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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妃在上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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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布离了案,小皇帝心中窃喜,知道安太妃这回应当是放心了,为了让她不被人过分注意,他转头朝使臣道:“使者继续吧。”

“是。”使臣到已经亮相的宝石塔边上,介绍道,“此塔除了底座是木质以外,塔身都是由黄金打造的,包括塔顶上悬着的链。这么细细一条条,风吹时可是会柔柔拂动的。”

使臣将那塔从头到尾的工艺复杂程度,图案代表的含义娓娓道来,小皇帝仔细听着,觉得这东西的模样其实不怎么出彩,錾刻、锤揲、镶嵌的工艺他见得多了,最大的价值应该是它本身是个金坨子,嵌了五百多块宝石。

不过底下许多大臣们却是露出了极为赞赏的目光,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对艺术品其实是没有自己的品味见地的,只知道用工艺的种数和材质来评判一样器物,另一方面,这样的器物在北朔那边恐怕算得上是顶好的东西,既然大大方方地进献给了太鸿,肯定有某些深刻的意义。

使臣讲得口干舌燥,小皇帝听得想闭上耳朵,挂在脸上的微笑都有些僵硬了,才等到他介绍完。于是小皇帝赶紧差人端了酒水果盘过去,后续还赐了他几道菜,表明了自己对北朔汗王心意的肯定。

御菜的味道鲜美,摆盘美丽,炮制手法复杂,是北朔使臣从未尝过的绝妙风味,很是让他们感到沉迷。待到酒水一杯杯灌下去,眼前晃动了舞姬扭动杨柳似的纤细腰肢,一会儿又变成了艺人们奇异的傀儡术表演,一群人忍不住嬉笑着鼓起掌来。

小皇帝只喝了一杯群臣敬的酒,此刻很是清醒,看底下乐得颠三倒四,就随他们去,自己告困离席,回了养心殿。

宝石塔已过验送进了殿内,小皇帝立刻遣走周围的人,将他在宴会过程中心心念念的并蒂莲盖布扯下来攥到手中,而后就着玉阶上的地毯坐下来,在空旷的殿宇内一点点琢磨这块盖布。

盖布确定是出自皇姐之手,绣工处处齐整,显然皇姐是在身体状况比较好的情况下做的,这一点让他快活到了想要高喊一声的地步;不过静下心来重新回忆一遍宝石塔进献的过程,他发觉这块盖布上应该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意义。

方才使臣并没有过多介绍盖布,最多在说到宝塔底座刻金漆莲瓣的时候带了一嘴,说是盖布上的纹饰与之相应。这说明是宝石塔是先造出的,至少纹样设计在前,而盖布是之后绣的,像一件附属品……或者说,有没有都是无所谓的。

无所谓的东西,还是被千里迢迢带到太鸿来了,说明北朔人对皇姐不是太防备,对于太鸿,示好的意思可能比敌意稍稍强一点。

小皇帝对着盖布上摩挲了老半天,最后欢欢喜喜地将它叠起来,藏到了床底下的匣子里——这是他今年生辰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什么金玉珊瑚,都比不过这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安心。

锁上盒子,他把小福子招进来伺候自己洗脚。

双脚不见光,依旧是粉白粉白的一双,带着点儿稚嫩的玲珑。将它们浸在温热的水中,小皇帝觉得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微微松了,不由自主就后仰躺到在被子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回到朕身边来呢?”

小福子知道他念叨的是沈言川。临离开宴厅时,他往人群中瞅了一眼,方向是贵妃娘娘的席位,可是一瞅之后就走得头也不回了,显然是发觉坐在那儿的还是冒牌货胡谦。

小皇帝想起了沈言川,连带着就想到了那夜他们在被子里的拥抱,以及他们说过的话……

是了!既然皇姐是安全的,那个在院墙上留字的人就是个奸人!

所以,沈言川说要铲除掉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那人呢?那人现在是在后宫,还是在别处?他们是一群人,沈言川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会不会有危险?!

