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株向日葵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9(1 / 2)
不对啊,他又不是闺中女子,干嘛要这么放不开?自然点,自然点。
“清如?好了吗?”
“快了快了。”
沈清如低头系腰带,却半天没系上,心里又恼又气,不由得手劲儿便大了一点,呲溜一声,腰带就被猛地抽开飞了出去,径直挂到了屏风上面。
沈清如:……
屏风有些高,他踮着脚也够不到。
戚源在屏风后耐心地等着,等了半天还是没见人出来。又过了半晌,他听见沈清如闷闷的声音传来,“你过来一下。”
戚源疑惑地越过屏风,看见沈清如用手搂着衣服,脸颊因为刚刚泡澡的原因有些微微的粉红,一双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目光有些苦恼又有些委屈。
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沈清如觉得有点没脸见人。
他没吭声,指了指屏风上面。
戚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看见挂在屏风上面显眼的腰带,不禁笑了一声。
“不准笑!”沈清如生气。
戚源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他拿下腰带,沈清如伸手就要接过来,却被躲了过去。
“我来帮你。”戚源动作轻柔却很顺畅,从背后搂住沈清如的腰帮他系腰带,俯身的时候还能闻见怀里人淡淡的清香,以及乌发也掩映不住的发红的耳根。
低沉的嗓音响在沈清如的耳畔,“紧吗?”
沈清如摇了摇头。
戚源又系了一道,“现在紧吗?”
沈清如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只不耐烦地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快点,别老是问问问,这样就可以了。”
戚源无奈地笑,很快将腰带系好,还把人转过来亲了亲额头。
沈清如嫌弃他,“你干嘛总是动手动脚的。”
戚源被他按着脸,也不生气,反而亲了亲他的手心,惹得人立刻收回了手,“看着你就想亲你。”
“你!”沈清如瞪了他一眼,“正经一点。”
戚源不敢将人惹生气,哄了几句后就说起了正事。
沈清如听他说完皱起眉,“你让鹤北来我这儿?没必要,他平时管理的事务很多,在我这里除了当侍卫还能做什么?太大材小用了。”
“他武功高,可以保护你。”
“你不是有安排暗卫给我吗?这就够了。”
“暗卫的武功没有他高,现在在京城,你的身份以后会更危险,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一点。”
“可是——”沈清如还是觉得这样对鹤北太不公平。
戚源叹了口气,凝视着沈清如,眼里露出几分温柔与无奈的神色,“清如,京城真的比你想象之中更危险,鹤北如果不在你身边,我每时每刻都会担心你的安危的。”
“我会吃不下饭,睡不了觉。”
“我做梦也会想着你现在是不是安全的,会不会有人伤害你,那些暗卫能不能保护你……”
“我真的会发疯的。”
沈清如顶不住他的温柔攻势,轻咳一声撇开了脸,“那、那就让他过来吧。”
戚源笑着亲了亲他的脸,“以后你如果想要见我,就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出现。”
沈清如挑了挑眉。
“当然,是暗地里的。”
“今天这样穿黑衣爬窗吗?”
戚源无奈地看着他。
是沈清如决定要和他在京城划清界限扮演不认识关系并不好的两个人,这样的话,明面上戚源自然不能与沈清如见面频繁。
沈清如也知道自己就是故意想要逗他,谁叫这人现在越发油嘴滑舌了。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到时候不能做朋友,倒是能做敌人。”
沈清如看着他,眼底露出狡黠的笑意,“到时候你可不要欺负我。”
“哪敢欺负你。”戚源神色晦暗,声音沙哑,“我倒是想让你欺负我。”
“什么?”沈清如没听懂。
“……没什么。”
毕竟已经夜深了,戚源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沈清如睡了一夜,翌日醒来推开门就看见了鹤北。鹤北站在门口,看见他后微微点了点头,“沈先生。”
在戚源的军队中,裴与朝话多活跃,燕西始终是作为沉稳可靠的副将展现在众人面前,只有鹤北这人比较神秘,话很少,又经常隐在暗处,没多少存在感。所以沈清如与他还真不怎么熟悉,只随意寒暄了几句。
戚源早就让鹤北给沈清如找好了住所,沈清如背着包袱直接住进了一家小宅院,院子不大,但是东西倒很齐全,除了鹤北还有几个丫鬟,说是来伺候沈清如的日常起居。
……
戚源休整几日后便恢复了上朝,将军回京后的第一次朝堂会面,众位大臣都胆战心惊。皇帝与将军的不和,之前就有了征兆,在将军“失踪”后也更能清楚地看出来。现在本该死掉的人回来了,碍于百姓皇帝还不能杀还得好好奖赏,可想而知皇帝现在是什么心情。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都不希望这把火烧到自己的头上。
