这大概就是一报还一报吧,上辈子叶熙就是这样被欺负得好惨的,现在也轮到宿主你了,果然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突然,一道极为冰冷的机械音感慨,悠悠响起。
陆秉行脸色微沉,怎么回事?
你说叶熙被欺负,怎么可能,谁敢欺负他,我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系统静了好一会。
再响起时,机械的声音仿佛都带上了几分情绪,慢吞吞答道,宿主,是是你啊,你上辈子不是一直都嘴上欺负叶熙,好狠得吗?
闻言,陆秉行极为不悦地蹙起眉头,面上更全是质疑之色。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叶熙,我那么爱他,你这个蠢系统,是没有体会过爱情吧,不懂爱,所以现在嫉妒性发言吗?
系统无语。
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陆秉行更不懂爱,就算它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在这一点上,也决不愿认输!
你上辈子跟叶熙说话,就和许溪现在跟你说话一模一样啊?
陆秉行更不认同了,许溪是在没有实证根据地冤枉我、讽刺我,但我一直以来,对叶熙说话,可都是非常正确、非常真诚和真心的,有科学数据和实践支撑,完全不一样。
系统决定闭麦了,这个宿主的情商真的不如他这个机器人,爱情是需要什么科学实践的东西吗,傻了吧
陆秉行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许溪身上,直勾勾看着他,坚定道,我们上午不是说过,双方要主动积极实行夫妻基本义务的吗,可你现在居然都不跟我睡?
许溪这才有点点意识到,顾平安上午说的那些什么承诺,居然似乎还是认真的,是疯过头了吗?
他沉下脸,认真问道,你这说的什么义务,是什么意思?
就是所在身份,应该做的事,比如父亲保护养育孩子,比如师长教育引导学生,比如我们是夫妻,你就应该每天都和我一起睡觉,然后做双方一起快乐的事。
饶是许溪再冷漠孤僻,但毕竟是男人,被这般解释,他也充分明白了顾平安话里的深层意思。
一时间,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诧异于,顾平安对他突然的前后态度改变。
而是,首先十分惊疑地瞪了某人一眼,就他那虚弱的身体底子,早上才吐过血的,现在居然就敢胡思乱想了?
有点点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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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状元和男妻(七)
许溪深深看了陆秉行一眼,欲言又止。
然后, 站外面直接哐一声把门带上了, 转身去了厨房旁边的旧屋, 那是他一直住的地方。
生活不易, 陆秉行叹气!
他真一世比一世惨,而媳妇是一世更比一世渣, 上辈子叶熙虽然也是渣男,但好歹见第一面, 就成功睡上了呢?
现在
接下来,两人又互相折磨了几天。
在这几天的连续搞破坏中,许溪终于真正意识到, 陆秉行所谓的要爱他的决心, 是多么坚定,以及让人痛恨
三天后, 初级洗髓丹的效果发挥完毕,陆秉行的身体完全康健,终于要开始干正事, 去往县城见顾平安的授业恩师秦夫子。
长青村离县城路途不远,走路约一个时辰。
陆秉行拒绝了许溪去村口等牛车的想法,他完全能想象到,他这么一个高大手长腿长的男人, 缩在牛车上,会是个什么难看的场景。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木质车轮, 崎岖不平的村道,那颠簸起来,对屁股有多么不友善
秦夫子在城南开了个私塾,专门教人识字读书,秦夫子是县城大户秦家的子弟,家境极好,开私塾也不是为了赚钱,打发时间赚个好名声罢了,因此收取的费用很低。
众多贫苦人家子弟想学认字的,大都往他那儿送。
这日晨间,秦夫子正在上课,突然见了顾平安来拜访,一时间激动不已,老泪纵横。
他这辈子自己临到老了,才考了个吊车尾的秀才,眼看着是没啥指望了,好不容易撞大运,碰到个脑子灵光又用功的学生。
可谁知道,这小子连他还不如呢,那破烂漏风的身体,竟连县试一场都挺不过去,让他怎生不伤心绝望?
他一个老头身体啥啥都好,早上还吃了两大碗干的呢,但偏偏没那个读书的脑子;他这学生吧,脑子倒是不差,读书也努力,但偏偏没那个命,命运弄人啊,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