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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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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望着在他眼前落下的,厚重的,贡比涅城的城门,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见位于垒壁上方的吉尔元帅浑身颤抖着,几乎无法握紧手中长剑。

那双黑且大的眼睛内混浊散乱,有泪水不断溢出。

那冷冰冰的眼泪掉了下来。

吧嗒,吧嗒。

细微的声音,剥茧抽丝般的绝望。

立夏感觉到脸颊上落了朵冰凉的水花,是眼泪吗?

或许是吧。

落雨。

天空哭了。

草叶莎啦啦的,唱了首关于雨水的歌。

扮演着贞德的少年统帅,已然放弃抵抗。

他转身向后,面向碧翠重山,以及临至几步,步步紧逼的敌军。

对不起。立夏抬起头,微微向后方壁垒之上的吉尔元帅回首,目露歉意。

对不起,让你见到这样的事。

吉尔·德·雷元帅的一生,最是敬重贞德,想念到最后自己变成了人人恐惧的蓝胡子,就算这样神志不清的最后,也想让圣少女归来。

但是,死亡的人无法复活。

被留下的人,却有着无法死去的思念。

即使延续到英灵座上,也一直如此。

立夏还记得,过去的时候,saber阶职的吉尔元帅灵基再临到最后,在黑与白的间隙里目光浑沌。

他重现着贞德事迹的同时,元帅也在不断的回想起过去,回想起属于他的圣少女别无抉择的,崇高又悲伤的一生。

真的,非常抱歉。

后方的勃艮第及英格兰人蜂拥而至,前赴后继,兵戈落错。

这是贞德一生里,最后一次战役。

不同于奥尔良战役的大规模,甚至只能算是一次小规模的冲突而已。

作为传奇的落幕来说,令人格外唏嘘。

一双双带血的手覆盖上少年银白的铠甲,蓝鸢尾的旗帜不再飘扬,被厚重的枷锁桎梏。

比大山还沉重的重量,历史的车轮蹂躏碾压而过,将他轧入尘埃。

历史的节拍,声声唱诵着尘世如灰。

满目疮痍。

他被勃艮第人带走了。

与一同作战的后卫部队一起,被丢进了牢狱中。

第一天的牢狱生活是难挨的。

狭小的空间里塞满了人,连空气都显得无比稀薄。

第二天他被带走了。

被看守的人推搡着,与法兰西人隔离。

那些曾被他率领过的士兵开始流泪。

立夏与他们仅有一墙之隔。

他听见他们在祷告,在不安的走动,在时间的推移里被赎走。

牢房的隔音并不很好。

夜晚时,他会与剩下的那些士兵隔墙交谈。

看管牢狱的守门人对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立夏不知道这个中年人透过他看到了谁的身影。

是兄弟吗?还是自己的孩子?

贞德大人?大人?墙壁另一侧的声音唤回了少年神游天外的思绪。

我在。

您放心。士兵笨拙的口舌,有些局促的安慰着他,这一边的大家已经被赎走大半了,陛下也一定会将您赎回。

这一次回去后,您就别再掺合这些打仗了。士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絮絮叨叨的,现在战势已经平稳得多了,把英国佬赶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嗯。少年并没有否认,而是顺应了对方的幻想,那我要想想回去后该做点什么了。

闻言,那一侧的士兵有些紧张的提议道:那、那这样的话,您要不要来我的故乡?

我是奥尔良人,家母不只是我家的人,奥尔良的所有人,都感激着您。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羞赧,一直都想当面对您表达谢意。

好啊。少年应答着。

回奥尔良,回希农,回法兰西。

这是最美的梦。

在青年人声声的感激里绽放出的,最后幻想。

立夏通过牢房窄小到甚至没有人头大的,非常高的窗口,看向外面的夜空。

晚风乌拉拉的吹着夏夜燥热。

蟋蟀躲在草垛里,清清脆脆的鸣叫。

少年高举着手去触碰清风。

今夜。

星光璀璨。

第82章 罗列罪名

1431年5月29日

真是不可思议。

明天是行刑的日子,今天的看管却异常宽松。

这一次,看守牢狱的先生,一直在那里呼呼大睡。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不小心碰掉了油灯。

油灯掉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就算这样,也没能把他吵醒。

有些无聊。

当初被一起关进来的法兰西士兵都已经被赎走,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明天,连我也不在了。

这一次的旅途,终于要告一段落。

想了想,还是写一下日记吧,这可是难得不被盯梢的好机会。

我敲了敲自己的影子,让爱德蒙把本子递给我刚刚,看守先生的肩膀好像晃动了一下?

错觉吗?

不是错觉。

日记的最后一句落笔后,英灵的声音针对这纸页上的疑问,自脑海内响起。

立夏披着宽大的薄毯,屈膝靠着角落,席地而坐。

漆黑的火焰,自影内丝丝缕缕延伸而来,燎燃着与少年十指相扣。

复仇鬼的火焰对他的少年御主而言,向来温和。

现在也是如此,以不会灼伤肌肤的温度,带来滚烫的错觉。

立夏几番抽开左手,仍旧无法脱离火焰的追逐。

最后,他略显无奈的把左手搭在影子上,不再抽离。

耳畔传来英灵近乎愉快的轻哼。

气氛似乎正好。

少年听见高高的小窗外,伴随着夜晚轻薄的凉意,早蝉传来细嫩的嘶鸣。

隐隐约约,隔世一样遥远。

是了。由于无法接触外界,直到这一刻,立夏才有了实感:现在已经接近夏季。

深春的尾巴,是鸢尾花盛开的时节。

略微一抬头,能看到牢狱高耸的铁栅栏外,那朵蓝紫的花。

火把的光明明灭灭,蓝紫被熏染上暗色。

并非自然生长在那里。

实际上在里,抛开苔藓外,根本不会有任何植物活着。

这里常年少光,白日与夜晚的区分都可以被模糊,潮湿的空气始终透着霉味,阴沉沉的,带着死意。

喜爱着阳光的植物们,从不选择在这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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