小皇帝心中一惊,撑着床榻坐起身,脚正好是大力一踢,“咣当”一声,盆被踹翻了,在地上滚了一圈。

第63章 一夜混乱

心头兵荒马乱了一整天,小皇帝坐不住了:“不洗了!朕要去找他。”

他从小福子肩头扯来毛巾胡乱擦脚,还没要穿袜子,外头就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皇上!大事不好了!”

小太监一路急奔,差点刹不住呲溜进洗脚水里,被小福子一把拽住了:“冒冒失失的,说的什么呢!”

小皇帝却是急:“快说什么事!”

小太监:“诸位大人们在宴厅打起来了!”

“什么!!!”

在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描述中,小皇帝弄清了事件的大致经过——众人喝多了酒口不择言,大约是嘲笑了使臣醉态,结果双方你来我往开始拼酒,再后来开始对骂,骂了不够还要对打,使臣那一拨年轻力壮,朝臣们则是胜在人多,有那零星几个清醒的去劝架,被武夫们一下子搡出去老远。

“先找侍卫把他们分一分!”小皇帝着急忙慌地重新穿衣戴冠,袜子都懒得套,直接踩进鞋,还没系上腰带呢,外间又传来一人高喝:“皇上!!”

这回是另外一个胖太监,跑得那只怀胎六月的肚子乱颤:“宴厅里……他们……”

这也是个讲话一句不能到位的,小皇帝急得只好自己往严重里猜:“打出血了?打死人了?!”

胖太监甩脑袋:“不是不是,不打了……不对,是来了好几只大蜂子,围着大人们转悠……”

小皇帝直接跳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福子手一哆嗦,没把龙袍上的扣子系住,也急道:“说重点!”

“乱成一团啦!”胖太监一根舌头捋不清,“这两天宫里头花儿多,蜂子叮坏过人,大家有的逃有的打,有的去拿火把……”

小皇帝闻言,也不管什么扣不扣子,腰不腰带了,拿起脚来就往外跑:“不是让侍卫把人分开了嘛!领着薪俸不干活,把银子还给朕啊!”

他追了一个月的马,如今跑起来两腿生风,很快就把打灯笼的宫人们甩在身后,摸黑往宴厅跑——符不符合规制那都不重要了,反正出事了他就得去呀!

一群人提着灯笼在后头追之不及,不似在伺候皇上,倒像是街坊邻居帮忙捉贼,像胖太监那样体型的更是很快掉了队,只剩小福子勉强还能跟在皇上身后,边跑边喊:“帽子歪了!皇上!前面有台阶,皇上!”

小皇帝充耳不闻,一味猛跑,迎面忽然闯来一个黑黢黢的影子,“咚”一下就和他撞到了一起。

两个人都是带着疾风跑的,这一下撞挺狠,都眼冒金星地倒地了。小皇帝晕头转向的,就听对面那人气息奄奄道:“兄弟,你是养心殿跑出来的不?回去传个话……”

此时后头的一群人终于追了上来,灯光朦朦胧胧地一照,小福子过去搀起皇上,看向对面坐在地上的太监:“瞪大眼睛看看清楚,就你还敢跟圣上称兄道弟?”

地上的太监看清眼前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小的该死!皇上饶命啊!”

“别废话,”小皇帝揉着额头,心累道,“你要传的又是什么话?”

