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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慰朝阳》TXT全集下载_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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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覆洲合上尸检报告:“在张佳丽住进旅馆之前,她可能自愿或者被迫和某人发生了关系,还染了毒……我记得,她的同学说她并没有谈过恋爱?”

邱云说:“同班的几个学生是这么说,但他们也说学校有男生在追她,只不过追没追到手就不知道了,我看张佳丽和同学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从社交账号上的合照和动态来看,这个小姑娘应该更喜欢和职高的女生一块玩。

不过她的父母对此并不知情——也是,大多父母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儿女和“不三不四”的人玩,职高就在这个范畴内,所以张佳丽在家人面前,一直隐瞒着朋友的身份。

也不怪外界对职高贴标签,这里面的学生的确不太省心,邱云都快欲哭无泪了:“可那几个职高学生都是老油条,问话就一直跟你打转转,动不动就装傻。”

这两天孙覆洲也侧面接触过那几个姑娘,就像提前对了说辞,软硬不吃,确实滑头。

说着说着,车子缓缓地开进了张佳丽的家楼下。

下车时,李儒屁颠屁颠地给姑娘开车门的行为,引得孙覆洲一阵嗤之以鼻——这人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这个点儿,张佳丽的家里只有她妈周女士在,她爸在外打工,她哥在上高三,只有她妈在家做家庭主妇,听说警察要来调查,这位周女士就一直愁容不展。

三个人进来的时候,纷纷客气了一句:“打扰了。”

见他们没穿警服,周女士这才松了口气,这两天有穿警察制服的人过来,邻里之间地唾沫星子都快淹死她了,一边要承受丧女之痛,一边还要承受其他人的议论与探究,这位母亲已然憔悴了许多。

周女士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最关心的问题:“凶手什么时候能够抓到啊?”

邱云公式化地安慰:“我们正在调查,您别着急,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谁都知道安慰是徒劳的。

周女士长长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们平时不怎么关心她,现在出了事,一点头绪都没有。”

之前每次接受询问,那些关于张佳丽的生活的问题她大多都未曾了解——她的女儿的朋友,她的女儿常去地方,她的女儿的爱好、厌恶,她都不曾认真了解。

孙覆洲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聊张佳丽:“她的房间我们能看看吗?”

周女士低头抹了抹眼睛,然后抬手指了里面的一扇门:“小丽的房间以前不喜欢让我们进,所以里面东西我们都没碰。”

大抵也是怕触物生情。

周女士在张佳丽卧室外目送他们走进去,很快就退到了客厅一个人黯然神伤。

张佳丽的房间很小,只有床和衣柜,反正没法和隔壁的哥哥房间比。

虽然没那么明显,但他们看得出,这家人还是存在着一些偏心的现象。

根据周女士的说法,张佳丽离家出走前穿的是长袖短裙,目前年轻人最喜欢的搭配。身上带了包,里面有手机和钱,然而两天后,她在旅馆用的都是现金,没有手机没有包,穿的也换成了一条裙子。

警方也试图在裙子上找过线索,但那就是一条有些破破烂烂的漂亮裙子而已。

孙覆洲现在衣柜前打量,同样打量的人还有邱云:“孙副,我发现这个张佳丽有点不对劲。”

李儒热衷提问:“小云,哪儿不对劲?”

邱云皱着鼻子嗅了嗅:“她的衣柜有香水味,这个味道好像是那个五号香水。”

孙覆洲也凑近闻了闻,好像是有股香味,闻起来是典型的女人香,他一个天然弯,从没怎么认真了解过女人,有段时间他还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跟他妈一样,感性得不得了,兴致来了能作天作地作世界。

他这时也想起来了他的母亲大人,也有香水喷衣服的习惯。

虽然后来接触了不少案子,也对女人这个生物有了更多的了解,但他现在却依然不大明白:“喷香水很不对劲吗?”

邱云故弄玄虚地强调:“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孙覆洲啧了一声:“别挤牙膏。”

邱云这才乖乖地哦了一声:“因为这个香水不便宜,有点不符合她的消费水平。”

张佳丽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他爸一个人赚的钱也只够一大家子的生活开销,每个月基本上都不余丁点儿。

很快,邱云就利用自己的狗鼻子,在衣柜的夹层找到了那瓶香水,同时,还扯出了一个小小的收纳盒,里面还有其他大牌的香水,足足摆满了十几二十瓶,整个收纳盒被香水瓶子塞得密不透风,甚至堆了起来。

收纳盒藏得地方不算隐蔽,但也费了小心思,显然这些香水应该都是她偷偷买的。

邱云抱着收纳盒有点合不拢嘴:“这一盒快上万了吧?”

个个大牌经典香,说实话,她作为一个女人,已经心动了。

“这么夸张?”

