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邂逅》TXT全集下载_19(1 / 2)
悬在半空的手被乔琢言杀气一般的眼神逼退。
……
做好饭后大周没多停留就赶紧撤了,临走前,贺城把预先留出来的海鲜送给他,让他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大周推让两下不过,只好收下。
吃完饭乔琢言给“小朋友”进行每月一次的大保健,洗澡,掏耳朵,剪指甲,贺城跟胡熠男在客厅聊天,声音不大,貌似不想让第三人/猫听见。
第四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对乔琢言来说有点闲, 既没得到辞职的书面批准,也没到酒店上班,毕竟没明确她的正式职位。
因为不是一两天就能马上解决的问题, 乔琢言还对贺城转给她股权的事持犹豫态度,所以这两天她悠闲得很, 日常睡到自然醒, 然后吃早餐, 陪小朋友玩耍,收拾院子,除草, 浇水,像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酒店那边虽然她不在,但有什么八卦和新鲜事都落不下, 有时是前台小姑娘, 有时是柳文达, 反正会给她实时转播,但今天她接收的消息不太乐观,因为酒店出了点事,有两三个住在不同客房的客人连续几天大闹酒店, 跟大堂负责人吵架, 将断章取义的视频传播到网上, 对酒店影响很不好。
视频里的内容有一个是对丢失钱财的控诉,录制视频的客人说话逻辑清晰, 有理有据的样子, 如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还有一个客人录制的是酒店床单有污渍,卫生间没有打扫干净, 马桶没冲的视频等等......
“斯堡来”开业以来口碑在明川始终保持第一第二的位置,还从未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乔琢言知道酒店一向注重服务,所有员工在客人没做得相当过分的情况下是不会与之发生冲突的,即使涉及到一些严重的事,也会及时做报警处理,派出所就在对面,出警很快,但这两天闹得满城风雨,网上更是甚嚣尘上,一边倒戈的消费者至上言论对酒店很不利......
贺城晚上回家对这些事只字不提,乔琢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这次闹的事跟罗阳辉有关,她不能就这么安心在家待着,得做点什么才行。
联系了一个朋友,做媒体宣传的,乔琢言私掏腰包花钱找了一些人来控屏,总算把声誉挽回了一些,互联网事件热度本来就很短,没过几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再有阿嘉发来信息,她说自从上次跟乔琢言见面之后辰庚就再没找过她,阿嘉知道辰庚对她什么心思,逢场作戏玩一玩,所以她也没主动过去找,为了向乔琢言表达“诚意”,还说已经把辰庚的联系方式删了,以后专心混汉服圈,专心工作,专心找个好男朋友,励志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还说到魏老师婚礼,阿嘉问乔琢言参不参加,想了下实在没什么兴趣,乔琢言回了“不去”,只把礼金转给阿嘉,让她带过去算了。
......
另一边,辰庚律师事务所也很不太平。
先是因律所内有的律师向客户私下索取额外佣金,被爆出录音和视频证据,导致遭到客户反告,并拒不支付案子的诉讼费,这还不算什么,之后相继有几个大客户也以这件事为由,与其终止合作......
本来时运总有好有坏,做生意的人有心里准备,可辰庚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搞他,而直接导致他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那几个大客户里面包括贺城的“斯堡来”酒店。
这也是辰庚最不想面对的,看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也许在罗阳辉从国外回来那一刻就注定有些面具该撕掉,有些戏该唱完了。
出事后第一时间,辰庚召集律所的几个律师开会,并将涉事的律师做开除处理,赶紧做危机公关,找一些弱势群体案件,给无偿辩护,积极挽回声誉。
但即使做什么都需要时间,所以这一段注定很难熬,他要带领大家挺过去才行,还得暗地祈祷,同类事情不要再来第二波。
讲真的,如果对手是贺城,辰庚并无把握能赢,因为没有与之抗衡的筹码,弄不好会输得倾家荡产。
说到底是他对不起乔琢言。
其实辰庚还可以放手一搏,用以前的交情去乔琢言那里讨同情票,比如,她入狱的时候,比如,吴阿姨去世的时候,他确实真心帮助了,可他不确定的是现在乔琢言还会不会信他的话。
或者,解决罗阳辉才是掐灭一切噩运的源头。
......
两天之后,辰庚还没来得及约曹渤见面,曹渤却先联系他了。
老地方,城郊服务中心,一样的艳阳天,一样的尘土飞杨,脏乱不堪。
这次见面的人除了他俩还有之前辰庚见过的那个男人,也是服务中心的老板,宋鹏程。
做律师这一行久了,辰庚见过好人坏人无数,可当他见到宋鹏程的时候有种气窝在心口的难受,或者说他能捕捉到宋鹏程身上的人渣本性。
接下来发生的事的确验证了辰庚的想法,因为进屋后他不但被没收了手机,还被搜身了......