那太监跪在地上老老实实道:“宴厅里已没事了,皇上不必担忧。”

总算是个口齿清楚的人带来了好消息,小皇帝松了一口气,扶了一把脑袋上歪了的帽子:“侍卫把人都疏散了?有没有人被蜂子叮上?太后她们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嗯……没、没人受伤……”太监快速地理了下头绪,简单答道,“娘娘们是最先被护着离开的,但是婕妤娘娘喝多了不肯走,还拉着贵妃娘娘要比赛用筷子射蜂子,她们一射一个准,有几个贴着大人们的脖子面颊擦过去,把人直接吓晕了……然后就被侍卫抬了出去,其他人群龙无首,也就……都散了。”

“贵妃?”小皇帝被他说得心头一顿,随即想到那应该是胡谦。

太监不明所以,迟疑道:“……贵妃娘娘清醒着,这会儿应该是也离开了……”

“那就好……没事了。”小皇帝怕被看出端倪,赶紧收了心思,转身就走,“天黑看不清,恕你无罪。小福子,给他一盏灯,让他走吧。”

夜里发生这样的闹剧,小皇帝无法脱开身,在殿内等着胡谦回来说明事情经过,将细节一点儿一点儿掰碎了琢磨,琢磨半宿没睡好,每隔小半时辰便要从床上跳起来一次,吩咐人做这做那,唯恐那掐架殴打坏了两国邦交。

然而事情并没他想象得那样糟糕,第二天众人酒醒,回想起昨夜的一切,各个害怕又惭愧,一个个老实不少,有的还私下里递了请罪的折子。

至于使臣那边,虽说北朔民风彪悍,并没有认为喝酒打架是什么荒唐事,然而一想到太鸿后宫养尊处优的嫔妃们居然一个个都是暗器高手,心中便不敢小觑太鸿,所以也谨慎地向小皇帝表达了歉意。

小皇帝算是因祸得福,不过依旧不敢松懈,招了礼部的人前来商议,趁着双方关系和缓,又同使臣做了一番小型的闲谈交流,带着使臣一顿好吃好喝招待,顺便套出他们感兴趣的东西,趁机提些互市的意愿。

一番长谈后,小皇帝察觉出双方互市的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北朔过于寒冷干燥,河泽不丰,所以粮食作物品种单一,产量少,没什么水产可以享用,织物也粗糙,恰巧这些都是太鸿不缺的;而当地多到数不清的马匹,皮子,乳酪,矿产,以及耐寒耐风沙的特殊植物,太鸿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一定需求的。

当然,简单地做一买一卖并不是小皇帝想要的,数年前两国不是没有开过互市的口,最后还是以通谍问题掀起争端而告终,几年下来水火不容,两边人困马乏,最终以公主聆和亲为结,暂时平息了zhan火。

可是人心中的怒火未平,zhan火总有一天还是要烧起来的,届时又要如何呢?

是太鸿再多一个公主聆和亲,还是后宫再添一个彤妃?

都不行。

皇姐的信上不应该再有眼泪,而他的后宫,往后只会有一个贵妃。

第64章 夜半寝殿

秋夜寒凉,露结凝霜。一如秋色清冷的秋露苑中,宫灯全灭,徒留门前两个石灯笼是亮的,隐隐照出宫殿的一小片红墙,顶上的碧瓦上却是尽如墨色了。

沈言川一身夜行衣,在风声中轻轻落在秋露苑的屋顶上,蹲下身轻轻挪开一片瓦,内中却传来了细微的人声,卷了舌的吐字,全是乌赞的语言。

沈言川约略学过些,但不算精通,只好俯身细听,以期记诵下一部分,再找通译请教。

一个男声道:“神女,最好的时机错过了。”

沈言川听懂了“神女”二字,将耳朵又朝下贴了些,果然听到一个柔婉的声线:“最好的时机?”

这声音来自彤妃。

漆黑冷暗的屋内,彤妃拿出一盏灯放到桌上。灯并无火,散发出一圈冷暗的光,堪堪能照亮她搁在桌上的手:“错过的,未必是最好的。”

男子站在银辉可照见的范围外,像是幽魂一般叹息一声,再次开了口:“那般近的距离,那般混乱的场面,不可能再重现第二次了。”

彤妃的声音中登时有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你是在责怪我吗?”

