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邂逅》TXT全集下载_16(1 / 2)
贺城低头,不说话,脸颊因为喝酒而轻微泛红,乔琢言看着觉得可爱,感动之余不忘调戏,勾了勾他的下巴,“头发长了,晚上回家给你剪剪。”
这是乔琢言的独门手艺,以前她就给贺城剪过。
“你还会剪头发?”,黄宇脸红得厉害,他喝酒比较上脸,喝一瓶跟喝十瓶没啥区别。
“会啊,我手艺好着呢!”
黄宇晃悠着站起来,“那你给我们仨都剪剪,正好我那有工具,在部队的时候我们就自己剪头,工具都齐,等着,我去拿。”
贺城倒没什么,他心里有底,但是王敬惟没有,他满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我今年能不能追上我们队警花就全靠颜值了,你可别给我毁了。”
“我不毁你也追不上。”
王敬惟把凳子往后挪,“那让贺城当第一个,他剪完我再剪,总得让我看看买家秀吧?”
乔琢言接着打击,“贺城就算是光头也帅,你行吗?”
“……你别说!”,王敬惟嚷嚷完秒怂,“还真没把握。”
他失落的样子把乔琢言跟贺城都逗笑了。
“看看!”,黄宇抱着一个纸盒过来,打开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出拿,都是剪头发的家伙事儿。
乔琢言抄起其中一把剪子,“咔咔”两下,“谁先来?”
黄宇和王敬惟主动往后退一步,全都看向贺城。
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冲乔琢言笑,满眼亮晶晶的星,当熟悉的情景重现,就是贺城最欢喜的时刻,比如现在。
乔琢言把黑布抻开铺在贺城前襟,系好,傲娇又不屑地对那两位说:“看好了,什么叫经典。”
随着剪子咔嚓咔嚓,有碎发落在贺城脸上,乔琢言边剪边帮他清理,很仔细,很认真,足足剪了半个多小时,中间乔琢言不时在贺城对面半蹲,观察整体效果,靠得近还会闻到他身上的麦芽甜味,也是啤酒的味道。
“好了!”
在观众快要睡着的时候乔琢言拍拍贺城肩膀,他站起来,下意识去摸头发。
“小乔,拿出来!”,王敬惟伸手。
“拿什么?剪子?”,她递过去。
“No No No!蓝翔技校美容美发的毕业证书。”
“不好意思,我是新东方厨师学校毕业的。”
“靠边。”,黄宇把王敬惟推走,坐到贺城刚坐的位置,“到我了。”
“你想怎么剪?”
“还是板寸吧,习惯了。”
这个容易,剪得也快,对乔琢言来说是初级水平,最后轮到王敬惟的时候天光暗下,加上乔琢言已经没什么耐心,就随便剪剪,但也还可以。
坐回座位,看着自己的作品乔琢言无比满意,要是开家理发店也不错吧,她想。
“小乔,尝尝这块蛋糕。”,黄宇给她切了一大块。
之前大家一起吃蛋糕的时候乔琢言只吃了贺城给她单独买的芝士。
“好。”
既然是生日蛋糕,总要吃一块沾沾喜气,乔琢言舔了口奶油,很甜。
吃完一块,手机屏幕亮了,是信息,乔琢言放下蛋糕划开手机,“小乔,干嘛呢?”
发件人是辰庚,最近他总是有事没事会问这个问题,或者“在哪里?”
乔琢言回他:“在和朋友吃饭。”
“从北京回来了吗?”