楼上一间满是烟味的办公室里,曹渤引两人认识,虽然围着一张桌子坐,但很明显,曹渤跟宋鹏程坐得更近,不平衡的三角关系最是危险。
“罗阳辉昨天去银行堵我舅舅了,这个傻/逼!我他妈真是看人不准,当初怎么选了他这么个蠢材?扶不起的阿斗!”
曹渤嘴上骂骂咧咧,看来应该被他舅收拾得不轻,堂堂副行长被前下属堵在停车场,还差点儿把事情捅得人尽皆知。
既然当着辰庚不认识的人毫不遮掩地谈这件事,看来并不是外人,辰庚顾不上曹渤情绪,继续加码,“我早就跟你说过他要狗急跳墙,你还要挟他家人不放,这不地道。”
“你跟我谈地道?!当初是谁出卖朋友啊?”
“……”,辰庚“吭”了一声,心虚得一批,“我建议你把罗阳辉母亲的地址给我,我再去跟他谈一次。”
“他妈不是死了吗?”
宋鹏程插嘴,然后跟辰庚面面相觑。
曹渤见瞒不住了,说:“本来他妈就没人管,老家也没啥亲戚,我找人把她接出来住,好吃好喝供着,没成想脑溢血死屋里了,等发现的时候都快……”
“烂了”两个字被曹渤嫌弃地咽回去,眉头狠皱。
罗阳辉从小家庭条件不好,他妈一人给他供到大学毕业,又考上银行职员,刚过几年好日子人就没了……怪不得曹渤不肯说,这要是让罗阳辉知道了一定会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唉,那他家真是有点儿惨啊!”
辰庚真心感慨,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曹渤瞪他一眼,说:“少特么磨叽,开门见山说吧,我现在想做掉他,请这位兄弟来帮忙。”
宋鹏程主动伸手,跟辰庚问好。
曹渤没工夫给他俩仔细介绍,接着说:“五十万,辰庚,我二十,你三十。”
“什么意思?”
辰庚是想问为什么做掉罗阳辉让他拿钱。
“因为他的存在对你我来说都是威胁,留着他,就是一个无底洞,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会无穷无尽的往出拿,直到给他养老送终,你有这么多钱,我可没有。”
曹渤说的句句在理,辰庚心里很清楚。
思忖片刻,辰庚说:“人命的事我不做。”
曹渤笑了,而笑得更大声的是宋鹏程,“这点小钱都不肯拿,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辰庚看他,却被阴狠的目光退回。
“渤哥的话只说了一半,其实是两百万,只不过另外一百五十万不用你俩拿。”
“还有谁?”,辰庚追问。
曹渤跟宋鹏程对视一下,然后由他公布答案,“罗阳辉旧相好的现任。”
辰庚捋了一圈关系......贺城?!怎么扯上他了?!
宋鹏程掏出烟,边抽边说:“我跟渤哥的关系,就是象征性朝你俩要点儿,大头还得在肥羊身上薅,贺城名下的“斯堡来”酒店是哥们儿我当年做工程时候包的活,这位富二代家底儿厚着呢,一百五十万,对他说不过是零花钱,不薅他薅谁?”
兜兜转转,都在一个圈里……辰庚唏嘘。
宋鹏程接着说:“他们酒店有把柄在我手里,至于是什么我不能说,除掉姓罗的,对你们几个都有利,哥们儿拿钱替你们消灾,要两百万还搭人情呢,一点也不多。”
辰庚盘算这里面不简单,所以在这不能明面拒绝,必须迂回战术。
“这位兄弟,我可能比你多了解一点儿贺城,你威胁他的东西能束缚住他吗?人家财大气粗,能办成的事儿比你我要多很多。”
宋鹏程摆出一副不太耐烦的嘴脸,“出来混,不能一击毙命的事我不做,我在业界一向很有口碑的,在明川还没人能把我怎么样,咱上头有人。”
就是有保护伞呗,懂。
辰庚揉了揉太阳穴,说:“容我考虑考虑行吧?明晚之前一定回复你。”
“可以,不过……”,曹渤警告他,“你最好掂量清楚再回我。”
“自然。”
辰庚心里早已有答案,或者说,之前以防万一为自己铺的路,是时候可以启动了。
利益至上的时代不管做什么自保最重要,辰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他也要将伤害降至最低,低到忽略不计。
第五十章
第一朵花开的清晨, 乔琢言在做早饭。
淡粉色的真丝睡衣,过耳边的凌乱短发,怀里抱着的小猫咪, 空出一只手搅拌着锅里的燕麦,旁边蒸蛋器有蒸气冒出来。
这是贺城起床下楼后看到的情景, 他看得入神, 乔琢言也做得专心, 等燕麦粥放到桌上,她抬头才瞥见贺城,“起来啦!”