“无意冒犯神女。”男子语调立刻变了,说跪便跪,“我只是觉得可惜。”

彤妃听了,什么也没说。

男子继续道:“近来他们谈互市谈得很愉快,若谈成,今后结盟也是有可能的,对乌赞而言将是大大的威胁,还请神女尽早下令,让吾等动手!”

彤妃瞥了他一眼,眼睛里波动着水银般的光泽:“你今天来这儿,就是特地转告那些我已知道的话,是吗?”

“……”男子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道,“王上的意思是,越早动手越好,若到冬日,虫虿或死或眠,我们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彤妃冷笑一声:“早?我身在后宫,只能筹划,没办法见机行事,本来就被动。如果急躁冒进,行差踏错一步,所有谍者都会受影响,孰轻孰重,你不懂得吗?”

似乎是为了安慰不悦的她,男子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做了忠诚的保证:“吾等已做好准备,保证不会留下线索威胁到您。”

“天真!”彤妃轻声呵斥道,“上回你们没能一击杀死沈言川,对方已经提高警惕。若是北朔使臣死在宫中,就凭我的身份,他们找不到线索也会怀疑我的。”

“沈言川。”男子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因为他,那么多只精心培育的毒蜂都折损了……他就是个绊脚石,不如我们再动一次手,永绝后患吧!”

“然后再牺牲一个人吗?”彤妃站起身,直接甩了那人一个清脆的巴掌,“唐棣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说什么都会信的唐棣了,他本来就要仰仗沈言川,如今沈言川对他有了救命之恩,两个人更是难分难舍,沈言川若死,他绝对死咬着不放,到时棘手的反而是我们。”

男子捂了脸,头更低了:“抱歉,是属下思虑不周……”

彤妃一挥衣袖,袖襕微微闪烁:“够了,此事我另有主张,你先回去吧,就说使臣离宫后,王上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

男子应了一声,窸窸窣窣退到了更深的黑暗中,却是从屋头东南角的窗跳了出去。

这两人说的什么,沈言川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他们围绕着自己和小皇帝讨论了什么,最后因为意见不一,彤妃不满地给了那男的一个大嘴巴子,把他赶出了门。

卧房重归于暗,沈言川赶紧覆好瓦片,身轻如燕地跟上了那个匆匆远去身影。对方从秋露苑后门跑出去,一路避开巡守的侍卫,经过某处的石灯笼时才现了个形,穿的竟是普通宫女的衣服。

沈言川嘴角似笑非笑地一扯——合着太鸿宫里头,男扮女装也并非是他开的先例。

男子一路跑到后宫一角的竹丛边上,谨慎地左瞧右瞧了一番。

沈言川隐匿了气息和身形,在暗处窥向他,就见他敛起裙摆走向河道,“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沈言川赶紧追到岸边,脱下外袍丢入竹丛,然后跟着跃入水中。

秋夜河水寒凉,底下幽暗异常,他通过水流感知到了那人游的方向,潜入之后游了没两下,便摸到了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就在此时,沈言川感觉到那人已经穿过了铁栅栏,游到了他的前方,便顺着往下摸,很快就摸到了两根被掰得朝两边弯的铁条。

看起来,有些人凭借此路联通宫内外已很久了。

沈言川熟悉皇宫的水道图,不过眼下找通译显然比追踪一个还有可能进宫的人更要紧,所以他不假思索原路返回,上岸穿好衣服离开了。

从通译处离开,沈言川忙碌了一整个日夜后悄悄回了养心殿。

“皇上?”

小皇帝吹熄了灯正要睡,听到沈言川轻声喊他,立刻又跳起来要抱他,然而一扑之下居然抱了个空:“躲什么呀!”

沈言川往后退了一步:“在外跑了一天,才擦过脸和手而已,衣服还没换。”

“当朕嫌你么?想当初你受伤趴龙床上十天没洗头的样子朕也见过了,”小皇帝一掀被子,拍拍软绵绵的褥子招呼他,“快脱了外衣进来,朕有话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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