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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是安定》TXT全集下载_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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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个差点被生父踹掉,跟母亲相依为命;一个生下来就没了妈,又被扔出家门。墓地相遇的苦命姐弟相互照顾相互搀扶着长大,却不想长大了之后命运的考验仍旧没有停止。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坎坷,他们会如何抉择?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三教九流 市井生活 姐弟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岑安,赫定 ┃ 配角:沙松涛,沙松浪,马影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没爹没娘,自立自强。

立意:勤劳致富,健康成长。

第1章 孤家寡人

“我就是要嫁给他!这辈子我谁也不嫁,谁劝也没用!”岑雪红着一张脸,隔着茶几跟沙发上的父母叫嚣。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岑雪因为那个男人而跟自己父母吵架。

岑雪的父亲突然起身,一个巴掌扇到了那张因为生气而有点泛红扭曲的脸上。

岑雪捂着脸慢慢转过头来,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打死我也没用!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这辈子我就跟定他了!”岑雪微怔过后,眼圈渐渐泛上了泪。

“小雪啊,你是,是想逼死爸妈吗?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岑雪的母亲哽咽地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给我滚!从此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你这个人!给我滚!滚!!!”岑雪的父亲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因为生气,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一条一条延伸着这个男人的怒意。

岑雪红着眼眶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奔出了门。

此时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隆冬的风吹刮着红肿的脸。这一巴掌打得十分狠,下个楼的功夫,岑雪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她随意捧起地上一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雪,压了压扁,贴在了脸侧那火辣辣的地方。

充血红肿的脸颊本就烧着疼,现下再加上雪的冰冷,直疼得岑雪呲牙咧嘴。

她从小就主意正,谁说什么她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也“嗯啊”答应着,但心里还是会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过父母的话她大多还是听的,也算孝顺。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她就像着魔一样,半个字儿的劝也听不进去。

那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对她很好,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俩人在一起时,会给她做饭,会给她按摩,除了有几次俩人发生口角、那男人动手打了她之外,这男人简直是个完美的对象。

她父母也正是因为女儿挨了打,所以坚决不同意岑雪继续跟他来往。

但是岑雪仿佛走入了迷魂阵,这男人总是三言两语间就能让她丢盔卸甲。每次打完岑雪,他都会更温柔地认错,说自己很爱她,太怕失去才会这样,极尽温存。

年少的女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做了甜言蜜语的阶下囚,一次一次,岑雪都选择了原谅。

脸颊上的雪化开流了下来,冰冷的液体把岑雪拉回了现实,她“嘶嘶”抽着气往那个男人家走去。

“小雪,你这脸是怎么了?”男人开了门把岑雪迎进来。

岑雪没说话,眼泪先下来了。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回事?今早回去不还好好的吗?”男人关切地伸手轻轻碰着岑雪已经肿起来了的脸。

“我爸打的,我没家了,他们把我赶出来了。”岑雪抽噎着说。

“没事啊,别哭了,”男人把岑雪拉进怀里搂着,“我去给你找点冰来敷着,好吗?”

岑雪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拿了毛巾包住冰块过来,坐在沙发上小心地帮岑雪敷着红肿的脸颊。

“都是我不好,”男人说着揽过了岑雪的肩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跟家里闹成这样,对不起,小雪。”

“不怪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虽然你什么都没有,但你对我好,我心甘情愿跟着你,而且我相信,我们以后会好的,什么都会有的,对吗?”岑雪看着男人,眼里满满的情愫。

“嗯,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男人亲了亲岑雪的额头。

俩人吃过晚饭,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男人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岑雪借着要倒水的由头起身去了厨房,她端了水回来,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小雪,你坐那么远干嘛?”男人笑着又凑了过来,悉悉索索动手动脚。

“亲爱的,我,我怀孕了。”岑雪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同时又有着即将为人母的期待和幸福。

男人脸上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阴沉,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想留着吗?小雪?”男人摸着岑雪的脸说。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吗?”岑雪有点惊讶。

“可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啊,拿什么养孩子?”