“嗯。”
贺城今早睡醒临时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说累了,想休息。
至于为什么累,乔琢言能给到一些答案……昨晚有点儿疯狂, 楼上楼下, 沙发, 床,浴室,做了三次……
“吃什么?”,贺城端起桌上的热牛奶喝。
“小朋友”先喵了一声回答, 乔琢言勾着食指一样样数, “燕麦, 水煮蛋,三明治, 牛奶。”
最平常的早餐, 她做完快耗尽全部力气了。
“别动。”
贺城发现什么,放下牛奶走到她跟前。
“怎么了?”
他挠挠头,“今天不要出门了吧。”
乔琢言顺着他的视线, 瞬间明白话里什么意思,早上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她就看见了,脖颈上的吻痕,有一块特别清晰。
“再有下次……”
贺城俯身,亲了她一下。
“别以为这样就能堵我的话。”
“能。”,现在的他无比自信。
乔琢言被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勺子放到碗里,陶瓷与陶瓷碰撞的声音,“吃饭。”
闻着燕麦粥香气,贺城坐下,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酒店的事,我听说了。”,乔琢言坐到对面,低头喝粥。
现在酒店没有秘密,贺城清楚。
“是不是罗阳辉?”
“不清楚,不想细究。”
话是这么说,可怎么能不细究?贺城已经查清楚了,就是罗阳辉暗中捣鬼,他之所以不说是不想让乔琢言难受,还有一点是他打心里他就没把罗阳辉当过对手,不是一个等级。
乔琢言见贺城不愿意提,转问别的,“今天有事儿要忙吗?”
“出去一趟,谈个合作。”
所谓的休息日就是不去酒店,但还有别的事要忙……
贺城:“你呢?”
乔琢言剥着鸡蛋,“弄院子。”
剥完放到贺城跟前,他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贺城不爱吃鸡蛋,确实在饮食方面从小到大被惯坏了,加上物质条件好,所以吃什么完全自己做主。
相对贺城,乔琢言的家教很严格,什么都要吃,不允许挑食,后来毕业自己在外面生活还好一点,没人唠叨她,只是现在偶尔她会想念那个人的唠叨。
“吃掉。”,不容商量的语气。
贺城笑,企图用那张帅脸蒙混过关。
“别逼我动手。”
“……不劳您。”
贺城抓起煮鸡蛋,两口一个,吃完赶紧喝牛奶顺下去,像极了被家长逼着吃饭的小孩子......
随意的聊天,不用费心找话题,简单的早餐,干净的房子,还有可爱的猫咪,即是平凡的一天,又是想要格外珍惜的一天。
“兰姐怎么样?”
前两天乔琢言跟她交接工作的时候,场面一度尴尬,不能说她问的问题太刁钻,确实故意给乔琢言难堪,还问年度计划是不是上任经理做的,因为做得太烂所以被开了……后来乔琢言离开酒店时小钟跟诗霞都发信息说舍不得,问为什么要走。
两个月内换了三任领导,他们俩心态有点儿崩。
“还行吧,她跟我要你微信。”
乔琢言放下碗,“你给了吗?”
“没给。”
“为什么?”
“你不愿意。”
心思猜得很到位嘛,乔琢言确实不愿意。
三明治双手奉上,贺城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嚼了嚼,猛地抬头,“是你做的吗?”
“不然呢?”
这三个字算是他俩共同的口头禅,谁也没学谁,习惯而已。
......
吃完饭贺城开车出来,并不是要见客户,而是去找胡熠男。
胡熠男所在的公司是贺城大学同学开的,两人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关系不错,所以胡熠男受到格外照顾。
“姐夫!”
楼下咖啡店,胡熠男气喘吁吁跑下来,“等半天了吧?”
“刚到。”
贺城把点餐ipad递给他,说:“喝什么?”
“不喝了,上午刚灌了一杯咖啡,现在倍儿精神。”
“那喝水吧。”
贺城叫服务员上了两瓶巴黎水,还有一份小食拼盘,在谈正事之前他先问了个次要的,“你追的郑念慈吧?”
之前胡熠男来家里时说得正好相反。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