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万人迷师尊掉马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问鸿沉默半晌,咬紧了牙,“把我变回剑吧,至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他的人形现在受到了识海中缺陷的抑制,确实不甚强壮。但灵妖者都是天性喜欢幻化作人形的,可以拥有五识五感,以人形陪在喜欢的人身边。
问鸿变了。
禹承舟的心情有些复杂,点了点头,发动了咒诀。
问鸿甫一变回剑形便悬于了江煜门梁之上,白玉剑身,剑锋向下,在夜色下闪着凛凛寒光。
屋外还需要清扫,柱子上的血迹,魔气袭击留下的黑色痕迹都需要清理得一干二净。
禹承舟从月色下捡起了那抹浅青色的长袍。
待他回屋,江煜安然平躺,似已睡去。禹承舟静默地坐于床畔,片刻,挥手给他盖上了那件长袍。
江煜兀然睁开了眼,抬手拦住了禹承舟的小臂,小声道:“帮我再驱除魔气吧。”
禹承舟一顿,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事,随口应下,刚从他的手心提出一小团黑气却又听这人开了口。
“骗人,这样只能暂时抑制,没有用的。”江煜抽了抽鼻子,“我看见了那朵黑色的花,长在我的识海里,扎根了。”
禹承舟的瞳孔骤然紧缩。
“师尊为何不肯帮我一次性驱散魔气,会怎样?”江煜的声音闷闷的,眸子却是亮着的,“会死掉,还是会变傻,会神识混乱。”
“别说了。”禹承舟打断他。
江煜却眼尖地捉住了他的小臂,还未等他阻拦便将那截袖袍褪了下去。
血迹坠成一条长长的线,已经干涸在皮肤之上。伤口竟然呈现触目的青黑之色,已经痊愈,只留一道诡异的疤痕。
“是我伤的。”江煜的声音有些绝望,这种伤疤是如此的眼熟,分明与他肩头的那条一模一样,一个骇人的想法在他心头逐渐成型……
“魔气会不会传染。”他哑着声音问。
禹承舟迅速收回手臂,遮住了伤口,安慰道:“想什么呢,不会的。”
屋内陷入寂静。
他再一抬头,发现侧卧在床的青年乌发散漫,双目紧阖,又咬紧了双唇,锦绣棉被下的瘦挑身躯抖得厉害。
空气中一股血腥气弥漫开来。禹承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掀开了被子。
江煜的右手攥成了拳,指尖深陷掌肉之中。左手施诀在右臂之上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同样青黑的伤口,同样瘆人的深度。
方才禹承舟身上的血.腥气又唤醒了魔气,他虚弱之下根本无力抵抗,只得求助于这种残暴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帮我全部驱除吧,我不想再失控了。”江煜的眼角泛上了红色,与那颗赤色小痣遥遥相应。
“我不想再伤到你……”
江煜来不及说完这一句,他蓦然瞪大了双眼,一丝难掩的鼻音.逸了出去。
师尊的唇落在了他的掌心中,一路向上,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他小臂的伤口上。
由于魔气附体,伤口依旧恢复的很快。迅速愈合的同时,那些新长出的嫩.肉.被.迫接受温润却又蛮横的触.碰,斑斑点点,洒落其间。
比魔气更让人上.瘾,比疼痛更让人煎熬。
夜色之中说不出的触感,麻.感攀升起来。
师尊抬起来头,凝视着他,目光一暗。
最后一个吻,不偏不倚,落在他被咬伤的下唇.瓣上。舌.尖将那里的血.迹一扫而净,略带有惩.罚.意味的吮..吸,让红.肿变得更加红.肿。
江煜不禁扬起了修长的脖颈,只有微微迎合他才能略微减轻那种过.电般的酥.意。
这是在干什么。他的脑中混成一团,思绪从魔气中彻底逃脱了出来,这下又陷入了另一滩深渊。
“还自..残么。”禹承舟停留在他唇边半寸,鸦青色的睫羽半垂,“你伤到哪,我便吻哪。”
第29章
江煜突然想起方才动用魔气时失控的原因了,是魔君那张脸,都怪那张魔君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他无法张嘴说话,轻轻一动便要碰上那人的唇,好像是他主动索.吻似的。
“现在还觉得会失控入魔吗?”
微凉的手帮他撩开了眼前的一缕发。
江煜艰难地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
失控,现在也是失控,只是脑海中换了一张脸,他有些无力地想。
禹承舟见他点头,又欺身上来,鼻尖相蹭,唇瓣与唇瓣悬空相对。
青年紧张地闭上了眼,连呼吸都摒住了,睫羽扑闪个不停,好看的双眉蹙到了一起。
纤细的手指倒是不挠自己胳膊了,而是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越抓越紧,乱成一团。
禹承舟不禁勾起了唇角:“你在期待什么?”