男人的手还在岑雪的身上游走,弄得岑雪有点不自在。

岑雪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说:“等孩子出生了我可以去找工作,没关系的。”

可男人不依不饶,像是今天一定要做点什么。

“你干嘛?”岑雪说,“医生说头三个月很脆弱,不能,不能那个的。”

男人的脸终于再也挂不住,掉了下来,说:“那就去打掉。”语气平淡如水,但又有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岑雪惊讶地盯着他。面前这个男人有着姣好的容貌,看上去文质彬彬,对她也很好,说不上百依百顺,但也是基本有求必应。岑雪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人,自己爱的人,怎么会,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不紧不慢地重复:“打掉。”

岑雪扬手就是一巴掌!

男人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岑雪惊讶地看着他,又颤抖着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却在半道被对面人有力的手截在了空中。

“你敢打我?”男人用拇指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往地上“呸”地吐了一口血沫。脸上淡漠的表情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看得岑雪想要缩起身来。

下一刻,男人一扬手就把岑雪拉到了地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妈的,敢打我!”

他骑到岑雪身上,拳头和巴掌雨点般往岑雪脸上身上招呼。岑雪被他打得嘴角见了血;男人似乎还嫌不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抬起一脚踹向岑雪的小腹。

岑雪吓得立刻用手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踢得不清,她觉得自己的手和肚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男人接着又抡起脚,往岑雪的后腰和腿上连踢带踹。

岑雪觉得自己快死了。

她趁男人蹲下来的间隙,抓起茶几上的水杯,想也不想使劲儿往男人后脑砸了上去。

“臭娘们儿!”男人被砸之后像是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岑雪趁着男人还没缓过劲儿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间屋子。

第2章 相依为命

阴沉沉的天压在头顶,雪花扑簌簌落下来,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没处躲,没处藏。

跑出楼道的岑雪不敢停,她怕一停下来,那个人就会追上来,她刚刚逃出来,不能让人再把她拉回去。

跌跌撞撞不知道跑了多久,岑雪实在没力气,终于停下了。她喘着粗气往前面的公交站挪。

今天下大雪,出门的人很少。岑雪就那么脱力地靠在公交站牌的杆子上,眼睛望着空旷的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为着自己好的父母,被自己一次次忤逆,到最后把自己赶出家门;自以为找到的真爱,不想担任何责任,为了自己快活居然要她把孩子打掉,还不止一次对自己拳脚相向。

失败啊!真失败!

街道开始扭曲,目光所及之处的楼诡异地跳了起来,鼻子有点酸。

岑雪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你哭什么哭?有什么脸哭!自找的!都是你自找的!认人不明,自讨苦吃!该!

她粗暴地抹了把脸,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

车上没几个人,冬□□服颜色深,岑雪狼狈的痕迹基本上看不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了。眼睛随着公交一圈圈儿的路线看着这个她生长的城市。

“终点到了啊!”司机师傅在前面喊。

岑雪没魂儿一样下了车。

火车站。

这车的终点是火车站。

走吧,离开这儿。心里有一个声音说。

“由本站开往兴市的K430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请各位乘客… …”火车站的广播里,平板的女声说道。

“你好,帮我打一张去兴市的票。”岑雪趴在窗口说。

“要几点的?”售票员大姐问。

“最近的是几点?”

“现在检票这个还有座,要吗?”

“要!”

“那你得抓紧点儿啊,别赶不上车。”售票大姐细心地补了一句。

“哎,谢谢啊!”

岑雪拿过票和找的钱,逃也似的往检票口走。

直到车已经开了,岑雪脑子还是乱的,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自己,她甚至没脸再出现在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愧疚和耻辱撕扯着她的理智,她终于哭了今天的第四场,脸埋在手里,抽噎着。

南市和兴市离得不远,不到三个小时,她就到站了。

下了车,她发现这里也在下雪,而且好像比她家还冷几度。她把拉链拽了拽,裹着衣服往出站口走去。

“去哪啊美女?差一个人,上车就走。”

“住店吗妹儿?咱家环境可好了。”

“半夜下车饿了吧美女,咱家店拐弯就到了,吃个饭呗!”