孙覆洲不懂女香,但多多少少还是懂奢侈品的,这一溜logo他也认得,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有了底。

李儒也跟着凑热闹:“我都点好奇这个张佳丽到底干嘛了。”

几个人又在房间里的角落四处摸了摸,除了香水,她的衣服里还有几条首饰,数量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几千块钱。

这和周女士所说的,她给张佳丽的零花钱,一年也没有上千的情况来看,是背道而驰的。

张佳丽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她又为什么这么热衷于香水……这些问题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孙覆洲恨不得直接去问她的尸体。

——嘿,到底谁杀了你?

当然这只是幻想,如果每个案子都能直截了当地问被害人死因,那也就不必要有破案的他们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们其实就是被害人的嘴,他们需要想办法,替被害人说真相,替被害人唾骂凶手。

替无数的被害人告诉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恶——死亡并不是为恶徒服务的保险箱。

作者有话说:

表里不一孙覆洲。

第51章 卷叁.繁花(十五)

几座大厦高挺伫立在樰城市最中心的土地上,这里大概是樰城发展得最繁华的地带。

繁华有繁华的缺点,饶是陈禹这辆比房子还贵的开在路上,也免不了要堵车。

一说起刚刚沈垣干的蠢事儿,陈禹就气不打一出来:“我说你是不是真疯了?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沈垣开着窗户抽烟,一瞬不瞬地看外面水泄不通的马路:“谈情说爱还要分时候吗?”

陈禹想扑上去撕烂他那欠揍的嘴脸:“行,不分时候总要分对象吧,你谈他妈个警察?是上赶着给人家冲业绩吗?”

沈垣没谈成恋爱,只好弹了弹烟:“警察怎么了,国家公务员,工作收入稳定,人品有保证,体力也好……”

这么一想,孙覆洲还真是过日子的最好人选。

陈禹也算是对沈垣有那么点了解,知道他不是真的傻批恋爱脑,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通这人为什么这么做:“不是,你到底为什么……”

沈垣这一侧的窗户一回头就能看到赵氏的大厦,由于这楼过于高大,他得抬起头才能将整栋大厦收入眼底。

旁边的陈禹见他没动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你话呢,为啥呀?”

沈垣被他骚扰得不耐烦了:“因为尾巴露出来了!”

“尾巴……”陈禹被他的胳膊肘顶得胸疼,“不是吧,那你还跟他走那么近?”

“他们还只是怀疑,我会找好理由,所以我跟在他身边才放心。”沈垣说,“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向氏的那位你接触到了没有?”

陈禹拍平了裤子上的褶皱:“联系到了,准备过段时间在国内见一面。”

沈垣斜了他一眼:“花花公子对花花公子,我还真是对你们俩的火花有点好奇。”

陈禹咧着嘴角,浮想联翩:“好奇个毛线,利益罢了,等我把公司里的那个女人撸下来,你这样的,我一次玩十个!”

沈垣懒得搭理这个脑子装反了的男人,又回头看向了赵氏的大厦,安保森严的大门,无缝对接的巡逻系统,就差安排荷枪实弹把公司大门围一圈了。

堵了许久的车流总算挪动了些,就在沈垣要收回目光之前,一个男人走进了那扇大门。

……好像是公安的人?

那个男人一闪而过,走得匆忙,只在保安的拦截下停留了几秒。紧接着,前方车流终于疏通了,这辆出租车也驶离了这条街道

头一次,一股出于直觉的凉意已经顺着他的后脊梁骨爬了起来。

离开张佳丽的家后,孙覆洲等人直接马不停蹄地跑去了张佳丽的学校。

这时候正是学生们放学的时间,学生们扎着堆往外涌,青春气息都快冲破玻璃,冲到孙覆洲脸上了。

十六、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当真是人生最漂亮最动人的年纪。孙覆洲还记得他在这个年纪,一天到晚都在不知所谓的嘻嘻哈哈。

其实大多数人这个年纪都是这样吧……哦不对,沈垣是个例外——根据孙覆洲调查到的信息,他高中就辍学了出来当混混了,打过架,洗过车,端过盘子,看过场子。

跟青春这个词完全沾不上边。

李儒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后说:“我发现现在的中学生,大多都挺早熟的。”

闻言,邱云表示赞同。

十三中没有规定一定要穿校服,所以大多都穿着便服,现在这些青少年的便服,多多少少都要讲究一些搭配和品牌;旁边的职高就更甚了,浓妆艳抹都不算罕见,这个天气,连镂空的毛衣也不知冷暖的往身上套。

邱云一眼就看见一个面熟的女生:“徐灿出来了。”

徐灿就是和张佳丽玩的很好的那位滑头小姑娘,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烫了大波浪的女生,正是孙覆洲曾见过的王琴琴的朋友。

这两个小姑娘的打扮,在学生堆里算是极其出挑了,长相也不错,这么乍一看,说有二十都不为过。

他们躲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徐灿和大波浪从他们面前路过,然后和列表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走到了一起。

