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你何必这样说?叶知秋有些摸不清叶幽的想法了,若是为了出气,大可以顺着刚才的话说,只说他不顾同门之谊,居心叵测不是更好。
不然知秋你又是为何,难道不是为了确认我的心意吗?叶幽看了一眼起哄的众人,又小声对叶知秋说道,我们私下再说。
叶知秋沉默走开,他能说是为了什么,难道将自己怀疑叶幽与魔物有关公之于众吗?
姜楚见此情景,不知为何竟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尊,他总觉得师尊该说些什么才是,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也想不明白,却是师尊先给他传了音:你说,他真的清楚我是谁吗?
姜楚立刻回道:啊?是,那叶清幽好大的胆子,明知师尊在此,还敢言语对小师弟无礼。
我说的是他。容羽道。
这样的波折就似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入水之时轰轰烈烈,荡起涟漪重重,可一旦这石子独自沉入水底,那湖面事过境迁不再起波澜,就仍是一汪清池。
苍无秘境极为辽阔,有着与外界一般的日月更替,而叶知秋这半月来数着日子,不受半点干扰,等的就是月圆之夜,今夜沧澜道宗扎营休憩的地点与前世一般无二。
月明星稀,微光映着湖面波光粼粼,临水岸边,一丛丛芦苇中萤光点点,两名身着白色法衣,身姿颀长的男子立在岸边,一人仪态恭敬,而另一人让人远观亦会道一声出尘脱俗,这恍若谪仙的气质沐着温柔月光,倒半点没有因此显得更易亲近。
叶知秋远离了一堆堆营火,只身站在巨树阴影之下望着湖边堪称人间仙境的好风景,不细看,难以瞧见他的身形。
身后几声故意踩着落叶的步子,他听见了却没有回头,来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说道:你可知姜楚为何对你心仪之人毕恭毕敬?
你这段时日闹够了,可是有什么正经话要说?叶知秋目光冷漠。
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叶幽自顾自地开始模仿起姜楚的姿态,向叶知秋恭敬行礼,眼神甚至还有些诚惶诚恐,师尊,小师弟不知礼义廉耻也就罢了,您怎么能跟着他胡闹呢。
别说了。叶知秋语气平静。
叶幽却是越演越得趣,学着姜楚作势要跪下,声音都有了些哭腔:背德背伦,师尊当断则断,切莫一错再错,若此事公之于众,会是多大的耻辱,来,我们猜猜,小知秋知道那是自己的师尊吗?
有意思吗?叶知秋转过身,不再看湖边的二人,也不欲去瞧上一眼背着光的叶幽是何神情,他今日还有重要的事,并不想分心在应付叶幽上。
你若离开,我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叶幽见他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忽地上前一把将人推到树干边,声音里早已没有了玩闹的意思,我忘了,知秋你是最能忍耐的了,为什么人能自欺欺人到你这种程度,就连我那日都清楚的听见了姜楚称呼的是什么,你在做什么呢?假装不知道?继续陪你师尊玩过家家?
说完了?叶知秋耐心告罄,极不耐烦地挥开对方按着自己的手。
叶幽悻悻收回手,燃火光照亮对方,叹道:不过一点光而已,你若光明正大,心思敞亮,缘何要躲开,我这胡闹的每一日,你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他才是你心中所爱,只要你勇敢地走向他一步,我的闹剧不就收场了,但是你不敢,因为你打从心底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知秋,你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泥足深陷,我们走出来罢。
你想要我怎么走出来?叶知秋手心燃起灵火,一把投向身边的大树,霎时火光冲天,恍然如白昼,他取下缘木剑在指尖一划,信手一挥,血滴瞬间如雨飞向叶幽身后,他一手掐诀引导那血滴化作簇簇灵火,袭向一只三头巨狼,只留下一声,你了解的我不过如此。
第67章 力战巨狼
火焰爆裂之声与野兽嘶吼低呜混杂着响彻天际, 那只三头巨狼背高逾一丈,足下生风,倒是未因体型庞大步态笨重, 周身竟无半点妖兽气息, 若非如此也不会及至营地附近方才被发现了踪迹。
这样的异变妖兽, 天生就会有些非同寻常之处, 一身融于夜色的苍劲背毛,若无落在其背上的灵火照亮, 当真难察其形。
那妖兽身姿伏低,如钢刀一般的前爪如切豆腐一般割裂地面,三双眼睛俱是燃着森冷的绿火,它抖动着身躯,却是如何也无法熄灭自己身上零散分布的火, 狂怒之下,一声狼嚎, 竟是震得地动山摇。
叶知秋,退下,这里还无需你个云中峰的丹师出力!宋清颜以浑厚内力发出的呵斥蓦然撞进了叶知秋的耳中。
这剑已出鞘,哪有退后的道理, 叶知秋一手掐诀, 运转灵力腾空而起,却是腰间忽然受力,被拖拽了回去,他既惊讶又无奈地低头一瞧, 就见一条红绸缠绕在腰上, 那末端还系着一对银色的铃铛,伴随着铃铛摇晃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一道阵纹明灭循环的护身结界瞬间将他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待那红绸被收回,叶知秋业已是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这位极为强势的师姐身侧,不等他再有行动,宋清颜立刻拿出归一峰戒律殿的那套威严做派冷声说道:你身为清字辈弟子,不做表率也就罢了,临到阵前,居然抢先就不听指挥,这过失待回到归一峰,自去领罚!
清颜师妹,那边布阵的归一峰弟子好像难以为继了。姜楚突然出现隔在了他二人之间,手指了指西面被安排维持杀阵的弟子。
没有啊,宋清颜眉头一皱,按下姜楚的手臂,只见叶知秋竟是又没了踪影,她一双冷厉的眼眸霎时腾起了怒意,道,你们云中峰就是这样不服管教的?
姜楚脊背挺直,眉头一挑,道:都是辈分相同的师姐弟,说什么管教啊。
你也是个丹师,站到后面去。宋清颜瞧都不再瞧人一眼,已是全神贯注在低阶弟子的应战上了。
其实你早已布下了阵法,哪怕前面真有一点岔子,不也就是勾勾手的事嘛。姜楚瞥了眼对方掩着手的袍袖,当真是退了一步。
宋清颜面上越发是冷若冰霜,说道:早知道姜师兄话这么多,昔年私闯荒泽之事,我那三杖倒是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