… …

下车的人少,目标就更明确,岑雪被火车站周边一圈的服务行业基本邀请了个遍。她也不说话,就往前走,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能去哪。

走了大概十分钟,脱离了火车站过于热情的商圈,岑雪找了家店,要了一碗面,没滋没味地吃了;之后又出门右转直接进了旁边的小旅馆。

岑雪做了一宿的梦:她走在雪地里,雪花飞了满天,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就在前面,却是怎么走也走不到,那栋楼就一直保持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看似走几步就能到,却又怎么也到不了。

梦里那个男人还在追着她,一会儿是笑脸,一会儿是面无表情下一刻就要动手的样子,他过来要拉她的手,两人离得很近,两只手像是下一刻就会挨上,岑雪吓得一直跑,想回家却怎么也走不到,身后的人又锲而不舍地跟着。

一晚上跑下来,岑雪出了一身的汗,肌肉酸痛,简直比熬了个通宵还累。

而且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肚子发凉,还有点疼。这把她吓坏了。

起床之后,她顾不上省钱,在早餐摊随便买了包子吃了,就打了车往妇幼医院去了。

好在医生说她只是情绪波动较大没休息好,加上是头胎,有点动了胎气,其他没什么大碍,只要注意休息和饮食营养就行了。

岑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有家不能回,没脸回,又眼瞎看上了一个人渣,这个孩子,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说是她盼着自己能有个伴也好,或者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爱也好,总之,她想要这个孩子好好地来到世上,好好地长大。

转眼间,女儿已经长到了六岁,小家伙生得十分可爱,相貌十足十遗传了岑雪,性格却是十分早熟。

岑雪这几年靠着帮人做洗衣服、织手套、打包装之类的零工,倒也把母女俩稍显清贫的生活料理得井井有条。

“安安,手套捆好了吗?”岑雪挺了挺酸痛的腰背,用手捶着。

“弄好了妈妈,我帮你捶捶。”小岑安把捆好的手套放到角落,懂事的挽起袖子过来给岑雪按摩腰背。

岑雪月子没坐好,一个是没人照顾,二个是条件不好,所以落下很多病根,加之又要一个人赚钱养家带孩子,所以这几年小病小灾从没断过。

岑安人虽小,手却很有力道。

“安安,你下半年就要上学了,我们去下坡那个回民小学好不好?”岑雪边低头搓衣服边说,“松涛、松浪和马影也都跟你一起上学。”

沙松涛和沙松浪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跟他们一样,住在这个马家大院里,院里除了岑雪和岑安母女,其余都是回族。

马影也住在大院里,其实大院不是马家的,可能只是因为之前住在这的人姓马的比较多,索性就叫了马家大院了。

马影还有一个姐姐,叫马琼,大马影四岁,学习不好,也不爱上学,家里打算让马琼上完初中就留在家里帮忙养羊,等着嫁人。

“嗯,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岑安接过岑雪洗好的衣服,踩着小板凳晾在了晾衣绳上,动作流畅老练,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安安,明天过生日想吃什么好吃的?妈妈给你做。”岑雪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腰,坐了一个上午,感觉身体灌铅一样的沉。她刚站起身,就看到太阳、院门和晾衣绳下的小姑娘依次转着圈在眼前闪过,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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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门里门外

“妈妈?”岑安愣住了,小声叫了一下。

“妈妈!沙婶!”岑安吓坏了,跑到沙家叫人。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护人员和邻居们把岑雪折腾上车,又给岑家锁了门。

沙婶带着岑安上了车。

“安安哪,你别怕,妈妈可能是太累了,睡一下就好了,啊。”沙婶环抱着岑安小小的身体,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给这个孩子顺着后背,一下一下。

“嗯。”岑安颤抖着应了一声。

沙婶不知道的是,这不是岑雪第一次晕倒,只不过前两次岑雪只是晕了,扶着东西站了站,又缓过来了;这次却是倒了,再没起得来。

已经过了深夜,岑安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凳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沙婶回家照顾家里了,临走还买了饭。那饭就在长凳上那么放着,买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深夜的医院苍白惨淡,头顶明晃晃的灯挣扎着想照亮远处幽深的走廊,却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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