“回了。”
手机放回去,再没信息过来,乔琢言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饭局结束后各回各家,乔琢言开车,副驾驶的贺城侧身闭眼,昏昏欲睡,等红灯时候她打开手机蓝牙,放了一首《童梦月光谣》,听着像是儿歌的名字,但其实不是。
“广播里播的是,黑猫探案,仙人渡江,花被单半掩着我的百宝箱……月光光,歌谣里唱的是月光光,虫吵嚷,像有个秘密要对我讲。”
几个民谣音乐人唱的,乔琢言之所以听到这首歌,是因为里面有个她喜欢的歌手——柳爽,一八五的天蝎男,很有故事。
曲调低沉,像能把人哄睡一样,乔琢言觉得很适合给旁边那位听。
路两旁的光影透过车窗照进来,有时是一根路灯,有时是一块广告牌,更多的,是大片的空白。
而这段空白,连日来少有。
……
“你有信息。”
快到家的时候贺城醒了,把手机递给乔琢言。
“你帮我看一下。”
乔琢言之前给手机设置过贺城的人像解锁,所以他拿起就解开了。
“阿嘉问你有没有时间?要见一面。”
“……”
望着后视镜里一辆尾随的大众,乔琢言沉默片刻,“知道了。”
第四十一章
回家开门的时候, 贺城站在乔琢言身后,下巴抵着她肩膀,说:“之前想换个密码锁, 一直忘了。”
微醉的他比平时乖顺许多,和睡着的“小朋友”有点像。
“不用换, 这种挺好。”
乔琢言看着钥匙链上那两个晃荡的海螺莫名心安, 她喜欢回家时掏出钥匙开锁的感觉, 很有归属感,小时候在四川老家,她拥有的第一个钥匙链是一只史努比挂件, 荧光材质,晚上会发出微弱光亮,她到现在还留着, 因为是爸爸给买的生日礼物, 和小弟一人一个……
乔琢言从不和别人提死去的父亲和弟弟, 连贺城也没听过,阿嘉知道一点,不多。
阿嘉……乔琢言想起这个名字心情马上就不好了。
趁贺城洗澡,她抱着“小朋友”在一楼客厅坐着, 用撸猫来治愈失落情绪, 顺便整理问号。
罗阳辉案件是否和吴荷的死有关联?曹渤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地附近?还有那个清洁工, 不知道王敬惟那边调查结果是什么?
思绪被“小朋友”打断,它用布满倒刺的舌头舔乔琢言手背, 不疼, 但是痒。
贺城洗完澡在楼上卧室没找到乔琢言,又到楼下找,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时刻确认她的位置是贺城现在的习惯。
“干嘛呢?”, 贺城走过来,坐到她旁边。
“撸猫。”
乔琢言抬头,看见贺城下身穿着她给新买的绿色条纹真丝睡衣,上身裸着……锁骨处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她把猫咪放在地上,小家伙主动爬向贺城。
“喝点水。”
乔琢言把早就准备好的白开水递给贺城,喝醉的人容易口渴。
贺城一口气喝光一大杯,喝完后他说:“小乔。”
“嗯?”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乔琢言不知道贺城具体指的哪件事。
“结婚,我没告诉家里。”
原来是这个啊。
乔琢言抻了个懒腰,顺势倒在贺城腿上,抬手抚摸他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说:“我能重新遇见你,已经很好了。”
原生家庭的不完整让乔琢言面对外界情感时会小心分辨,一旦确定就牢牢抓住,但如果不小心遭到背叛或离开,她也会决绝放手,不藕断丝连。
“你遇到的清洁工,刚上岗一个星期。”
捏下巴的手缓缓放下,划过他胸口的细腻后,停在腰间。
贺城接着说:“敬惟查过,是有人刻意安排,之前负责那一片的清洁工是位叔叔,两周前辞职,家也搬了。”
所以才会那么巧……如果清洁工是刻意安排,那她说的话也是为了误导乔琢言,所谓事发地只有吴荷一个人,确确实实撒谎无疑了。
“敬惟在查之前那位清洁工叔叔的下落,如果找到,可能会有新发现。”
乔琢言忽然想到什么,“那你们那天去维修中心,会不会也被发现了?”
“不确定,但黄宇没露,以后那边的消息得靠他打听。”
说到黄宇,贺城转移话题,问:“他喜欢你。”
“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肯定。”
乔琢言看他一副吃了柠檬还不肯说酸的模样,超级好笑,“我知道啊。”
贺城撸猫的手停下,改捏她脸蛋儿,“知道什么?”
乔琢言起身要跑,无奈某人手快,将她用力压在身下。
……
在两天时间内,阿嘉发来五条信息乔琢言都没回复之后她终于按耐不住,亲自找上了门。
酒店大堂,乔琢言从二楼下来,跑到前台问:“谁找我?”
“啊,乔总监,找你的人在那边沙发坐着呢,是不是刚从片场下来的演员啊?”
大堂空旷,声音传得开,乔琢言看过去的时候阿嘉也看过来,视线对上。
阿嘉又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打扮,今天这套汉服应该是新买的,樱花的颜色,腰间还有一个花朵挂饰,很漂亮。
虽然她之前做的事很欠妥,或者说有点恶心,但在选汉服的审美上阿嘉很少失误过。
乔琢言脚底打转,要回办公室,阿嘉飞快追上来,扯住她胳膊,“小乔,你能不能别这样?”