江煜感受到身前那团巨大阴影起身,强大的威势骤然而散。他犹如脱水的鱼儿,全身湿淋淋,大口地喘.息,四处寻找空气。
江煜坐起身,靠在床柱上,垂下眼眸,靠着夜色隐藏自己漫到耳垂的红.晕。
“刚才你只是情急之下主动动用了魔气,紧张,恐惧,激动。”禹承舟敛了笑容,认真询问,“可还记得最后为什么会失控?”
他想试着帮江煜找到根源,找到可控的方法。
可江煜只是沉默地坐在那,一脸的不肯说,不配合。
禹承舟换了个问法:“你试着回想失控时脑海中的画面,看能不能再调动起来。”
调动起来?江煜遽然抬眼,疑惑地望着他。
在触及到师尊坚定而可信的目光之后,江煜点了点头,他知道禹承舟是在帮自己。
回想魔君的脸,是一项艰巨而痛苦的工作。不仅是那张脸,被侵.犯,被吻到的感觉一同涌了回来。
他的唇又薄又凉,柔软却又有些干涩,好像与谁的唇很像……
“江煜!”是师尊在唤他。
江煜蓦地睁开了眼,慌了神,他的手中又是那柄黑火炼制的匕首,刀锋对准了在场的另一个人,禹承舟。
失控之时的无差别攻击再一次出现了!江煜根本控制不了这把利刃!
不可控的武器根本不能算作武器,那是自我毁灭的陷阱。
禹承舟一脸平静地抬高了他的手,这下子,锋刃离禹承舟俊美的脸畔更近了一寸。
江煜害怕地想要缩手,心中是抑制不下的躁怒。可下一秒,一个吻又将他浇透,让他的全身浸泡在那股冷木的檀香气中,去至另一种极端。
这次师尊吻在了他的瘦削凸起的腕骨上,停留在上面的那一瞬,既单纯虔诚,又暗藏将人拆.骨入.腹的汹涌激.浪。
江煜犹如被人抛至高点,又稳稳接住。匕首消失了,火苗霎时消散如烟。
“可以了?”禹承舟抬起头看向他,“记住这种感觉可以帮你调节情绪,控制魔气。”
他顿了顿,声音一压,“或许需要多来几次,巩固记忆。”
多来几次?
江煜一愣,连忙抽回了手,强调道:“我不会再动用魔气了,用不着学习控制。”
用这种方法控制,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我也希望你能够再也用不着……”禹承舟轻声低喃,他叹了口气,将人放平在床,“睡吧,不用担心了,魔修不会再来了。”
他放下厚重的帏幕,将人藏在床榻内侧,明日的大典金足鸟会替他去,江煜根本用不着露面。
灵力过度消耗,江煜的头昏昏沉沉,这次用不着任何法术,顷刻便能昏睡过去。
“师尊。”江煜把脸埋在松软的被褥里,声音闷闷的,“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禹承舟帮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刚刚好盖过肩头。
“明日便回,我带你回。”
听到这话,困得眯成缝的小眼终于安心地阖上了。
江煜又做了梦,迷迷糊糊之间看到的不是青漓宗的主峰,不是他的弟子房,而是漓阳峰上榛榛莽莽的万亩密林,清泉绕着简朴的两厢居,古槐常青永伫。
大典算好吉时,定于晨间卯时三刻来迎江煜。
卯时整,天空泛着蟹青色,一个黑色的长袍虚着脚步,推门进来。他四下探望一番,目光触及霞披凤冠的佳人,神情暗了暗,摸黑走了过去。
他的手落在佳人细嫩的脸颊旁,佳人打了个寒噤,呢喃一句,没有苏醒的痕迹。
这人目色一沉,咬紧牙关,将红裳整个圈进了怀中,打横抱劫了出去。门外早已备好车马,车轿在宫墙内一路飞驰,稳稳停于一座庙阁前。
佳人好似比想象中沉了一些,睡脸安详可爱。
“江煜,江煜。”兰汝轻声低唤,“是孤。”
佳人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突然惊恐地张开了双臂挣扎起来。
兰汝怕他叫出声引来侍卫,便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别怕,孤是来救你出来的。”
这里是大齐的祖坛,几代帝王的灵牌高高矗立,烟雾渺渺而上。整座庙阁阴暗幽森,它位于皇宫的最边角,守卫最少,且直通外界,是兰汝千算万算选出的绝佳路线。
佳人愣愣地望着兰汝的脸,仿佛努力回想他是谁。听完他的话,一下子反抗挣扎着更为激烈了。
“孤知道,你是要去找云凛仙君的!”兰汝哪肯放人跑,将其紧紧拢住,又柔下声来劝慰,“孤以前也敬重他,钦慕他,认为他强若天仙。”
他的语气徒然一转:“可是他根本不会在乎,不会理睬,不会在意孤,也不会在意你。江煜,跟孤走吧,父皇在那太监的操控下四处贪求灵力,孤拜师本想借他的手除去那妖贼,谁知道他竟能狠心将你送入大典,用你作饵。”
“孤不忍,孤在意你。”兰汝深吸了一口气,“今日祖坛之前便算礼成,等仙君在大典上除了妖贼,你也是孤这世的正妃。”
佳人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兰汝这段用情至深的表白之上,他注意到了兰汝发冠上一个闪耀金贵的银珠,毫不犹豫,抬手取了下来。
“你回心转意了?”兰汝大喜,他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日的红豆耳珰,“江煜……”
下一秒耳珰没入佳人圆润白净的耳垂间。
佳人惊鸣一声,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啼叫!