唯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只有丞相穆修远。
他挺直腰杆,神色从容地站在右前方,对左边的戚将军一眼也没瞟过去。
皇帝很快就在宦臣的参报声音中走入大殿,如今的皇帝姜熠正值中年,身形高大,但常年居于宫内,他的皮肤白皙,眉眼威严却不掩清俊。姜家人的长相都很出众,尤其是戚源的生母,当年的长公主更是闻名京城的美人。
众人纷纷行礼参拜。
今日的朝堂与往常似乎并无不同,一样地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然后讲到粮食收成和施救灾民的大事。事态却在赏赐戚将军的时候生了变。
皇帝要给戚源赐婚。
皇帝现在最大的嫡长子也不过十五岁,年纪最大的公主只有十岁。然而为了赏赐戚源立下的军功,皇帝却要将十岁的公主嫁给戚源。
“当年你的父亲屡立战功,先帝就将孤的姐姐嫁给了老将军,如今你再与孤的女儿结亲,再好不过了。”
皇帝唇边含笑,眼神幽深。
戚源听着皇帝的话,面无表情,“臣有愧,配不上公主。”
“这是什么话?戚将军战绩斐然,是北翊的希望,怎会配不上孤的公主呢?”皇帝大笑,突然,他的眼神阴沉下来,“戚将军莫不是看不上公主?不想娶她?”
戚源拱手道,“臣惭愧,臣已有心中人,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愿求娶他人。”
皇帝冷了脸,“是谁?”
“臣的心上人还不知晓臣的心思,恕臣不能将他的身份告知。”
长久的沉默后,皇帝笑了一声,“好好好!戚将军一往情深!好啊!”
他的眼神阴冷渗人,戚源却面不改色地立在殿前。
等到下朝,皇帝也就赏赐了些钱财说要送到戚府去,名号上的赏赐他都懒得再费口舌,如今戚将军的威望还用得着再往上增添吗?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皇帝赐婚将公主嫁给戚源,也是想要分戚家军的兵权,但是戚将军如今软硬不吃。两人僵持着,中间还有穆丞相,戚家军也不会独大,但是现在皇帝仍旧处于弱势,他还需要新的站在他那边的人。
朝堂上的人皇帝都信不过,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戚源的暗线,他都数不清。
只有像穆丞相那样真真正正从没有背景的老百姓里走出来的官员,他才信得过。这种人,一定要从一开始就培养在他这边。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就算有着乡试会试和殿试,却没多少用得上的人才,前年倒是出了个顾启,可惜……那人是张家的。
皇帝坐在龙椅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若是有个人出来帮他牵制着戚源就好了,这个人可以和穆修远一起,他不能放权给穆修远一个人,那样太危险,如果能有一个人与穆修远势均力敌,他再放权给这两个人,让他们和戚源抗衡,就是最好的打算。
从哪儿找这样一个人呢?皇帝思索着。
仿佛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半月后,会试在京城结束,举人之中出了一名绝才。如今的考试不仅仅考得是八股文章,还有政事洞见与为人品行,而一个人在会试里遥遥领先,给出了极为出色的答卷。
掌管会试的官员奉皇帝的旨意察看人才已经有几年了,当年的穆修远就是他看出来的,前年的顾启……不说也罢,如今又出了一个,他简直喜极而泣。
这人必然是能进殿试,而且能以第一名的成绩进。但是如果要招拢人才,最佳的不是在他金榜题名风光无限之时,而是就在他羽翼未丰满时。
皇帝正是打得这样的心思,所以让人一开始就将有潜力的人告诉他,他才能提前收到干干净净的人才,越早,这人才越不会与京城的任何一方势力扯上关系。
会试的名单送到了皇帝的桌上,第一名用朱笔圈了出来。
会元:沈清如。
作者有话要说:有两件事要说
1.皇帝的名字改了,改为姜熠。
2.我要参加公司的岗前培训啦,从早到晚连轴转,30日后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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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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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真章】
“哎,你听说上个月的会试结果吗?就在西街贴了榜,榜首的那个人我还真没听说过。”
“是啊!之前争了几个月的林家公子还是萧家公子,结果倒好,一个都不是!”
“我看啊那些人都是占着自家的势力想着飞黄腾达的美梦呢,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哪里比得上人家真的寒窗苦读的呀!”