这几个混混看着都不大,不知道是不是学生,统一穿着破破烂烂的时髦打扮,姑娘们一走过去,手就摸了上去。

看着这群小孩儿,孙覆洲不由得想起黄毛……过两年,这群小孩也就会长成黄毛那样的人吧,最后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孙覆洲让邱云在车里呆着,他和李儒跟上看看。

原本跟踪的距离不宜过近,但眼看着前面这群小孩儿一点意识都没有,他们也就放心的很紧了。

徐灿和男孩儿们显然很熟,一路说说笑笑,看起来十分自在。

很快,青少年们走进了一条隐蔽的巷子,巷子看起来从头通到尾,中间也没什么遮挡物,一回头就能被发现,孙覆洲和李儒在巷子口犹豫了几秒,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啊——”

惨烈的尖叫拉动了两人的腿脚,他们犹如离弦之箭,一齐飞速地冲向那声尖叫的来源地。

只见徐灿和大波浪正被两个青年压在墙上,旁边还有一个举着手机全程拍摄的。可能因为之前叫了一声,现在两个姑娘的嘴里都被塞了一团布。

孙覆洲直接上去踹翻了一个离得最近的飞机头,又劈手夺下了“摄影师”的工具,另一边,李儒也控制了余下的两个混混。

徐灿本就穿得少,松松垮垮的毛衣配短裙,腿上是厚度很鸡肋的丝袜,现如今已经被扯得不像样子了。

孙覆洲脱了外套给姐妹俩盖盖腿,又在这几个爬起来想要反击的混混面前甩出警官证:“都别动,警察!”

这下就都老实了,还包括这俩姑娘。

折腾了一阵,四个混混和两个姑娘,齐刷刷地被孙覆洲送进了这附近的街道派出所。

孙覆洲本意还想借此能找到张佳丽案子的线索,不过还没等线索冒出头,徐灿却嚷嚷着要跟那群前一秒还要给她拍小视频的混混们和解。

其余的却绝口不提。

离开办公区,混混们洋洋得意的脸就在身后,邱云原地干着急:“我服了,她在想什么?”

照这个情况,那些混混明显没这么容易作罢,并且很可能下一次会来的更凶,这俩小姑娘却拒绝法律的援助,她们难道以为只靠自己就能解决?

李儒说:“那几个人刚说自己有靠山来着,估计背后有人指使,要不分开询问吧,我看另一个小姑娘还挺慌的。”

孙覆洲从门外往里看,那个大波浪女孩一直躲在徐灿身旁,低着头不敢和对面的混混们对视,偏偏那些恶劣的少年就喜欢逗她,旁边的民警一再提醒都无法阻止。

孙覆洲警告性地敲了敲玻璃门,混混们这才乖巧了些。

他又对邱云说:“把她叫出来,我单独问……李儒查到她的资料了吗?”

李儒说:“查是查到了,不过……”

孙覆洲见他看着手机犹犹豫豫,直接一把夺了过来:“不过什么?”

一个女高中生的资料并不难查,除了记录在册的档案,李儒习惯性地查了一下她在学校的表现等等细枝末节,结果就这么顺着顺着,发现了她前不久请了长假去医院打胎。

这姑娘警惕地用了王琴琴的名字挂号,要不是李儒特意调了医院的档案,加上王琴琴他们也认识,不然还真给她混了过去。

孙覆洲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

怪不得沈垣出院的那天,王琴琴会出现在医院……这么看来,王琴琴的死还真不能草草了解。

把手机还给李儒后,孙覆洲就和这位大波浪女孩进了单独的询问室。

孙覆洲闲散地靠在椅背上:“你叫谢欣?”

被点到名字的谢欣有些紧张地嗯了一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模糊的发音。

从她的作为来看,她应该是个胆子很大的女生,不即便在警察面前,也不该这副心虚的样子,大抵是心里有鬼,又藏不住。

孙覆洲没有一开始拿打胎说事,而是循序渐进地问:“为什么要跟他们和解?”

谢欣跟背课文似的回答:“我们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想闹大,就算了。”

孙覆洲对她的诡辩表示嗤之以鼻:“除了这次,还有下次,下下次,你指望我们当贴身保镖?”

谢欣总算漏出了点自己原本的锋芒:“不用你们管。”

“我们还懒得管。”孙覆洲不屑地一笑,“可是真放任你们这么离开,过不了多久,你的父母又要找我们管管你的尸体,那就比这费劲得多,不如趁现在把源头掐了。”

谢欣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纠结地搅在一起,嘴却还是硬的很:“你别吓我了,我们都说了和解,不会改主意的。”

有时候初生牛犊就是这样,因为无知而无畏,或者哪怕有畏,也要硬着头皮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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