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轻松转瞬即逝,双方神色重归肃然。
落在白垩之壁外的小男孩,他抱着更小的孩子摔了一跤,崴了脚踝。
是落单的人,他们藏进沙丘里,只留下用以呼吸的空隙。
此刻,他们头顶上空不远处,光线在危险垂落,将要吞噬生命。
大的孩子,紧紧抱着小的孩子,匍匐在沙子里。
向着白垩之壁,一寸一寸的爬着。
伸长手臂,细小的手指,向着洁净的光,向着活下去的希望。
转动的瞳孔,月亮在嗤笑。
哎呀哎呀。立花摇摇头,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死去呢?
前辈――!
来自未来的少年和少女,人类的最后御主。
他们同时在白垩城高高的墙壁上一跃而下,向那两个还活着的生命伸出手去。
呼啸的风,刺痛他们的脸颊。
同时跃下是身影,翻飞的衣摆,像开到盛极的花。
加拉哈德注视着立夏的身影,眼神空旷,面无表情却让人无端觉得,这个少年英灵其实在哭。
岩窟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立花和立夏,一同在空中扭转身体,防护和强化的魔术作用于自身。
他们滚落在沙漠里,卸去下坠的力度。
彼此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傻笑,却又一同起身,向着两个孩子跑去。
期间。
立花顶着满头滚地乱糟糟的头发笑话立夏。
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嘛,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而立夏的笑声则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开朗,他回应道:你也一样。
他们抢来了时间,将孩子们推到安全的地带,避开光束将会落下的地方。
他们失去了时间,将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光束中。
得救的孩子们,在危险之外绝望的哭。
隐隐之间,还能听到大地的震颤。
飙尘的黑沙里,可以窥见死亡。
好可怕好可怕――啊哈哈。立花夸张的笑着,拍了拍胸口。
立夏夏。少女歪着头看他,眸色漂亮得像太阳花,你会害怕死掉吗?
立夏夏说出了一样的答案:因为有立花花在,所以不害怕。
这样哦。立花想了想,蓦然绽开一个非常明丽的笑:那你愿意和我一起乘上前往地底的马车,去往梦里的乌托邦吗?
好呀。轻缓的声线,温温柔柔的目光和回答。
少女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好像在静待死亡的来临。
于是,少年也学着她的样子。
在威光下,阖起双眼。
当他们闭目微笑的一瞬间,身前耸立起高大的金字塔。
漆黑的深夜和沙漠里,只有这座三角体的高塔是金黄。
于神性和人性之间,金字塔正中的分割处,张开一只神秘莫测的眼眸,与冲击来的光束两相消融。
高天之上,缓缓行使而来的暗夜太阳船,来自法老的冷肃目光。
拉美西斯二世,奥兹曼迪亚斯。
他是力量和勇武之子,是太阳神拉在人间的化身。
是活在人世的太阳,深受埃及的子民敬爱的王。
――余乃拉美西斯二世奥兹曼迪亚斯,王中之王!
由广鸿的天,向辽阔的地。
他宣告自己的到来。
王中之王。
功业盖物,强者折服。
凄冷的月光里,他的眼睛,正是太阳。灼灼烈烈,炽热燃烧。
从天上行驶而来的大船,法老稳坐最前的王座之上,他目光冷凝,注视月亮。
――做的不错,天文台来的御主。
法老极其平等的俯视众生,却也绝不会吝啬对勇武之人的肯定。
他离开王座,在暗夜太阳船的边沿处垂眸注视。
立夏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立花则向法老露出微笑。
但是!埃及的一切,都应交由埃及。他手握法老蓝金的权杖,抬头正对月亮。
光辉的大复合神殿拔地而起,高耸屹立,光辉璀璨,可比太阳。
人间神王的威仪,于此显现。
热砂的狮身兽群从大殿内冲出,对月狂吼。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急于冲向紫罗兰色的月亮。
无论是太阳船的炮口,还是狮身兽,或者神殿的塔尖。
它们,都在等待。
狮身兽卧在沙子上,拥簇着体型最大的那一只。
它体内,是日月星河,是宇宙落错。
冠以暴怒原罪的魔物隐匿在月亮中,冷冷注视,目光梭巡。
他在找谁?目的又是什么?
一时间,天地间的一切,全部都静了下来。
风声安静,月光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乃奥兹曼迪亚斯,王中之王。功业盖物,强者折服!
这是雪莱的诗ww
下一章埃及特异点就要结束了。
然后就,进入最后一个特异点!
第109章 流星一条
B.C.1220
流星一条。
―
风声安静,月光温柔。
埃及的特异点,只有夜晚和月亮,没有星星。
气流卷起呜呜咽咽的飞沙,一切安静的希冀与期待里,有一个人的身影,逆光而来。
月光动荡,藏于其内的魔物在暴怒。
愤怒的嘶吼,鲸鸣一般悠长,呼唤着上古和苍老。
法老端坐于王座上,神色默然,他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愈发璀璨,其内情绪微暗,直指月海。
暗夜的太阳船随至神之王的心念,光轮偏转,与爆裂而来的光两相抵消。
此时,天空被烈光渲染,恍若白昼。
一切的一切,都在动荡的光和热里霎时清晰起来。
他们终于能看清来者的身形,披了一层模糊炽烈的光,他的轮廓则在这浓丽的明光里显得十分温和。
声音也清悦。
都准备就绪了啊――那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拂过的风,卷起他话语里最后的笑意,清爽豁达。
月海上疯狂轮转的眼睛在这一刻出离的安静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就像是不可置信那样,最后在嘶吼里燃烧出愤怒的暗光。
那些在嘶吼里破碎的句子,自天上的遥远之域而来,模糊而不真切。
太古的密言在暴怒中支离破碎,仅剩碎屑般微小的情绪落在沙海中。
立夏捂着因直视光而发热的眼睛,莫名理解了那一句句嘶吼中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