“会元叫什么来着?”
“我记得姓沈……”
“沈清如!”
“对对对!是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得了会元,这个月的殿试上定能一鸣惊人啊,啧啧。”
……
酒楼里的几个书生聚在一起谈论着上月的会试,皆是眉飞色舞之状,好似他们才是故事里的人物一样。
窗边的青衣公子眉眼俊美,纯澈如黑曜石般的一双眸眺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唇边的笑容浅淡,乍一眼看去像是不曾接触世事的单纯公子。
周围人的谈论也没让他挑一下眉。
咯噔一声,一壶酒被搁在了桌上,声响引得他转过头。
“好久不见。”
他看向对面不请自来的人,眼里露出几丝笑意。
“好久不见,季昭。”
季昭斟满酒杯,正要递给沈清如,又犹豫了一下,“我忘了,你不太喝酒。”
“不必。”沈清如将酒杯接过来,“我现在已经能喝了。”
季昭笑了一声,“看来你也变了不少。”
“倒也不是,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再说,当年我们还尚且不成熟,做的事情也大多没经过考虑。现在毕竟长大了,不能再与当时的心境相同。”沈清如轻声道,“当年我不告而别,也是年少心性,其实那件事情与你们并无干系,再怪罪也不该怪到你们头上。”
“不,当初你完全可以怪我们的,”季昭苦笑一声,“我们无能为力就是一种错。”
“你不必自责。”
季昭盯着沈清如的双眼,想寻找什么隐藏起来的东西,可终究是一无所获。他是真的不怪他,可是这样一来,季昭反而觉得心里有几分不痛快。
他又喝了一杯酒,辛辣的酒液入喉,才将心底的怅然去了几分。
“你这次回来是要入朝为官吗?”
沈清如含笑点头,“为仕是读书人的向往,我也不例外。”
“顾启呢?”
“他在枞阳呢,皇命搁在那里,他也不能陪我来啊。”
“也是,那这一年来,你们都是在枞阳度过的吗?”
“嗯,寒来暑往,一年也就没了。”
季昭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也很好。”
沈清如看出他眼底的暗沉,也知道近年来京城发生的事情。这些戚源都告诉他了,剩下没说清的细节,鹤北也一一跟他说了。季昭这一年过得并不好,外人眼里他流连花楼,浪荡形骸,只在管理商业上有几分天赋。
而且季家与张家已经决裂,季昭也早已与张知衡断绝往来。
想到之前三人的种种回忆,沈清如只觉得世事难料,人情易变啊。
可他也只能说一句,“那就好。”
饮完一壶酒,季昭就离去了。他走过长安街,在一方长巷忽然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侍卫站在他身边不言不语,赫然就是当初季家主身边的侍卫,总奉家主的命令抓不听话的季昭回家,如今季家主逐步退出商圈,他便被派到了季昭的身边。
“少爷?”
停留了太久,侍卫终于开口问道。
季昭恍然回神,低头看了眼领口,手指抬手虚虚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只抓了一手空气。
他忽然想起来,那只竹口哨,在那次错过的相见里,掉落在地,之后便丢失了。
夕阳的光影下,季昭重新抬起脚步。
侍卫最后回头看了眼这个巷口,也觉得有些熟悉,等回了季府,看着季昭进了书房看账本的时候,他才终于记起来,那不就是一年前他奉家主之命将季昭抓回家的时候吗?那个巷口似乎就是他找到季昭的地方,当时还挺险的,晚一步少爷就见到沈公子了。
夕阳全部消失时,沈清如还留在酒楼里。他撑着下巴,双颊醉得熏红,迷迷瞪瞪地望着窗外,连身边重新坐了一个人也没反应过来。
“沈公子?”
好像有人在叫他吗?
沈清如回过头,眼前出现了两个重叠的人影,他晃了下头,又变成了三个人影。
“唔……你是谁?”
来人笑了笑,“不记得我了?”
沈清如皱眉,难道见过吗?可是他怎么不记得了啊。喝酒后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沈清如有些苦恼。他往前坐了一点,想看清眼前人的眉眼。
这人眉眼倒是极为柔和,浑身透出一股好闻的葱郁的竹香,又夹杂了墨香。被他这样盯着也不生气,唇边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唔……好看,嗝——”沈清如刚说完就打了个嗝儿,不禁捂住了嘴,双眼瞪大,耳根也通红。
来人看愣了眼,半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沈清如不太高兴,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
“你喝醉了?”来人终于意识到沈清如已经醉得不太清醒了。
“才没有,我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