兰汝:“……”
金足鸟被扎疼了又变回鸟形。火红嫁衣顷刻空荡荡地散落在地,它从其中探出头来,一边四处逃窜,一边不忘张开鸟嘴,吞掉银珠果腹。
毕竟身处凡间,兰汝哪里见过人霎时变作鸟兽的法术。
他被“江煜”的鸣叫吓得不轻,一头雾水,愣了足有半刻钟,俊脸垮了下来,这才缓缓认出金色绒球分明是江煜的贪财小宠。
小宠在此,那江煜在哪?
祖坛乃是整个皇宫阴气最盛之地,一缕烟气遥遥而起,朝着皇宫正中央奔去。暴露在空旷的室外,烟气渐渐化为魂魄之形。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眼如锋,半张脸有着火红的斑痕。
第30章
屋内吵吵嚷嚷,江煜在睡梦中被惊动,翻了个身,将自己团进了被子里。
厚重的帏幕被人一下子拉开,几个大宫女望着床内的江煜直皱眉。
乌发散乱,身上只着一件揉皱了的深色宫衣,露出的手腕间,唇瓣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疑红晕。虽是动人心魄的素颜睡容,但显然不足以入堂成礼。
“礼服呢?凤冠呢?”
天光甫一照进来,江煜猛然睁开眼,看着屋内人群怔忡半晌,连忙警惕地合衣下床,推开重重人群,在厢房中四处寻找,美人榻上,窗边,椅子上,空无一人。
金足鸟不在!替他去成亲的金足鸟不在!
几个宫人上前便要摁着他拾掇妆发,被李公公挡了回去,他尖着声音:“吉时已到,公子耽误不得。”
大约是已经候在殿内准备伺机驱除妖物,师尊也不在!
“皇子妃?”李公公的手从背后搭了上来,江煜一个寒噤,向前躲闪了一步。
这四周的宫人说是侍从,一个个包围上来,倒像是要压着他赶赴刑场。
“知道了。”江煜冷冷地瞥了瞥李公公,深吸了一口气。要想除妖,必须有一人为引。
刚一出门,悬在门梁上多时的问鸿霎时落了下来。
“啊!”先行的宫人叫出了声。
问鸿与李公公打了个照面,剑意森森,白玉剑面映出他一时间有些骇然的脸庞。
剑锋寸步不让,幽幽悬于空中,摆明了这屋里谁也不能把江煜带走。
“妖术,皇子妃带了妖物进宫!”皇宫禁修士仙术,宫人哪里见过能悬空的剑,霎时四散而逃。
倒是李公公镇定了下来,眼前一亮,似乎还想伸手触碰。
“问鸿!”江煜唤了它,将它召了过来,佩于腰间。
“奉迎大典,大殿之上不得佩剑入内……”一个侍卫阻拦道。
江煜斜眼望了过去,还未等他开口,李公公一挥手,示意侍卫禁言。他冲着江煜笑了笑,“一把未开刃的佩剑而已,许是皇子妃的贴心之物,无妨。”
未开刃……贴心之物?
江煜抚过白玉剑身,轻轻一声嗤笑,这公公大约是察觉了问鸿的灵力,临时又起了歹心。
他不置一词,颔首道了谢,头也不回地上了门前的彩舆。辇轿奔大殿而去。
禹承舟换了装扮,隐于殿侧的宫人之中,藏匿气息,紧紧地盯着大殿上的老皇帝。
一袭厚重黄袍加身也掩不住他身上的衰老之意,苍老干枯的面容隐在旒珠冕下。满朝官臣皆觉皇帝已经很少起身上朝了,今日皇子大婚的奉迎礼之上,皇子与妃子要行三跪九叩之礼,是以皇帝才亲临朝堂。
只有禹承舟知,婚礼乃是阳盛之时,这个老皇帝是想趁此机会吸取江煜身上的充盈灵力,以此逆天延寿。
此招须得修仙之人指点,大太监又禁修士入内,一副害怕被懂道之人揭穿妖术的样子。禹承舟皱了皱眉,心中浮起一丝异样。