前台那俩小姑娘探头看热闹,乔琢言本想一走了之,但怕闹开了不好,只能赶紧收场,“跟我来。”
现在是上班时间,天台没人,乔琢言接了杯纯净水,引阿嘉坐到阴凉处。
“找我什么事?”,她开门见山。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乔琢言笑了下,意味深长。
阿嘉揪着腰间的挂件,有点紧张,“对不起,小乔,真的对不起。”
道歉的话照搬旧版,连词都不换。
“说点新鲜的吧?”,乔琢言看向阿嘉的目光里多了份仔细,才注意到她化了妆,眼皮上面bulingbuling的眼影,眼角还画了几朵樱花图案。
这不是专门为见乔琢言而化的妆,她心里清楚。
正想着,身后走来一个人坐到乔琢言身边,她余光瞥过去,是贺城。
今早给他选的衬衫是牛油果绿色,超级养眼,连阿嘉都毫无遮掩地眼前一亮,慌了神。
“喝水吗?”,乔琢言问他。
“不喝。”
阿嘉“吭”了声,“我今天找你俩来有事要说。”
对面两人好整以暇看她,动作一致等着。
阿嘉继续摆弄手里的挂件,“我好像看到罗阳辉了。”
“在哪?”,乔琢言跟贺城同时发问。
“这个这个。”,阿嘉故意卖关子,“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给你俩道歉,可以原谅我吗?”
本来乔琢言对阿嘉没多少怪罪,只是不想再有交集而已,但她拿罗阳辉的行踪做筹码,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算了。”,贺城点了根烟,一脸无谓。
阿嘉讲话时不过脑子,忘了贺城脾性一向如此,于是主动退步,“不是那意思,逗你俩玩呢,上个星期我跟辰庚约饭......”
乔琢言抬眼直视阿嘉,她竟然私下跟辰庚发展关系?!那不用想了,吃亏的肯定是她……
“当时我正好在他事务所附近办事儿,就想结束后直接去事务所找他,但没提前跟他说,然后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像罗阳辉的人从里面出来,当时天暗,我拍的照片不是很清楚,我发给你看看。”
乔琢言手机毫无动静,贺城手机倒是响了,他把手机直接递给乔琢言。
没看的必要,不认识,没兴趣......
乔琢言放大图片,确实因为天黑模糊,看不清楚。
贺城见她快钻进手机里了,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回头我让敬惟帮查一下这个人有没有入狱就知道了。”
“昂。”
乔琢言把手机放回桌上,对阿嘉说了声“谢谢。”
不管看不看得清都要谢,之前乔琢言只是稍有怀疑过罗阳辉是否入狱,但一直觉得以她和辰庚的关系完全不该怀疑,所以连带别人也都没在这件事上下功夫,可现在……事情仿佛在朝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方向发展。
“还有别的事吗?”,贺城问阿嘉。
她笑着摇头,“没了。”
贺城拿手机起身,抽了一半的烟递给乔琢言:“掐灭,先走了。”
清风卷起绿色衣襟,阿嘉一直盯着贺城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
视线移回来,刚才的明目张胆被乔琢言尽收眼底,阿嘉没躲藏,说:“小乔,我到现在还是很嫉妒你。”
乔琢言笑着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这么容易嫉妒的话,你还有空闲时间做别的事吗?”
阿嘉心头一万次叹息,“你们一定要爱到最后,不然换了哪个女人我都不甘心。”
事实上阿嘉并没有多爱贺城,因为她和这个男人没什么相处的机会,更谈不上了解,她所爱的不过是贺城英俊的模样,还有富二代自带的光环,乔琢言想,这样的现实可能连阿嘉自己都没注意到,所以她理解的爱是占有,而不是相互吸引。
“前几天我休假回家,我妈问你呢。”
“阿姨还好吧?”,乔琢言一改之前对阿嘉的态度,提到长辈她心软了,毕竟上学时阿嘉妈妈对她很照顾。
“挺好的,让你有时间去家里玩。”
“嗯。”
乔琢言特意看了下手表,说:“我得回去上班了,你跟我讲罗阳辉的事,不要告诉辰庚。”
阿嘉笑,“我要是辰庚那边的人,今天也不会来找你啊。”
“我送你下去。”
阿嘉没动,执着解不开的结,“小乔,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吗?我来告诉你罗阳辉的事就代表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抛开我们大学时的情谊不讲,同为女人,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换作是你,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吗?”
说得哽咽,她眼角泛泪,猛戳乔琢言嘴硬心软的短板……
“我保证以后都不再多看贺城一眼还不行吗?我会慢慢忘了他,你相信我。”
乔琢言不为所动的样子,还是那句,“我送你下去。”
阿嘉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无奈的乔琢言走回去,坐下,等她哭完。
“你怎么不走了?”,阿嘉带着哭腔。
“要走也得带你走,按规定,这里除了酒店员工外外人不能上来。”
楼梯口设有标示牌提醒,大而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